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怡兒頓了頓,看了眼齊修:「我帶你過去吧。」
也不知道王妃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將他安排在了自己隔壁,又遠離他們住的東院,這不是給她行方便麼。
等等……怎麼是給她?
要便宜也是便宜了齊修好不好。
「這院子從我記事起就沒人住過,看得出來我父王母妃對你十分滿意。」蕭怡兒將人送到院門前,「比肯定是比不過你現在的齊王府,要是缺什麼或是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只管說就是了。」
說罷,她猶豫片刻,又道:「不過最好還是收斂些,我父王之前尋摸了許多刁難你的法子,要不是今日對你十分有一百分的滿意,你恐怕就在劫難逃了。」
齊修挑眉:「知道了,就算蕭親王今夜在我榻上放釘子我都照坐不誤。」
他在外面說一不二,不管是齊太傅那兒還是太學,都有絕對的話語權。現下到她家突然開始做小輩了,倒叫她有點不習慣,有些心癢。
畢竟這樣的齊修只有她能見到。
「那快睡吧,明日……一早我再來叫你。」她說完便揮揮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齊修看著她瀟灑的背影半晌,沖身旁管家道過謝,也進了院子。
蕭勃和蕭親王妃留他下來應該不是臨時起意,光看這院子裡的布置陳設就知道,只是住一夜而已,文房四寶都準備好了,還有一架古琴。
院子裡有兩個伺候的小廝,洗漱過後時間還早,他便在窗下喝茶。
不多時,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窣,這時候小廝都退下去做些灑掃的事了,他將窗戶推開,往外看去,就見蕭怡兒穿著寢衣利落地翻過兩個院子中間的院牆,偷偷摸摸地往他臥房門前來。
「蕭親王若看見你如此胡來,明日就要將院牆加高三尺。」
她剛走到窗下就聽見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差點暈過去:「你怎麼……還沒睡。」
「怎麼?想趁我睡著做壞事?」齊修勾唇。
剛才見她瀟灑地離開,一沒求吻二不要抱的,就知道沒安好心。
這還沒過去一個時辰,人就來了。
「誰要做壞事了。」蕭怡兒哼哼兩聲,兩隻手往窗框上一撐就翻了進來,絲滑地坐進他懷裡,「搞得跟我要占你便宜似的。」
現在這樣還不算占便宜?
他沒答,她聽見他的笑聲便惱羞成怒:「不許笑!這可是蕭親王府,把我惹惱了,小心你有來無回!」
「好厲害。」齊修半倚在榻上,手撐在小几上,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
旁人眼中的蕭怡兒算不上什麼美人,但他越看越覺得漂亮,尤其是說話的時候,那雙眼睛靈動非常,什麼心思看一眼就知道。
「那當然了,反正你也打不過我,自然要聽我的。」蕭怡兒坐在他膝上,甩了甩退腿。
「嗯,所以永寧郡主有何吩咐?」
她看了齊修一眼,頓了頓道:「我不要一個人睡。」
已經洗過澡,可身上淡淡的酒香還沒散,她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起來翻牆。
人都已經住在隔壁了,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齊修笑道:「之前不都是一個睡的麼?」
「那不是你不在嗎。」她伸手,指尖從他中衣領口滑下去,抓住他胸口衣襟,「你陪我。」
齊修沒回答,似乎不大想答應,蕭怡兒怕他真做那無動於衷的柳下惠,翻了個身正面朝著他,貼著他的額頭。
「你答應我嘛。」
她很少撒嬌的,所以格外管用,齊修的底線差點就決堤了。
「若被你父王母妃看見,你可想過後果?」
「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會裝作看不見。」蕭怡兒皺皺鼻子,「他們倆最精了,故意把你安排在我院子旁邊,不就是知道我沒有那樣的定力,今夜肯定會來找你麼。」
外頭風大又冷,她要是從北院跑到西院說不定還得著涼的。
「嗯,但……」
話太多了,蕭怡兒選擇以吻封緘。
因為議親的事,齊修準備了好些天,這幾日他們一直沒怎麼見面,正是情到濃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蕭怡兒的吻技大有長進,不多時屋內的溫度便開始攀升。
齊修含著她的唇,手扣在她腦後,氣息沉重。
她臉頰緋紅,連眼睛都帶著淡淡的血色,看他一眼恨不得能把命都折進去。
他微微支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蕭怡兒怕他要走,一把抓住他的領口:「不要停。」
「什麼不要停?」他聽著笑了一聲,笑得她身上更紅,臉指尖都變成了粉色。
蕭怡兒往前挪了挪,察覺到他渾身一緊,唇角的笑顯得得意又狡黠。
「故意的?」齊修挑眉看著她。
她咬唇,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誰讓你不親我的。」
齊修深吸一口氣,一把扣住她的腰,低頭攝住她的唇。
這個吻比平常濃烈得多,他猛烈的情緒激得她渾身顫抖。
他放開唇,隨手將她托起,三兩步就上了床。
她勾住他的脖子,繼續剛才的吻。
「嗯……」破碎的聲音從她唇間溢出,齊修脖間青筋暴起,但除了吻她再也沒有別的動作。
蕭怡兒都受不住了,要把他腰勾斷似的,不知親了多久,久到她快要窒息,他才將人放開。
「為什麼?」她濕漉漉地望著他,「左右都要成親的,有什麼不可以的。」
憋著不難受嗎?
她垂眸掃了一眼,差點把下唇咬出血。
齊修扶額,揉了揉太陽穴:「要真聽你的,今夜在你父母面前留下的好印象也都白費了。」
何況他們還沒有成親,萬一有什麼變數……他得為蕭怡兒負責。
「我都說了他們是故意的,我父王母妃對你如此滿意,現在只等著我將你套牢呢。」蕭怡兒伸手摸了上去,就見他猛地喘了口氣。
齊修喉頭動了動,想說話卻渾身僵硬,偏那手還在肆意妄為。
他下了極大的決心,捉住她亂動的手腕:「不可以。」
「那什麼時候可以?」
「成親之後才可以。」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哄道:「不過兩個月,再等等好麼?」
左右他都不肯依,蕭怡兒沒法,氣呼呼地躺下睡覺。
齊修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心:「這就生氣了?往後的日子還長呢。」
蕭怡兒轉過身:「那誰知道,你可是王爺,萬一以後有個三妻四妾的也是情理之中。」
「不會有的。」齊修看著她的眼睛定定道,「有你就夠了。」
他們家有鍾情的優良傳統,無論是身為公主的宋昭質、李從今,還是宋彥,都不是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人。
蕭怡兒抱著他的脖子,親上他的唇:「齊先生,我好喜歡你……你要是敢納妾,我把你腿都打斷。」
好霸道。
氣氛差點就曖昧起來了。
齊修勾唇,翻了身叫她躺在自己身上,吹滅蠟燭,拍了拍她的背:「嗯,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