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聯邦國的口味和大夏很不同,但今晚格雷家安排的晚宴,全都是大夏那邊的口味。
說白了,就是為了讓錦畫吃得開心!
雖說格雷老爺子和墨老爺子有交情,格雷老爺子也時常去墨家老宅做客,但說實話就是——墨時闕跟格雷家的人接觸不多,完全不了解他們!
為了讓這一趟更加順利,他特地讓天遲準備了很多資料,臨時惡補!
而從他了解的那些信息里,格雷家族在西聯邦國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權勢,地位……皆在其手!
親眼見到他們對錦畫的尊敬後,他開始疑惑:一個消失百年之久的王朝,憑什麼讓如今的格雷家族繼續效忠?
人走茶涼乃是常態!
百年了還要找到從前的主子,繼續效忠……這太反常了。
不過這些疑惑,墨時闕也就只能在心裏面想想。
一頓飯吃完,他藉口累了去房間休息,錦畫則是跟著格雷老爺子去了書房聊正事。
客房內!
天遲在墨時闕的眼神示意下,將反監聽器安好。
墨時闕脫掉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一邊扯領帶一邊問:「天遲,你怎麼看?」
「不太對勁!」天遲表情凝重,如臨大敵一般分析著,「格雷家所有人都表現的太忠誠了,完全不符合人性!」
「北夏亡了一百多年,蕭氏皇族的人早已死絕。即便格雷家曾經真是蕭氏皇族的奴僕,在如今的時代,完全不必再繼續俯首稱奴……」
「找信得過人,繼續查!另外……」墨時闕欲言又止了幾秒,抬手拍天遲的肩膀,「無論發生什麼事,優先保證畫畫的安全。」
天遲擰眉,「爺,那您呢?」
「我能自保,你的任務是保證她的安全。」
天遲想開口勸勸自家爺,但轉念想到夫人對於爺的重要性,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
不做那亂出主意,招人厭煩的惡人了。
反正以爺的性子,真到了他和夫人只能活一個人的危急時刻,他必定想都不想就選夫人活。
……
墨時闕所疑惑的,其實也是錦畫所疑惑的。
因此!
當發現格雷老爺子無半分私心,把所有財富、權力都交接給自己後,錦畫到底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格雷老爺子似乎早就知道錦畫會有此一問,打開加密保險柜,從裡面拿出一份塵封已久的資料,遞給錦畫看。
看之前,錦畫心裡想:難道是什麼皇族秘辛?
看完之後,錦畫目瞪口呆,「格雷家族從第一代起,就是自願效忠?」
格雷老爺子點頭:「沒有蕭氏皇族,就沒有格雷家的現在,我們格雷一族最是知恩圖報,絕不行背主之事!」
「格雷家現在擁有的財富、權勢……最初都來自蕭氏皇族!而從始至終,格雷家族都是保管者,而不是持有者!」
「主子!您若不需要我們,您將這一切收回後,我們願與您斷絕來往。您若需要,我格雷家世世代代,都是您的奴僕!」
錦畫從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她表情複雜的盯著格雷老爺子看了好久,突然嘆了口氣,「我和時闕會在西聯邦國待一周,這一周內,你們開個家族會議商討一下,如果你們想要自由,我會成全。」
……
錦畫回到房間,墨時闕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拉著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
錦畫知道他在擔心自己,笑著抬手撫摸他的臉,「我沒事呀,你不要這麼緊張,他們對我沒有惡意。」
墨時闕嚴肅臉!
「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婆,你見過的陰謀詭計少,我擔心……」
錦畫摟住墨時闕的腰,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唇,哄小孩子般哄他,「不要擔心了,他們……」
「……」
「………」
錦畫將自己看到的,關于格雷家族和蕭氏皇族之間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老公,我已經答應給他們一周時間考慮,如果他們想要自由,我就成全!」
墨時闕所有的擔心、懷疑、不安……在錦畫給出確定答案的這一刻,都消失了。
西聯邦國不同於其他地方,很多東西一經登記,無論過去百年還是千年,只要國家還在,登記就一直有效!
別說格雷家族沒有二心。
便是有,也將不足為懼!!
「這樣,我就放心了。」墨時闕反手抱緊小妻子,整個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我真擔心他們對你不利,我甚至以為,我們此行有生死之憂……」
錦畫笑了。
她笑容很甜,聲音亦是。
墨時闕又又又又可恥的情動了。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老婆,我想你了。」
錦畫怔了兩秒,後知後覺過來墨時闕所謂的「想你了」指的是什麼,臉頰秒紅透,嬌聲喝道:「墨時闕,你能不能正常點?」
「坐飛機不老實,現在在別人的地盤,你還要不老實嗎?」
男人一本正經道:「沒辦法,我年輕,身強體壯,精力旺盛……」
錦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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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錦畫和墨時闕除了睡覺,就是在西聯邦國遊玩。
這個占地面積不足大夏十分之一的小國家,雖然不是旅遊聖地,但還是有很多好看的風景和歷史悠久的古遺址。
沒有工作,沒有討厭的人,沒有煩心事……小兩口敞開了吃喝玩樂。
天遲全程跟著。
他看著自家爺和夫人像尋常小夫妻一樣,拍照、打卡、排隊吃網紅店……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爺和夫人結婚以後還沒有度蜜月,這趟西聯邦國之行,來的恰到好處!
希望以後爺也能少工作些,多抽抽時間陪夫人。
畢竟……工作是干不完的,但身邊的人終會老,會離開!
……
錦畫給了格雷老爺子一周,可實際上第五天他們就商討出了結果。
然後,老爺子馬不停蹄地找到錦畫,「主子,我們商量好了,要繼續效忠您。」
錦畫有些意外,「自由不好嗎?我可以給你們5000億美金。」
5000億美金的確多,可現在主子已經成了墨家板上釘釘的當家主母,他們真脫離了,這5000億大概率是格雷家族未來財富值的巔峰了。
再者說,這麼多年並沒有人限制他們家族任何人的自由!
為了本就不被禁錮的自由,放棄參天大樹的庇佑,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格雷老爺子搖頭,「我們不要錢,只想繼續為您效忠。」
「真的想好了?」錦畫勸道,「距離一周之期還有兩天,你們還能再想想,不必急著做決定。」
「不用再想!」格雷老爺子說完奉上一個精緻的古檀木盒子,「這是寶庫地圖,主子,您若有需要,隨時可以去取。」
錦畫一直以為所謂「寶庫」是形容詞,並不是真的有!
現在聽到格雷老爺子這麼說,濃濃的好奇心驅使著她迫不及待地接過,打開……
是一張泛黃的,很有歷史感的圖紙。
上面清晰標註出江河、山川、地名!
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個金色的圓點,還有一行小字:北夏寶庫。
錦畫:「……」
這什麼寶庫地圖真有意思,真像極了電視劇裡頭的藏寶圖。
把圖合上放回古檀木盒中,錦畫問格雷老爺子,「這寶庫在大夏境內?」
格雷老爺子:「是的,國有資產不外流。」
「……」錦畫嘴角微抽,腹誹:別說,他們還挺有原則!
「裡面都有什麼啊?」
格雷老爺子搖了搖頭,「具體不知道,但我猜應該都是古玩字畫,黃金玉器吧。」
錦畫追問:「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東西?」
格雷老爺子:「那肯定不是,能裝進寶庫的東西,起碼都得1000年起步……」
1000年起步?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古董了啊。
別說上百件,便是十幾二十件,那價值少說幾十個億了吧?
蕭氏皇族的老祖宗有點遠見啊!
這後代要是落魄了,吃不起飯了,從寶庫里隨便拿出幾件,就能幾輩子衣食無憂!!
「這麼多年了,你就沒想過打開寶庫看看?」錦畫又問。
格雷老爺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主子,格雷家上上下下,從未生過這種心思,請您明查。」
「???」錦畫:我開個玩笑而已。
這麼當真就沒意思了啊。
伸手想要把格雷老爺子從地上拽起來,但他死活不起。
還是錦畫解釋了好幾遍,剛才是開玩笑,沒別的意思,老爺子才不情不願地起身。
「主子,還有件事要跟您匯報一下。」
錦畫:「嗯,你說。」
「我的孫女格雷雅已經被我嫁出去了,往後也不會出現礙您的眼,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追究她從前的過錯。」
錦畫錯愕!
嫁出去了?
這麼急的嗎?
沒記錯的話,格雷雅就是喜歡墨時闕而已,也沒別的什麼錯啊。
婚姻可不是開玩笑,就這麼嫁出去,會不會不太好?
「你把她嫁給誰了?什麼時候的事?」
格雷老爺子尷尬地笑道:「嫁去F洲的一個小家族,今天晚上送她過去。」
錦畫:「……」
F洲那邊貧瘠得很,日頭也大,還對女性極盡剝削……
格雷雅那樣白白淨淨的姑娘過去了,還能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