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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064【重要線索!】

2026-10-07 12:07:23 作者: 愛吃安格斯皇堡

  第65章 0064【重要線索!】

  現場勘查並不完全是痕檢人員的活。

  法醫現場學由現場勘查、現場訪問以及現場分析三部分內容組成。

  能通過屍體、血跡及痕跡物質的勘驗、發現和鑑定,判明案件性質、犯罪過程、犯罪條件等。

  早在《洗冤集錄》中就表明,古代法醫也非常重視現場勘查工作。

  可這個年代的法醫,大多都不具備現場勘查的能力。

  嚴驍不由問道:「你是學什麼出身的?這些東西怎麼看得這麼細?」

  「衛校畢業的,實習的時候在醫院看流血看得多,慢慢就懂了。」汪正說著編好的瞎話,一邊沿著路面的滴落狀血跡,找尋著殺害丁映紅和董成的第一現場。

  一旁的余白龍有些疑惑:

  不,我之前也去過醫院實習,我怎麼沒慢慢就懂?

  聚在門口的韓岱幾人自然也聽到了屋內的對話,看著汪正匍匐著身子走了出來,韓岱立馬問道:「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啥時候來我們蓉錦市局報到的?我怎麼都沒見過你啊。」

  汪正頭也沒抬:「我是北林縣局的。」

  韓岱聞言不由地挑了挑眉,一旁的副科長立馬心知肚明跑下了樓。

  跟著血跡找尋第一案發現場並不難,得益於蓉錦市局技偵科人員對現場的保護,哪怕是一小滴血滴都被保存得清晰可見。

  好的痕檢,並不體現在勘查證物有多牛逼,而是體現在保護現場。

  就這乾淨的犯罪現場,看著就讓汪正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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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了北林,一定要讓隊裡的人好好學習一下。

  當然,這些滴落的血跡並不完全是搬運屍體時留下的,一旁的血腳印佐證,也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們身上滴落的。

  從二樓一直下到了一樓,直到屋門口。

  汪正發現了很多剛剛進來時遺漏的血跡。

  「在門口,有很多凌亂的擦拭狀血跡,我懷疑是嫌疑人在逃跑時,為了擦乾鞋底的血跡,所以在門口的地上蹭的。」

  汪正看了嚴驍一眼,提醒了一句,「我看著這擦拭痕跡大多都是從左往右邊擦的,人很多時候會做下意識的事,說不定那伙犯罪嫌疑人可能往右邊方向逃了,往右邊的路上搜,說不定還能找到從嫌疑人身上滴

  落的血跡。」

  嚴驍聽著汪正的分析,人傻了。

  你要問嚴驍看得出、分析得出嗎?

  那肯定是可以的。

  但嚴驍並不認為一個法醫能夠具備能夠從凌亂的血跡中,一眼鎖定關鍵,並且能夠進行追蹤的能力。

  醫院實習時自己懂的?

  嚴驍神情複雜地看著汪正,心裡暗自腹誹:到底實習的哪家醫院,得每天接待多少重症外傷患者,才能培養出這種血跡勘查的本領?

  技偵辦案,是最講究嚴謹的部門,任何一個細微的證物都要反覆進行檢查。

  嚴驍從警十年,經手了數百起案件的現場勘查,這種大面積血跡的犯罪現場,無疑是最難的。

  這就好比你拿了一盆水潑在地上,然後又用噴壺將水噴灑在地上,隨後穿著沾滿水的衣服在地上走來走去。

  然後,你再回過頭去看,分辨這些凌亂的水跡是如何產生的,沒有個好幾年的訓練,這能看出來就有鬼了。

  嚴驍不由地又看了汪正幾眼。

  身材高大,肩寬腰窄,眉目舒朗端正,眸光熠熠,丰神俊逸這個詞大概就是形容他的吧......不對,不對,看樣子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啊。

  有這能力當什麼法醫啊,白瞎了..

  嚴驍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鄭前原的面挖人,只得點頭,繼續分析著案件,道:「丁映紅和董成很有可能在屋門口就遇害了,只是犯罪嫌疑人在離開現場時,擦拭鞋底的血跡時,無意把原先的血跡破壞掉了。」

  韓岱站在樓梯上,反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嫌疑人自己把受害者的血跡清理乾淨了?」

  嚴驍搖了搖頭,道:「要不然就做乾淨,要不然就不做,嫌疑人不可能只清理門口,不清理上面的血跡。」


  此時,鄭前原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喊道:「小汪,做完勘查就上來吧,把屍體抬下去運回法醫室進行解剖。」

  汪正朝著嚴驍和韓岱禮貌地點了點頭後,就轉身上樓幫著鄭頭搬運屍體。

  韓岱不由看過去,問道:「老嚴,這小同志剛剛說的什麼朝右邊搜,准嗎?」

  嚴驍點了點頭,眼神凝重道:「現在才早上八點,這路比較偏,沒什麼路人經過,往右邊去搜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證物。」

  對於汪正的離開,嚴驍其實是有些不舍的。

  他現在對汪正的犯罪現場勘查能力是信服的,如果能有他在現場幫忙,絕對是事半功倍的。

  相反,對於汪正的法醫能力,嚴驍是持懷疑態度的。

  這也正常,法醫和醫生都是經驗性職業,就相對於你去看病,是去看年紀輕輕長相帥氣的醫生還是大腹便便地中海的醫生?

  如果要是讓汪正知道嚴驍的內心想法,一定會跟他急。

  怎麼一個個都覺得自己病理很拉跨?!

  自己的法醫病理學學得真沒那麼差!

  這次出現場的法醫,只鄭前原、汪正還有餘白龍,顯而易見,汪正和余白龍兩個小年輕就成了搬屍的主力。

  韓岱見狀,大手一揮,道:「小孫,小劉,你們幾個過來幫著法醫把屍體搬下樓。」

  余白龍笑了笑,看向汪正道:「嘿,今天運氣真好,平常屍體都是我自己搬,今天偵

  察科的人居然來幫忙了。」

  聞言,韓岱趕忙插了一句嘴,道:「,那個......那個,你別這麼說,我們蓉錦市局內部氛圍還是很好的,而且待遇也是整個西南省最好的。」

  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地看向汪正。

  余白龍滿臉委屈,道:「韓科長,不會我來市局報到這麼久了,你還沒記住我名字吧。」

  見余白龍當眾拆自己台,韓岱一臉尷尬,道:「就那個......那個嘛,對吧,就那個。」

  我不叫那個啊..

  余白龍那本就烏漆嘛黑的臉又黑了幾分,導致汪正回頭只能看見兩個大眼睛,給嚇得一哆嗦。

  西南省廳,法醫處,法醫解剖室。

  省會城市各方面發展都是北林縣趕不上的,有專門的法醫解剖室。

  相比於縣局解剖室,那寒酸的,離心機都得田春秋自己手工製作。

  在這卻配備了各式各樣在彼時最為先進的器材。

  而且空間也要大上許多,解剖室里配備了四張解剖台,丁映紅、董成、何勁的屍體被依次擺放其上。

  丁映紅和董成的屍體徵象相對簡單,身上只有利器造成類似於捅傷的機械性損傷,所以這兩具屍體交由劉志千和徐志高兩名蓉錦市局法醫進行屍檢。

  而何勁的屍檢則由鄭前原帶著汪正進行。

  余白龍只能拿著相機在一旁向汪正投去羨慕的表情。

  「那個......那個..

  」

  「師父,你叫我?」余白龍趕緊招呼。

  「對,這次三屍命案,鄭頭主檢,對你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好好跟著學。」

  余白龍欲哭無淚地點了點頭,怎麼連自己師父都叫自己那個..

  經查這三名死者都沒有在世的直系親屬,也就無需簽署解剖同意書,就能進行解剖。

  對於法醫而言,這是件好事,畢竟少了個麻煩。

  對於偵察而言,這是件壞事,社會關係越簡單,案子就越難查。

  鄭前原眯著眼,看向汪正:「我記得你說你開過三腔是吧?那你先來。」

  他想看看汪正的病理究竟如何,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如果汪正在此期間,出現紕漏,也正好指出來給他漲漲教訓。

  汪正嚴肅地點了點頭。

  對於解剖操作,汪正本身就只有一次實踐經驗,但先前的步驟他都記得,如果不是鄭前原在,或許會表現得沒現在這麼緊張。

  汪正拿著捲尺,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沉浸下去,一邊測量,一邊記錄著:「死者何勁,二十一歲,性別男,屍長159厘米,屍重46公斤......右手手臂處有褐色斑片胎記...


  」

  「四肢都有明顯的關節僵硬,背部有少量淡紅色屍斑,分布不明顯,懷疑是大量失血所導致的,之後測量直腸屍溫......結合當天氣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約八個小時左右————」

  算出了結論,汗正有些不自信地看了眼鄭前原。

  鄭頭點了點頭,汪正才鬆了口氣繼續下一步,從手術台上組裝好了套管針。

  鄭前原打斷道:「等會。」

  汪正的手頓住,問道:「鄭頭,怎麼了嘛?」

  鄭前原眯著眼,反問道:「你這是要幹嘛?」

  汪正提肛,這一步是田春秋沒教的,完全是他自己下意識的一步,道:「抽心血,留著等下做毒物檢測。」

  此話一出,劉志千和徐志高都停下手裡的活,看向了汪正和鄭前原。

  「你們北林縣有毒物檢測的裝置?」

  汪正回憶起來,道:「有一些常規的毒物檢測。」

  「你操作,我看一下。」

  汪正點了點頭,擼起何勁的衣服,找准心前區左側第三肋間,距離胸骨左側約0.5到5

  厘米區間,這裡就是心臟的大致位置。

  隨後垂直貼緊胸骨進針,感受著進針的兩次落空感,分別是進入胸腔和心腔的瞬間,隨後進行抽血。

  一管深紅色的心血就提取完成了。

  汪正呼出了一口氣,拿著針管看向鄭前原,只見他直接轉身盯著劉志千和徐志高,道:「你們倆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劉志千思索了一番,疑惑道:「鄭頭,小汪做得很標準,沒什麼問題啊。」

  鄭頭看向徐志高,他也連連點頭:「沒問題。」

  鄭前原臉色變得比余白龍還黑,厲聲道:「小汪沒問題,那你們呢?你們在幹嘛?特別是你徐志高,已經開始動刀了,急著投胎嗎?!」

  徐志高一頓,連忙解釋道:「鄭頭,我想著等下開胸了再取的。」

  抽心血一般有兩種做法,汪正剛剛做的叫閉胸穿刺法,不需要先打開胸腔。

  當然法醫是和徐志高說的一樣,先開胸,再取心血,這種稱為開胸直視下抽取。

  「我在我的本科班裡就強調過,抽心血要在解剖前抽,不要在解剖後再進行抽取,這樣很可能因為解剖污染了心腔。連小汪都懂的道理,你們兩不懂?」

  徐志高很想解釋一下,身為有十幾年警齡的老法醫,他有自信,操作時不會污染心腔。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只能低下頭挨批。

  鄭前原轉過身子,看向汪正,點頭道:「你做得很好,保持這個好習慣,屍體雖然不挑,但是在下刀前我們法醫也得做好思路,繼續,下一步,檢驗衣著。」

  一聽這話,汪正立馬緩過了神,之前鄭頭剛剛不止是敲打劉志千和徐志高,也是敲打

  自己。

  在屍體表面檢驗開始之前,先得檢驗死者的衣著。

  汪正虛心低了下頭,道:「對不起,鄭頭,是我沒注意。」

  鄭前原看汪正自己想明白了問題,於是教道:「知道為什麼要先檢驗衣著嗎?你看死者胸腹部接連中數刀,人的皮膚和軟組織是有彈性的,所以你在皮膚上看到的創口,不一定就能判斷其致傷工具,但衣服彈性就很小了,對判斷致傷工具更為精準。」

  「你看這些個衣服上的破洞,量一下,判斷一下兇器刃寬和種類。」

  汪正仔仔細細測量起何勁衣服上的破洞,開口道:「一共發現七處刀傷,分布不一,致傷工具貌似是相同的,是一把刃寬3厘米左右,單刃銳器。」

  判斷銳器為單刃、雙刃、多刃還是無刃,從衣服的破洞處也能看出。

  破洞處一鈍一銳就是單刃,兩側都是銳的就是雙刃,多刃就是類似於三棱刀具有三個及以上的刃邊,無刃就是類似於錐子,只有一個尖端,造成的創口是圓形的。

  鄭前原點了點頭,又問道:「先前你在現場說這是團伙作案......大約是幾個團伙來著?」

  「初步推測四人。」

  鄭前原看向蓉錦市局的兩顆大痣,道:「你們那呢,對兇器推測怎麼樣?」

  「和小汪說的一樣。」


  「我也是。」

  鄭前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汪正,道:「你看我們法醫只是檢查一下衣服,案子的線索是不是就來了?三具屍體,這麼多傷口,不太可能都是一個人造成的吧?團伙作案,也不太可能共用一把刀吧?有沒有可能就是在一家供銷社買的兇器?只要順著這條線一查,不怕查不到人。」

  「還有,你看看這男屍面部的傷口,面部軟組織相對於胸腹部較少,傷口都比較明顯。均為鈍器所造成的的挫裂傷,一般形狀規則的鈍器,砸到人,受力的地方會變得蒼白,而在受力點兩側,會出現鐵軌一般的平行出血帶,我們稱這種叫【竹打中空】。你看面部這幾處傷,這幾個平行出血帶的形狀,像什麼?」

  「八角形。」

  「嗯,所以砸傷這具男屍體面部的兇器,很有可能是八角錘。」

  「一次性買這麼多單刃銳器和八角錘,這伙就是想逃都逃不掉。」

  接下來,汪正在鄭前原的指導下,開始對屍體表面所有的損傷進行測量、固定和記錄。

  身中七刀,其中胸部四刀,腹部三刀,頭中九錘,其中面部六錘,顱頂三錘。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測量出來,汪正心裡越是有些緊張,開口道:「鄭頭,這丁映紅、董成還有何勁社會關係簡單,彼此在此之前都沒見過面,一夜之間三人遇害。

  感覺這伙犯罪嫌疑人不像是仇殺、情殺之類的,丁映紅夫妻家中和何勁財物都被翻找了出來,感覺像是財殺。

  如果是財殺的話,最少四人的團伙。

  這錢分了,感覺應該夠不了他們花幾天啊。」

  在所有罪犯中,你們知道什麼罪犯是最蠢的嘛?

  就是這種搶劫殺人的。

  刑法里有那麼搞錢多、判刑還相對較輕的路子,他們選什麼不好,偏偏選了個要被殺頭的。

  越蠢的人自控力越差,這錢到手裡,要不了幾天就會花完。

  花完了怎麼辦?

  汪正可不相信這夥人會乖乖地金盆洗手,鄭前原自然也不相信,拿起了手術刀:「確實,屍檢的速度得加快了,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了,你來開顱,我來開胸腹,合力加快完成。」

  鄭前原麻利地一刀從頸下劃到恥骨聯合的上方,皮下組織頓時露了出來..

  就解剖方法有很多種,例如,Y字、倒Y字、T字、以及1字解剖法。

  不同的解剖手法倒沒什麼優劣之分,一般看外傷部位來選擇不同的解剖法,頸部就Y

  字,小腹就倒Y,胸部就T字,而一字型解剖法又稱萬能解剖法,就是無論何種情況都可以用這種解剖法。

  也是國內法醫最為習慣的解剖術式。

  「肚子上的三刀都沒傷到臟器,腹腔內也沒有積血,致命傷與這三刀無關。

  胸部......四刀,大量積血,其中損傷最嚴重的是胸部左側靠心區,有兩刀已刺穿心臟的左右心室。

  一刀刺到了心尖肥層,其他傷痕僅達皮下層。

  看來死因應該是與心臟這兩刀有關,小汪,你那呢?」

  汪正此時已經切開了屍體的顱腔,道:「顱骨粉碎凹陷骨折,大量蛛網膜下腔出血,腦挫傷、腦內血腫....

  」

  鄭前原仔細觀察著顱腔,眯著眼,思索道:「這腦挫傷程度不足以單獨快速致死。

  應該是聯合死因。

  死者頭部遭受鈍器打擊致顱腦損傷,胸部其中兩刀,造成了心臟破裂,導致急性失血性休克,顱腦損傷與失血性休克共同作用致死。

  兇器為八角錘、寬約3cm,長約10cm的單刃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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