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1章 0021【案件分析!】

第21章 0021【案件分析!】

2026-09-10 01:25:10 作者: 愛吃安格斯皇堡

  一直過了一個多小時,穆正風才帶著北林縣偵察股的全員趕到了機務段。

  不是他們不先來,一般情況下有人報警發現屍體,都得法醫先去確認是否為命案,偵察股才會出動。

  主要也是因為警力不足,避免過度浪費警力。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穆正風可謂是過得春風得意,破獲了青石山水庫白骨案,一起時隔五年的案件,雖然能破案基本依靠汪正,但警察是一個講集體的職業,難免北林縣偵察股不被內部表揚。

  畢竟,沒有他們前期的摸排走訪,誰知道徐金斗父子原先住在山上呢?

  眼下又撞上一樁新案,在機務段遇上汪正,穆正風心裡的歡喜藏都藏不住,比獨自在家、妻子回娘家時還要暢快幾分。

  可等他看清地上的屍塊,那點喜色瞬間消散殆盡。

  股里其餘隊員圍上來,也個個心底發涼。

  「頸部自第3、4頸椎水平離斷,斷面不規整,為多次切割、掰拉、分離所致。頸部皮膚無扼壓痕、無索溝、無表皮剝脫及窒息性淤血點。」

  「頸部斷端軟組織僅見少量死後淡紅色滲血,無明顯生前活動性出血、無血腫浸潤、無血管破裂噴射性出血徵象。」

  「頸椎椎體橫斷,骨斷面毛刺多、多次切削痕跡明顯,無新鮮生前骨折出血、無骨膜淤血,骨骼損傷均為死後人為肢解形成。」

  因為偵查股遲遲不來,沒有找到完整的屍體無法帶回解剖室進行屍檢。

  汪正只好鋪塊布,在戶外環境下對屍塊進行屍表檢查並記錄。

  田春秋蹲在一旁對別的屍塊進行檢查。

  (請記住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偵察股的幾人也都全圍了過來,崔小虎一臉懵逼:「小汪,你這是在說啥呢?」

  汪正抬頭看了一眼,便解釋道:「我在這判斷屍塊是否屬於人類,分屍的器具是否同一把,排除死者死於機械性窒息的可能,確認該屍塊是死後分屍,且是人為的。」

  崔小虎踮起腳看了眼屍塊,頗為意外道:「這幾個屍塊形狀都不全了,切出來的肉也是白花花的,還能看出這麼多門道?」

  「你應該去看看我當時給青石山水庫案做的屍表檢查,只剩骨頭一樣能查清。」汪正淡淡裝了一逼,將觀察的結果記錄在冊。

  崔小虎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待汪正的眼神多了一絲怨氣。

  明明你還比我晚半年入警,明明你還不是科班出身,怎麼辦起案子這麼得心應手?

  你這樣會顯得我很白痴啊!

  汪正,你背叛了階級!

  穆正風擠開了崔小虎,問道:「能確定是他殺嗎?這旅行袋裡除了屍塊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嗎?」

  汪正指了指布上的幾塊沾血的棉花:

  「屍塊沒有找齊,死因沒法確定。

  除了屍塊外,我們還發現這些棉花,塞在行李袋裡。

  我判斷目的很可能是為了吸收血水,防止滲漏暴露,同時減少晃動異響避免讓人察覺。」

  穆正風略顯驚訝道:「這都是你自己想的?」

  汪正坦然地點了點頭:「剛剛把行李袋抱出來時發現的,如果沒有這些棉花填充,走起來裡面會嘎吱嘎吱響,而且這是帆布旅行袋,布面是軟的,尺……手臂這些長骨會印出來。」

  「你倒是心細。」穆正風由衷讚許。

  汪正雖不是科班出身,但也是實打實考上了衛校,學習能力和觀察能力一直是同齡人中的翹楚。

  「哦對了,還有一點,這手掌上的指紋都被人為地毀掉了,應該是死後燙掉的。」

  穆正風皺眉道:「殺了人,碎了屍,還把腦袋砍掉指紋毀掉?」

  彭彰分析道:「應該是為了掩蓋死者的身份?」

  崔小虎接話:「這兇手反偵查意識這麼強嗎?殺完人以後還能想到幹這麼多活,這兇手不一般啊。」

  雖然還未屍檢確認該案是他殺,但如果不是他殺,死者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嫌疑人何故要做這麼多呢?

  又是碎屍,又是毀指紋,甚至為了拋屍而坐上了跨省火車呢?

  種種現象都在證明,該案極大概率是一起他殺命案!


  看著議論不休的人群,田春秋站起身來催促道:

  「行了,案子等會回局裡再討論,你們先趕緊配合鐵路警察把56次列車裡里外外搜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餘屍塊。這案子我估計得上報市局,鐵路警察那邊也要聯合辦案。」

  彭彰點頭:「這火車上的案子......管轄權這一點就夠頭疼了,還是殺人分屍這種我們江川從來沒處理過的案子。」

  穆正風穩定軍心道:「案子萬變不離其宗,找到屍源就能破獲一半,我現在來分配一下,老葛你帶二組......嗯?葛平和二組的人呢?」

  彭彰指了指汪正,又指了指車廂道:「剛剛老葛就帶著二組的人去一號車廂開始搜了。」

  自從在青石山派出所汪正和葛平吵了那一架後,特別是青石山水庫案汪正是首功,這一個多月來在縣局,葛平基本都是躲著汪正走。

  旁人都猜不透他是記恨汪正,還是在跟自己慪氣。

  穆正風作為偵察股的股長,肯定是希望自己帶的隊伍內部是團結的:「葛平這牛脾氣,人小汪都沒在意這些事,他倒是自己老揪自己不放了,實在不行跟小汪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唄。」

  彭彰勸解道:「老葛今年都四十五了,兒子都跟小汪一般大,你說他怎麼好意思拉下臉給小汪道歉?」

  「算了,案子要緊,小彭你帶三組的人從四號車廂開始搜到八號,一組的都跟我走,把剩下的幾個車廂搜乾淨。」

  眼瞧著人都走乾淨了,田春秋才笑眯眯地湊上前來,玩笑道:

  「汪法醫,你對著案子還有什麼高見啊?」

  汪正尷尬一笑:「師父,您就別調侃我了,我也就說一些我看見的東西,給穆股他們提個醒罷了。」

  「我覺得你剛剛分析的很對,如果有問題我早喊住你了。」

  田春秋望著汪正這稚嫩的模樣,不由感嘆道,

  「你這腦子天生就是干法醫的料,也還好你沒被分去醫院,骨科那些人就是懂點無菌意識的木匠。等我過幾年退休了,我這位置肯定是你的,好好干。」

  老田不是一個喜歡畫餅的人,但穆正風剛剛看汪正那眼神。

  就好似那窯子裡的小姐遇上了有錢的嫖客;就好似混混流氓盯上了那家賢妻良母;

  估摸著如果自己不在場,這穆正風絕對是要把小汪給撬走,他可記得穆正風有個閨女在縣儲蓄所上班,長得如花似玉的,最重要還和小汪是同齡。

  當年自己怎麼就沒多要個閨女呢?!

  汪正沒有注意到田春秋那複雜的表情,低頭做著記錄,問道:「師父,你覺得這案子兇手是個什麼樣的人?」

  田春秋眯著眼:「嗯......這案子我估摸著不是一個人幹的。

  你瞧這屍上的屍斑大面積融合、按壓完全不褪色,是死後約48小時的典型表現;

  也就是說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7月1號晚上十一點左右。

  這趟56次列車始發陽林、終到江川,發車時間是七月凌晨一點,從遇害到上車拋屍,中間足足隔了二十六個鐘頭。

  假設兇手單獨作案,殺人之後第一步就要處理現場血跡,屋裡牆面、地面、桌椅全要反覆擦洗,光是清理殘留血漬,最少要三四個鐘頭。

  而後肢解屍體,一具成年人軀體完整拆分,就算不講究細緻,光切割骨骼、分離皮肉,少說也要六七個小時,中途體力耗盡,必然要停下休息。

  你再看分屍痕跡,手法粗劣雜亂,鋸子、小刀交替反覆切割,能斷定兇手完全不懂人體解剖結構。

  分屍時間還得往上加。

  肢解要耗費大量時間和力氣,分裝、規劃拋屍路線、長途運送屍塊趕火車,每一步都要周全籌劃。

  你仔細琢磨琢磨,單憑一人能把整套流程順順噹噹地做完嗎?」

  「說的也對。」汪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田春秋抬眼望向遠處停靠的56次列車:「單人作案只能分批次完成,殺完人、分屍、毀指紋、收拾現場、踩點趕車,一件接一件耗時長,稍有拖沓就趕不上凌晨一點的火車。兩人分工並行,同步推進,才能剛好留出充足時間趕往始發站。」

  汪正筆尖不停,將每一條推論逐條記在勘驗本上,越聽心裡越透亮:

  「這麼多條線索對照,合夥作案幾乎能確定。一人負責行兇、主刀分屍,另一人負責採買耗材、處理痕跡、運送拋屍,分工明確。」

  田春秋看著汪正這求知若渴的表情,瞥向剛剛穆正風離開的方向得意一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