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名為船村轍的獵槍
渥美清頓了頓,再次強調:「矢波一家只是來看節目,他們家的小姐好像剛剛參加完日本哥倫比亞的選拔,遺憾落選了,所以才參加節目哄女兒開心。」
和真連連點頭:「明白,不會起衝突,我的敵人主要在舞台上,台下觀眾是極道或者通緝犯都不關我事。」
「通緝犯還是關你事吧!」渥美清不愧是笑星,吐槽的速度也非常快,「請好好把通緝犯抓住,而且在節目開始直播之前就抓住啊!拜託了!」
和真笑了,渥美清也知道是開玩笑,便一起笑。
笑完他忽然想起來,便提醒道:「鬼立老師已經把今天要用的譜子交給中村先生了吧?」
「哦,忘了,現在就去。」和真放下茶杯站起來。
渥美清問:「今晚唱什麼?」
「《拿著玩具槍的堂吉訶德》。」和真報出名字。
渥美清:「又有外文啊,過去一周他們一直抓著天馬座幻想整首歌名字完全由外文拼接而成抨擊,要不還是換一個名字吧?」
「管他們做什麼,這首歌的目標受眾可非常喜歡這種洋氣的名字。」和真滿不在乎的說,「他們再抓著這個黑,我就寫一首完全外語歌詞的歌曲,然後嘲笑那些老古董聽不
懂。」
渥美清讚嘆:「不愧是鬼立老師。
「那我去找中村先生了。」
「您慢走。」
渥美清話音剛落,門就開了,和真不認識的人和坂本九一起走進準備室。那不認識的人看到和真要出門,便哼了一聲:「鬼立老師,不會落荒而逃吧?」
和真疑惑的看著他:「沒有這回事。不過你對不認識的人這樣惡語相向,不太禮貌吧?」
對方皺起眉頭:「我在電視上罵了你一星期,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開什麼玩笑!」
「我不怎麼看電視上的樂評節目。」和真說,「所以你是誰?」
坂本九趕忙進來打圓場:「鬼立老師息怒啊,這位是吉田冬彥老師,今天特別來參加我們的節目。」
「我會讓你原形畢露!」吉田冬彥宣言道,「《北國之春》不過是一首普通的歌謠曲,根本擔不起拯救演歌業界的稱號,上周的節目不過是你和三橋美智也串通一氣的拙劣表演!」
渥美清插進來:「我和坂本九都看著呢,絕對不是串通一氣。」
「你們笑星才最會幹這種串通一氣的事情了,而且我們現在正在進行嚴肅的音樂探討。術業有專攻,笑星不要來插嘴。」
和真對渥美清印象還挺好的,看他遭到這麼盛氣凌人的對待,心裡當即打抱不平。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音樂評論家怎麼了,又不比笑星高人一等。而且你今晚的節目上就會變成最大的丑角,輪不到你這樣對待渥美先生。」
「算了算了。」渥美清拉住和真,「我習慣了。鬼立老師還是趕快去把曲譜交給中村先生吧。」
吉田冬彥揶揄道:「怎麼,今天不打算演沒有事前準備讓樂隊即興發揮」這一出了不,依然有,而且不是演的,是真的現場給中村樂隊譜子。
你就等著驚掉下巴吧。
和真沒有把這些說出來,拿著譜子就出了準備室,把吉田冬彥留給渥美清和坂本九應付。
音樂總監中村看完譜子,很直白的說:「這作品我非常喜歡,旋律和編曲非常大膽。
我只有一個疑問,為什麼看著有種悲愴的感覺?」
因為是用時代輓歌和送別曲靈感加在一起湊的12個靈感,讓系統寫的啊。
修改則參考了組合THEALFEE給浪潮寫的輓歌《捂住雙耳不聽齊誦》,那必然悲愴。
中村看著和真:「鬼立老師,這一周發生什麼事情嗎?」
「你就理解為我對本周惡評的太態度好了。」
「那也太悲愴了一點,我印象中鬼立老師不是這樣悲觀的人。」
這些專業的音樂人,不是那麼容易糊弄,但和真堅持道:「我確實是樂觀主義者,但是面對沒道理的惡評風暴也會生出悲愴感,也會想要發泄啊。別問啦。」
「好的。」中村頓了頓,加了一句,「我們都是鬼立老師的同伴啊,不管有多少人寫出了惡毒的文章,我們都認為老師你才華橫溢,未來在音樂領域肯定有一番作為。」
和真真心實意的感謝:「謝謝你們,我感覺好多了。」
就在這時候演播廳門口有人喊:「你們是誰啊,怎麼突然進來了?」
和真循聲望去,就看見好幾名樂師拿著樂器進來了,還有沒穿NHK現場工作人員的小背心的工作人員在搬運樂器和效果器。
門口的NHK人員正在阻止他們:「你們不能這樣就進來,這裡正在進行今晚《在夢中相見》的準備工作。」
這時候《在夢中相見》的監督出現了,對工作人員說:「這些是日本哥倫比亞的人,他們今天臨時通知要參加節目,而且走的前田副會長的門路,我也只能答應了。」
和真大張著嘴,腦子飛快的理清情況:這八成是在國王唱片的商業間諜發力了,說三橋美智也今天要整大活,於是日本哥倫比亞也立刻做出反應,直接就殺過來了。
這也太迅速了,和真印象中的日本企業應該是各種磨洋工,沒有人敢擔責任,出了問題就集體鞠躬。
難道年代不同真的就完全不同?
還好今天給三橋美智也的是《越過天城山》,註定未來每一年都要上紅白歌會的名曲。要是和真之前決策的時候腦抽了,選擇了《三十路岬》那就完了。
這時候國王唱片的人馬也從化妝間那邊殺過來了,兩邊人當即就隔著舞台對峙起來。
這對嗎?你們是唱片公司啊,不要搞得像熱血高校高中生打架一樣啊。
中村趕忙走到兩撥人中間:「我是節目的音樂總監,日本哥倫比亞的樂手能不能保證接受我的指揮?」
「當然能。」日本哥倫比亞唱片那邊帶隊的人說,「實際上我們只是擔心中村樂隊不熟悉今天要上台的新人,也不熟悉他要唱的曲子,所以做了個備選方案。」
中村搖頭:「完全沒有必要,我們都是專業的音樂人,就算是第一次看到的曲子,也
能很好的演奏出來。不說完美,但也不到要被人詬病的時候。」
和真附和道:「沒錯,中村樂隊水平非常優秀,樂手們不但技術好,還擅長各種不同的樂器,上周的節目上我已經體驗過了。」
「那樣最好了。」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點頭,「馬上我們的作曲家和今天要登台的新人都要來了,只要把樂器擺進來,我就能交差。」
和真問:「要來的作曲家是誰?」
「是船村轍先生。」
國王唱片這邊一片譁然:「船村居然親自來了?」
「可是船村專注演歌吧?今晚是歌謠場啊,難道說是識破了我們的戰術專門帶了要強推的新人來?」
「北島三郎嗎?那可太有看點了,今晚商業台的綜藝收視率又要完蛋了。」
和真也開始可憐起商業台的周六晚綜藝節目了。現在還是四月,新財年剛剛開始,很多GG合同要重新談,搞不好未來一年節目的收入都要銳減。
和真真心想建議這些商業台搞差異化競爭。NHK按照規定要播出知識類節目和大河劇,大河劇也是收視霸主不太好挑戰,但知識類節目的收視都很拉跨,可以那個時候上綜藝嘛。
他正想著,日本哥倫比亞那邊有人喊:「船村老師到了!」
演播室外面聽到一大片「船村老師好」「北島老師好」的聲音,來的居然還真是船村轍親自選拔和栽培的新人北島三郎。
這是要把三橋美智也當日本人整啊,雖然他本來就是日本人。
和真心想,三橋美智也你今後該認我個乾爹,我抄了一首翻山挽救了你的整個藝術生涯。
印象中三橋美智也好像確實65年開始就走下坡路了,本來還培養了一個很有希望的後輩石川小百合,結果小百合也跑去日本哥倫比亞了。
這時候,演播廳里日本哥倫比亞的大部隊分出一條路。
日本哥倫比亞的最強新人北島三郎走進了房間,而走在他前面的那位應該就是船村轍了。
和真不知道船村轍長什麼樣,所以一直沒反應過來,但現在看到本人之後,他一拍大腿:「是你!聽了前奏就讓保安把我扔出來那個傢伙!」
契科夫說,如果第一幕牆上掛了一把獵槍,那這把槍在第三幕就要響。
現在船村轍這把獵槍到了響的時候。
中村一臉疑惑:「鬼立老師您說什麼?」
和真用更加清楚、更加高的聲音說:「我三月底去過日本哥倫比亞參加選拔,彈的是我當時最滿意的曲子《突如其來的愛情》,結果前奏都沒彈完,這個叫船村轍的傢伙就讓保安把我扔出去了。」
船村轍疑惑的打量和真:「我不記得有這回事啊?不過我親自把關的選拔,經常會把彈奏靡靡之音的搖滾青年扔出去就是了。
「這些人簡直就是日本音樂的暗瘡,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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