系統仗著自己受傷,非要纏著她。
讓她把「心疼他,害怕失去他」這句話翻來覆去地說出口。
還美其名曰,這叫做脫敏訓練,專治她的口是心非。
剛開始,她一句話說得絆絆磕磕。
可她說一句,系統就親她一下,還要誇她一句,「晚晚真棒。」
她被親得耳尖滾燙,伸手推推他的腦袋。
「我又不是小孩子……」
系統笑著接她的話,「嗯,是口是心非的壞孩子。」
她被他鬧得有點受不住,作勢要離開。
「我、我想回去了,生命值還要補充……」
他卻握著她的手腕,不肯放她走。
「寶寶,都進來了,哪有那麼容易就出去的道理?」
他仗著自己身上有傷,讓她不敢亂動,她這才算是知道,什麼叫做無處安放。
到最後她被親煩了,確定他的傷已經癒合了大半,才又羞又惱地給了他一拳。
「我說!我擔心你,害怕失去你!」
小藍花被她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
原本把自己捂起來的花瓣悄悄鬆開一道縫,又好奇又有點害怕地打量著。
許晚注意到她的視線,紅著臉又給了系統另一邊肩膀一拳,才紅著臉往外走。
系統坐在沙發上低笑出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晚晚,我錯了。」
他沖她眨眨眼睛,「不過你有沒有發現,你已經可以沒有負擔地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了?」
她轉身的動作一頓,「那、那又怎麼樣?」
「晚晚。」
系統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燭幽說過,你的害怕不需要忍著,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她慢慢轉過身,垂眸看他。
「什麼?」
「在我這兒,你不需要口是心非,你所有的想法,都可以坦誠地告訴我,我會和你一起面對。」
「……我、我知道了。」
她抽回手,快步離開,看上去有點像落荒而逃。
系統笑著搖搖頭,「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從系統空間出來,她臉上的熱度還沒消下去。
她拍拍自己的臉,想到系統剛才說的那些話,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剛想到什麼,又馬上把自己的想法制止住。
某個傢伙會偷聽,讓他知道自己其實很高興,肯定又要得意地向她炫耀了。
系統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在她腦海里響起來。
【晚晚不願意的話,那我只跟小藍花炫耀?】
她愣了愣,「……壞系統,你又偷聽!」
手忙腳亂的去將讀取心聲的權限關掉。
視線落在親密屏蔽的選項上,她頓了兩秒,還是將屏蔽程度拉回到擁抱級別。
之前只是個光球她都接受不了被看見,更別說現在變成了人,還是她的准男朋友。
她摸摸鼻尖,「……好尷尬啊。」
看著自己不足二十二個小時的生命值,她在心裡盤算:是找渡羽還是找夜白?
「夜白?」
這個名字在她口中過了一遍。
她隱約記得自己昏過去前,有人喊了他一句白夜。
還有那個想要殺了她的雄性和攻擊暗夜城的獸人,喊的都是白夜這個名字。
可當時她的身邊,只有夜白和渡羽兩個人。
渡羽的名字沒喊錯,那這個「白夜」,就只能是夜白了?
「白夜,夜白……」
將兩個名字反覆念了幾遍,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就要被抓住了,卻又總是差一點。
想得太入神,她都沒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小雌性……是在喊我嗎?」
輕快的聲音響起,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對上床邊那雙含笑的鎏金色雙眸時,她愣了一下,試探地喊了一聲。
「……白夜?」
對方顯然沒想到她會喊這個名字,畢竟她見到的,一直都是夜白。
在進來之前,他都做好了會被她認錯的打算。
儘管夜白這傢伙笨了點,冷漠了點,不會哄人開心,說話從不超過五個字……
不過對於假扮好他,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可他沒想到,小雌性居然能認出他來。
他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炸開,讓他忍不住嘴角上揚。
「聰明的小雌性,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許晚指了指眼睛,「顏色不一樣,你的眼睛……要更亮一些。」
只不過面前的鎏金色給人一種玩世不恭的輕浮,夜白的琥珀色則更讓人安心。
但顯然,白夜誤會了她的意思。
「哦?」
他忍不住低下頭,朝她湊近幾分。
「小雌性這意思,是我的眼睛比他的更好看?」
她沒應,只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當然更好看。」
白夜指指他的臉。
「小雌性不這麼覺得嗎?握這張嘴也很會說話,小雌性問什麼,我都可以回答。」
……原來真的有人會這麼得意的夸自己。
她默默在心裡給他加了一個自戀的標籤。
抽空撇了一眼系統面板,沒發生接觸,面板信息自然也沒解鎖。
不過她已經猜到了,夜白前面的XX,就是白夜。
一體雙生?還是雙重人格?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許多猜測。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面前的人都不是她獲取生命值的第一選擇。
他看上去太危險了。
渡羽的危險至少是外露的,顯而易見。
可白夜就像一頭蟄伏的老虎,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間,笑著算計了你什麼。
如果要她給這三個人排序,那必然是夜白>渡羽>白夜。
既然夜白不在,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渡羽呢?」
白夜眉頭微挑,「不能找我嗎?渡羽做的,難道我做不了?」
「當然。」
她看著他的眼睛,「渡羽是我的獸夫,我想跟他親熱,難道你也能?」
「為什麼不能。」
他忽然傾身向前,朝她靠近幾分。
「只要你也成為我的雌主,到時候……雌主想怎麼親熱,我都可以做到。」
語氣繾綣,笑卻不達眼底。
她一時想不清楚,白夜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動聲色地將身子往另一邊挪了挪。
「你還沒告訴我,渡羽去哪兒了。」
「去獸城了,說要把叛徒抓回來,親手殺了。」
白夜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幾分「看吧,你現在只能找我了」的玩味。
「所以小雌性,你想跟渡羽做的親熱的事,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