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如果是她自己想嫁去F洲,我沒意見。如果是你們逼她,那大可不必!我還沒心胸狹窄到,要為了區區小事,把一個風華正茂的姑娘推進火坑。」
格雷老爺子最心疼的就是格雷雅這個孫女。
但凡有一點可能,他也不想讓她去F洲那邊吃苦。
可他......沒得選。
那丫頭固執得很,對墨家那小子情根深種,說什麼都不肯放棄,不把她嫁出去,未來指不定會惹出多大的麻煩。
做決定時,格雷老爺子真的於心不忍。
格雷雅也跪著求過他,可惜......
千算萬算沒算到的是,主子竟然說不追究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以後自家那丫頭不再糾纏墨家那小子,就不用嫁去F洲了?
「主子,您說的是真話?」
錦畫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格雷老爺子笑到老淚縱橫,「主子,多謝您了,我這就去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錦畫擺擺手,「去吧,以後千萬不要做這種決定了。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啊。」
格雷老爺子忙不迭的點著頭,「是,屬下遵命!」
......
提前處理好了一切,錦畫決定直接回國!
一方面是錦氏集團那邊事情多,另一方面是墨時闕掌管著墨家那麼大的商業帝國,長時間的耽擱肯定不行!
回港城的飛機上,錦畫將那張藏寶圖拿給墨時闕看,並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老公,如果哪天咱們破產了,我挖寶養你啊。」
小妻子聲音好聽。
說話的時候,眉眼彎彎,嘴角上揚,更是好看得沒邊兒。
儘管已經結婚這麼久了,墨時闕還是時常感嘆: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娶到這麼好的老婆啊。
「老婆,我好感動~」男人說著,就要湊上去親錦畫。
她趕緊抬手把他的吻用掌心擋住,遂......眼神警告他道:「你別亂來,我這幾天真的累了,不能再......」
「老婆,我只是想要親親你而已,你幹嘛要如臨大敵?」墨時闕邊說邊嘆氣,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哎,這年頭親自己老婆還這麼難,有沒有天理了?」
錦畫:「......」
狗男人,真好意思說。
哪次說親親,不亂來,他說話算話的?
想到最近被他過分『疼愛』,自己整個身體都有點虛得慌,錦畫就恨得牙痒痒!
要是能懷個孕什麼的就好了。
懷了孕就不用夜夜加班了。
做人難,做女人......更難!!
「老婆,你忍心嗎?」
「老婆......」
「......」
墨時闕喋喋不休地喊著。
錦畫聽得耳朵都要冒老繭了,直接用被子蒙住頭,「我睡著了,我聽不見,別跟我說話,沒結果......」
她還特地裝出呼嚕聲。
墨時闕聽笑了!
老婆為了不和自己抱抱親親貼貼,真是「煞費苦心」啊。
算了,不欺負她了。
......
回到港城後,正值中午!
墨時闕接了一通電話後,第一時間轉飛夏京,說是有要緊事處理!
他前腳剛走,黃語隨後就打來電話,說公司高層聯名召開緊急會議。
錦畫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沒敢耽擱,直接在機場打了個計程車去錦氏集團。
黃語在公司樓下接她,看到她從計程車上下來,急得滿頭大汗上前拉著她就往電梯口走。
「錦董,您可算回來了,您再不回來,公司怕是要改名換姓了。」
錦畫滿臉詫異,問黃語:「到底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錦董,M洲那邊有家公司拿著十年前......」
錦畫聽完面無表情地總結:「所以,現在他們不僅想要我公司的股份,還要我離開?」
黃語嘆氣,點頭,「對!」
「想法很好。可惜......」錦畫笑了,「都是痴心妄想。」
「錦董,不可大意!人家手裡拿著當初的投資合同,還有打款記錄,我們很難說清楚。真要上了法庭,怕是......」黃語欲言又止。
錦畫伸手拍她胳膊,安撫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把心放肚子裡,這些事我能應對!」
黃語眉頭越皺越緊,還想說點什麼,恰好電梯開了。
錦畫抬腳走出去,直奔會議室。
錦氏集團的高層、股東都到了,錦畫進門前,裡頭的人正議論紛紛。
「集團易主,咱們這些老人怕是沒活路了。」
「新老闆來了,我也不打算繼續留,我得趕緊賣了股份拿錢走人。」
「我可能也要辭職了,以前老錦董在的時候,公司蒸蒸日上。自從姓宋的接手,就越來越不行,現在更是老闆都得換人了......」
「哎,短短一年,錢氏集團倒了,如今錦氏也要倒,真令人唏噓。」
「......」
「.........」
錦畫進門,鬧騰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錦畫的身上。
錦畫踩著高跟鞋,在那些目光注視中走到董事長的座位,落了座!
「抱歉,飛機晚點,我來晚了。」
錦畫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眾人有氣無力喊了一聲「錦董」。
「人都到齊了?」錦畫問。
黃語點頭,「是的錦董,這次緊急會議主要是討論M洲華金投行十年前對集團......」
「華金投行的事情先放一放。」錦畫打斷黃語,視線一一掃過在座的眾人,開口的語調冷得快要滴出水來,「想把股份賣掉,拿錢走人的,我這邊溢價百分之五收!想要辭職的,現在可以出去寫辭職信了,今天下班前......全批!」
在座眾人聞言,眼中露出或興奮、或狂熱、或疑惑的目光!
錦畫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錦畫,一言九鼎!」
原本想走,但還有些遲疑的人見錦畫如此肯定,終於忍不住了。
股東1清了清嗓子,問:「我手握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錦董當真願意溢價收?」
錦畫點頭,「是!」
一字落,她眼神落到黃語身上,「黃秘書,拿股份轉讓合同!」
「好的錦董!」
黃語應完離開了會議室,幾分鐘後去而復返,將股份轉讓合同放到股東1的手邊。
竊竊私語聲,四起!
「錦董來真的啊?溢價收......這也太虧了。」
「萬一幾個股東都要賣掉股份走人,那得掏多少錢?錦董糊塗啊......」
「你這話說的可不對,咱們錦董如今是那位京圈太子爺的老婆,她掏不出來,太子爺還能掏不出來嗎?別忘了,墨家可是富可敵國的存在。」
「你要這麼講,沒毛病!」
「......」
「.........」
那嘈雜的議論聲中,股東1經歷了一番心理掙扎後,到底還是拿筆在轉讓合同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指紋!
「錦董,我簽好了!」
黃語把合同拿過去放到錦畫手邊,她垂眸看了一眼股東1的簽名,遂,握著鋼筆飛快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後,她按了指紋沉聲吩咐黃語,「黃秘書,從我的私人帳戶轉錢給他。」
黃語:「是!」
有了第一個人探路,很快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也都簽字轉讓了。
分別是百分之三、百分之一和百分之四。
一下子,錦畫名下多了百分之十三的集團股份!
「還有嗎?」錦畫問剩下的幾位股東。
幾位股東相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答:「我們與集團共存亡!」
錦畫知道,他們是看墨家的面子!
不過她也懶得計較了。
嗯......管他誰的面子,只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
股東只走四個,高層要離職的卻有二十個。
還都是重要部門的。
不誇張的說,他們一走,錦氏集團今天都沒辦法正常運營!
不過錦畫也不打算留他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理解並尊重!
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會議室,此刻只剩下十來人。
錦畫神情慵懶地往椅背一靠,開口的話卻格外沉著有力,「華金投行那邊我會處理,我可以向大家保證,錦氏集團不會易主!」
話音落,錦畫看了一眼缺失的高層位置,吩咐黃語,「黃秘書,你去跟天遲對接,今天之內把人招滿。」
天遲,在座的人都知道是誰!
有墨時闕的得力幹將出馬,新招的人只會比那些走的人更有能力!
眾人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離開會議室時臉上甚至還掛著笑容。
回到辦公室,錦畫靠在辦公椅上揉眉心。
是的,雖然向集團的人保證會處理好華金投行那邊的事,但她其實並無思緒。
「嗡嗡......」墨時闕的電話打了進來。
錦畫拿起手機接聽,「老公,你到了?」
電話那端的墨時闕「嗯」了一聲,問錦畫,「聽說錦氏集團遇到麻煩了?」
「小麻煩,我能解決。」
聽出錦畫在逞強,墨時闕語調沉了幾個度,「老婆,你可以依靠我的。」
自從外公去世,媽媽生病住院後,錦畫什麼事情都習慣了一個人扛。
跟墨時闕結婚以後,他也會常跟她說「別怕,有我在」,但那些都不及此刻的這句「老婆,你可以依靠我的」。
依靠......墨時闕嗎?
或許,她確實該依靠他。
以他在商場上的手段和人脈,華金投行的事肯定可以很快解決。
「老婆,你怎麼不說話?」
錦畫吸了吸鼻翼,小聲嘀咕,「我依靠你,別人說我是花瓶,只會靠男人怎麼辦?」
「那咋啦?」墨時闕笑了幾聲,再開口的字裡行間都是對錦畫的寵溺,「我是你老公,你遇到事情不靠我?那要靠誰?你什麼事都自己解決了,你要我這個老公幹什麼吃的?」
「老婆,我們夫妻一體,你靠我是你的本事,別人想靠,我還不願意呢。」
墨時闕寵溺的話語裡,藏著一如既往的霸道、狂妄!
但細細聽來,又確實有幾分道理。
於是她也不再扭扭捏捏,乾脆利落地把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老公,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聽筒里的墨時闕沉默了兩秒才回答:「買回股份,讓天遲幫著招人做得很對。華金投行那邊你別管了,我安排人去處理。」
「啊?」錦畫難以置信,「墨時闕,為什麼不能是你給我出主意,我去執行?」
「華金投行的水很深,你去會有危險。」停頓了下,墨時闕又繼續說:「老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宋清染和這次的事脫不了關係。」
錦畫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她乾的,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呢~」
「墨先生,梵拉女士已經在等您了。」
聽筒里,傳來別人的聲音。
墨先生肯定是稱呼墨時闕了,只是......梵拉女士是誰?
錦畫抿唇,正想問問墨時闕,他率先出聲,「老婆,我要去忙了,記得想我。」
然後,電話被掛斷!
這是墨時闕和她彼此明確心意,真正在一起以後,第一次主動掛她的電話。
是為了那個叫梵拉的女人......
錦畫心臟悶悶的,很難受。
她眼神茫然地看著手機屏幕,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思緒,喃喃自語,「你火急火燎的趕回夏京,就是為了她?」
......
夏京飯店咖啡廳,VIP包廂內!
墨時闕在侍者的帶領下進門,見到了金髮碧眼,漂亮非常的梵拉蕊。
「墨先生,請坐。」
墨時闕眉頭微擰,一點面子都不給梵拉蕊,「我要見的人,不是你!」
梵拉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知道,我母親病了,我是替她來的。」
墨時闕震驚臉!問:「你是她的女兒?」
梵拉蕊點了點頭,手撐著下巴,反問墨時闕,「怎麼?我長得不像我母親嗎?」
墨時闕嘴上沒說話,心裡卻在腹誹:梵拉莎薇今年都80歲了,哪來你這麼年輕的女兒?
梵拉蕊打了個哈欠,吐槽:「你這人,防備心也太重了。」
說話間,她摸出身份證遞給墨時闕,「小朋友,看仔細了,我,梵拉蕊,42歲。」
墨時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