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惡鬼與蓮(三更萬字)
金剛看見和真便調侃道:「大忙人洛克終於閒下來了,我還以為你依然在連軸轉呢,兩天都沒有來看我。」
和真笑道:「我這兩天可太驚心動魄了。
「是嘛,我真想趕快好起來,把搭檔的位置奪回來。」
「你省省吧。」山口刑警搖頭,「你以為我撈上了?洛克直接被櫻田門喊過去,第二天我們來上班的時候,就到處都是他的傳說了。」
「這麼刺激?真令人期待!」金剛說。
他老婆立刻熟絡道:「你期待什麼啊!又不加工資!也不能給你團地宅的購買權!我可是聽說了,最上刑警已經獲得了購買權,現在正在到處找銀行貸款呢!
「那可是在練馬區的新團地,在西武新宿線上,上班又近,又有抽水馬桶!
「果然當刑警,只要有本事就能獲得團地購買權。倒是你,又是抓罪犯,又是受傷,好處卻一點沒撈著!」
「你懂什麼!」金剛怒吼道。
「行行,你最懂!」立川太太拿起包,「我去買菜了,下午再來看你。」
和真和山口目送她離開。
金剛搖頭:「生孩子前她不這樣,那時候她還是那什麼,報紙上宣傳的那種?」
和真說:「大和撫子?」
「對對,就是那種。現在撫子不了一點了。」金剛看了眼病房裡的掛鍾,「時間差不多到了,你的小迷妹,真正的大和撫子要來了。」
和真第一時間想到矢波杏奈,不過她應該不知道金剛住院的病床號,而且也不是大和撫子。
大和撫子可不會說漫才。
和真疑惑的問:「誰啊?」
「中島家的大小姐啊,我幫你問過了,馬上十一歲了。可惜洛克你現在都23了,這兩年應該會結婚,等不到了。」
和真一臉意外:「咦,我要結婚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男人25之前都會結婚吧?」山口刑警附和道,「你看我們丸暴,只有你一個單身。」
「本多呢?」和真更驚訝了,「他看著比我小啊。」
「怎麼可能!警校畢業就快二十了,在地域課的派出所干五六年才能轉刑警,你以為
都是精英組幾個月的短期培訓結束就能空降到刑事部啊?」
山口刑警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本多刑警是在地域課的時候結的婚,已經三年了,孩子都一歲了。」
和真一副「是非曲折難以論說」的表情。
倆老刑警一看就懂了。
「洛克你不會不想結婚吧?你是精英組,更要結婚,不然會遭人非議的。」金剛首先「開火」。
山口刑警也贊同道:「大家都會認為不結婚的男人玩心太大,升遷的時候不會考慮你。而且和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不一樣,你的太太是要出門去參加太太會的。
「找一個能說會道,可以在太太會上擔任主軸的太太非常重要。」
還有這樣的規矩嗎?
金剛:「洛克已經有心儀的女孩吧?是不是上次那個表妹?」
62年的時候日本遠房表兄妹可以結婚。
山口刑警:「那就利用來探視金剛的機會,在慶應義塾大學找一個,也找文學部
的!」
和真連連擺手:「還是不用了,戀愛和結婚這種事看緣分的。」
山口刑警剛要開口,就發現金剛在打眼色,便回頭看向病房門口。
中島美由紀抱著康乃馨站在病房門口:「立川刑警好,我來給您送花了。鬼立刑警好,山口刑警好。」
「哦,好的好的。洛克你幫下忙,把床頭花瓶里的花換一下吧。」金剛說道。
和真從凳子上站起來,幫著中島美由紀更換了花瓶里的花。
然後美由紀拿出了筆記本:「我又寫了一首歌,模仿了鬼立刑警的《青色珊瑚礁》和《神田川》,您看看怎麼樣。」
「好啊,讓我看看。」
他結果筆記本,快速的瀏覽了一遍,說:「曲子非常不錯,就是填詞有點太強行了。
我認為歌詞要源自生活,才能有生命力。
「你看《神田川》,其實就是我在神田佐久間的木造長屋公寓群中租房的真實體驗改編的。」
騙你的,是抄的。
但和真確實在神田佐久間的廉價公寓裡住了五年,也不算完全的謊言。
美由紀聽得很認真:「真實體驗嗎?」
「是啊,美由紀你雖然才十歲,但應該也有不少印象深刻的真實體驗,畢竟從你記事開始已經過去五年了。從這些生活里,選取一部分來填詞如何?」
其實和真這裡是照著標準答案說的,中島美雪獲得歌謠祭的曲子《我曾經這樣想》就是講少女面對時代浪潮的迷惘。
尤其是浪潮褪去,自己卻因為年齡來不及參與時的迷惘。
中島美由紀歪著頭:「我的生活嗎?」
「你的生活總有感動和迷惘吧?」
「我經常搬家,總是在轉學,在班上總是呆在大家的圈子外,並沒有什麼感動的事情。至於迷惘,我倒是沒有想過。」
和真:「這不就是你的感悟嗎,試著把這種不斷轉學、游離於圈子外的情緒表達出來。你的文字很好,一定能做到。」
「嗯。」中島美由紀點頭。
山口刑警:「洛克你這傢伙,將來一定會被因愛生恨的女人捅的,記住那個訣竅啊,不要讓她轉動刀子,存活機率會飆升。」
中島美由紀驚訝的看著和真:「鬼立老師到處留情嗎?」
「不,到現在為止,並沒有。除了一個遠房表妹,沒有任何年輕女性和我有比較密切的關係。」和真說。
「這樣啊。」
和真又問:「中島小姐你現在這個年齡,卻一直呆在東京,難道又轉學過來了?」
四月正好是開學的時候。
「嗯,我陪著祖父到東京來住院,所以轉學過來了。」
「為什麼是你陪著祖父?」和真問,「難道他不知道讓孩子經常轉學不太好嗎?」
美由紀露出悲傷的表情:「因為媽媽不能陪著祖父來,所以我作為媽媽的影子過來了。」
感覺繼續深入下去會進入非常複雜的事情。
和真忽然想起新卷警部說過的話,便對美由紀說:「太宰治說過,作家是個狡猾的職業,會把自己經歷的所有苦難,都化作作品的養分。
「作曲家也一樣,任何文藝創作者都是這樣。我不會讚美苦難,作為關西人我希望一直沒心沒肺的開心。但是我得承認,這些確實是養分。
「你想啊,神田佐久間旁邊的木造公寓那麼破舊,晚上會有蚊子,榻榻米上自己就會長出跳蚤。夏天的時候太熱,想要加個風扇也只能自己偷偷去接電,因為公寓房間裡只有電燈,沒有插座。
「但是最後,在那座木造公寓被燒毀之前,我寫出了《神田川》,這一切都化作了養分。」
和真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當文抄公的天賦,能結合原主的記憶把一切都說得頭頭是道。
美由紀表情緩和下來:「謝謝鬼立老師,我受益頗多,這不是客套話。」
這時候女傭說:「小姐,時候差不多了。」
「知道了。」美由紀向和真鞠躬,「還想和老師聊更多,但只能告辭了。」
「有什麼事情嗎?」和真問。
「祖父要出門去馬場的馬廄查看我們家馬的狀況,它本來是來參加皋月賞的,但馬廄罷工了,皋月賞推遲了。」
「哦!」金剛和山口刑警一下子都興奮起來,「是那一匹啊?」
「有沒有什麼內幕消息爆料啊?」
看來這兩位也有買馬票的習慣。
美由紀笑道:「我們家的馬叫神贊,上周的比賽取得了第一名。如果22號皋月賞能開賽,請支持我們家的孩子哦。」
「哦哦!」
兩名現場組刑警齊聲道。
和真對神贊這馬的名字有印象,好像是後無來者的傳奇名馬來著?
但是中島美雪家裡有開馬場嗎?怎麼記得不是這樣呢?
難道說我穿越的世界和原來的世界不太一樣?畢竟宮崎駿一直叫秋津三朗,學習館大學的學生手冊也寫的是秋津三朗,根本不姓宮崎。
算了,這個世界假面騎士都要耍槍了,有點區別也正常。就當是我的穿越導致了因果律波動吧。
和真輕而易舉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日本哥倫比亞唱片選拔會場門口,矢波天蒼嵐皺著眉頭盯著矢波大介:「爸爸,你該不會找在東京的道上朋友,對評委們施壓了吧?」
「怎麼會!我一個關西的極道,怎麼會在東京有道上朋友。仇敵還差不多。」矢波大
介信誓旦旦的說,「就是那幫評委沒眼光!大阪也有唱片公司,還是在大阪參加選拔!一定能通過的!」
「大阪的唱片公司,差不多都被近畿聯合控制吧?我去參加選拔肯定一下子就通過了啊!」天蒼嵐皺著眉頭。
因為要跳日本舞,她的眉毛專門修過型,如果不貼假眉毛,看著就像是古代公主一樣。
這就導致她皺眉的時候不是特別明顯。
矢波大介故意裝作沒發現女兒生氣了:「你以為東京不是這樣嗎?這些公司肯定背後都有極道的身影,他們不可能讓一個大阪極道的大小姐通過選拔啦。」
山村若今—離開了日本舞道場就應該叫矢波若今—
一嘆了口氣,看著沒察覺到女兒決意的矢波大介。
矢波天蒼嵐清了清嗓子:「爸爸你說得對,可能正是因為這樣這些唱片公司才找各種理由刁難我,不讓我通過選拔。剛剛他們甚至還嘲笑我的名字天蒼嵐。」
「這哪裡好笑了?」矢波大介大怒,「這可是我專門選的國際化的名字!你說誰笑了,我今天就把他砍了,沉到大阪灣!」
「這裡是東京。」矢波若今提醒道。
「東京也可以沉大阪灣,我在漁業協會有門路,用漁船拖著回去就行了。」矢波大介
神態自若的說出非常可怕的話。
矢波天蒼嵐搖頭:「不用這麼麻煩了。只要我和爸爸按照極道的規矩斷絕關係,變成老百姓,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矢波大介立刻改口:「不不不,你再去試一次,他們肯定通過!」
「那是因為爸爸施加了壓力吧?為什麼你就不懂呢?我喜歡日本舞,但是不想被人說是靠著爸爸和媽媽才襲名!我喜歡音樂,所以不想音樂方面也被人一直戳脊梁骨。
「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在音樂方面有所成就!爸爸!」
矢波大介剛剛誇張的表情逐漸收攏,他嚴肅的看著女兒:「但是,你是我女兒這件事,從出生開始就定下了,就算你斷絕關係,從我這裡得到的一切也會如影隨形。
「你所期望的事情,從一開始就無法做到。爸爸也只是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矢波天蒼嵐說不出話,只能看著突然開始傾訴的父親。
矢波大介看了眼妻子:「爸爸是個壞人,做了非常多壞事。但是上天給了我一個沒做任何壞事的好老婆,她還把你養成了出淤泥而不染的樣子,品行沒有一點瑕疵,甚至到了單純的地步。
「我一直以為這是上天看走了眼,給了我這樣的人獎勵。但最近,看著你一次次的追尋夢想而不可得,我終於發現。
「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越是看著你,我就越後悔當年的選擇,越希望當年做個好人。這樣你就可以像個普通女孩一樣去追逐想要的一切。
「女兒啊,你是我的掌上明珠,我的皇冠。但是你註定不可能追尋夢想,你所期望的一切,都不可能實現。因為你是罪人的女兒。
「而且這個罪人,還身不由己,未來只能繼續向著阿鼻地獄深處狂奔。」
矢波天蒼嵐雙手握拳,肩膀微微顫抖著。
矢波若今插進兩人之間:「好啦!難為爸爸一下子說了那麼多高深莫測的話。其實就是實力不濟而已,對吧,天蒼嵐。」
少女輕輕點頭。
矢波若今:「今年還有很多選拔,而且有很多更奇怪的人也順利出道了啊。比如那個拿槍射殺了那麼多人的搖滾刑警。
「說不定可以去試試看他所在的唱片公司。有搖滾刑警坐鎮,可能不受極道的影響呢。」
「哼!」矢波大介哼了一聲,「刑警全是道貌岸然的傢伙,極道是壞人,他們是披著好人皮的壞人。那個搖滾刑警肯定也一樣,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
矢波若今靠上來,捅了捅丈夫的腰:「別說了,明天開開心心的看皋月賞吧!」
「咦?」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東京本地極道幹部瞪大眼睛,「皋月賞推遲到22日了,您幾位不知道嗎?」
矢波大介一把抓住幹部的衣領:「你說什麼?」
「早幾天的報紙就登了這消息啊。不過您別急,您不是打算見一見那個搖滾刑警嗎?
明天那個節目是我們負責守門放人進去。
「其他人需要在報紙上抽選,但我們組手裡有自由支配的名額,可以放矢波組的各位進去。」
矢波大介怒道:「剛剛沒我說嗎,誰要看那個搖滾刑警啊?」
「我要。」矢波天蒼嵐說,「我想去看看搖滾刑警要怎麼面對質疑,應該是非常不錯的經驗。」
矢波若今點頭道:「他這一周來淨挨罵了,批評他的吉田冬彥也要上同一個節目,當面點評他的演唱。我也挺想去看的。」
矢波大介看了看女兒和老婆,鬆開本地幹部的衣領:「那就麻煩你們安排了。」
「包在我身上。」幹部拍胸脯,「節目的喜劇頭牌渥美清,曾經和我交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