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看她一眼：「但可以吃肉。」
宋爾爾立刻又活了：「那也行。」
兩個人進去，餐廳位置比較偏，包廂里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蛋糕。
很小，上面沒寫什麼俗氣的殺青快樂，只畫了一個穿白大褂的小人，胸口別著工牌。
林秋。
宋爾爾站在桌邊看了半天：「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下午。」
「下午你不是有事？」
「讓人訂的。」
宋爾爾抬頭看他：「陸執。」
「嗯？」
「你今天有點犯規，你這麼搞，顯得我之前那個湊合過吧很沒良心。」
「現在知道了？」
「那不行。」宋爾爾拉開椅子坐下，「我收回。」
陸執笑了，宋爾爾心情也跟著好。
這頓飯吃得很慢，中間喬寧發了消息過來，讓她別忘了明天下午去公司一趟。
宋爾爾回了個收到。
陸執問：「什麼事？」
「後面的工作。」
「有新本子？」
「應該有。」
「想接什麼？」
宋爾爾咬著筷子想了一下：「還不知道。」
「不過暫時不想接太重複的。」她把筷子放下，「我現在熱度還在，但我不想一直吃一個角色的紅利，最好下一個完全不一樣。」
陸執點頭：「可以。」
宋爾爾看他：「你就可以？你不是老闆嗎？」
陸執抬眼。
宋爾爾：「不給點建議？」
「你不是已經有喬寧了？」
「也是。」
陸執道：「她比我更適合決定你現在接什麼。」
宋爾爾看他，忽然笑了。
「怎麼？」
「沒什麼。」
她只是覺得這樣挺好，陸執從來不會因為他們在一起，就理所當然替她安排所有事情。
她問，他會說。
她不問，他就不插手。
這種分寸感，比送花和蛋糕更讓人舒服。
吃完飯回去已經快十一點，車停在樓下，宋爾爾抱著兩束花下車，陸執幫她拿蛋糕。
兩個人進門以後，宋爾爾把花放進客廳，她家裡沒那麼大的花瓶，最後只能先拆開兩束，分開放。
陸執在旁邊幫她剪花枝。
宋爾爾詫異：「你還會這個？」
「不會。」
「那你剪得還挺像樣。」
「網上看的。」
弄完已經快十二點，宋爾爾送他到門口。
陸執低頭看她：「明天好好休息。」
「嗯。」
「藥記得吃。」
宋爾爾聽到這句，直接伸手推他：「快走。」
陸執沒動：「嫌我煩？」
「有點。」
「那我走了。」他真轉身。
宋爾爾愣了一下，下意識拉住他。
陸執回頭。
宋爾爾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又覺得現在鬆手更奇怪，索性沒松。
「你……」
「嗯？」
「忘了東西。」
「什麼？」
陸執看著她，明顯已經看穿了。
宋爾爾乾脆擺爛：「算了。」她伸手勾住他衣領，「這個。」
話音落下，人已經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很快，親完就想退。
陸執沒給她機會，直接扣住她後頸：「爾爾，這才叫犯規。」
下一秒，吻落下來。
宋爾爾後背抵住門，手腕上的護具礙事，她只能用另一隻手抓住他衣服。
兩個人折騰了半天，最後還是陸執先停：「睡覺。」
宋爾爾呼吸還有點亂：「你現在知道讓我睡覺了？」
「再不走就不一定了。」
宋爾爾瞬間閉嘴。
陸執低頭又親了她一下：「晚安。」
晚上八點，周清妍推開包廂門，方妤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跟周清妍想像里差不多。
頭髮簡單挽著，妝很淡，身上沒有特別明顯的奢侈品牌標誌，看起來甚至比很多名媛低調。
但就是這種低調，反而更讓人不舒服，因為她不需要靠任何東西證明自己是誰。
方妤起身：「周小姐。」
周清妍摘下墨鏡：「方小姐。」
兩個人都沒有多餘寒暄，坐下以後，服務生送了茶進來。
方妤主動倒了一杯：「我不知道你喝什麼，先點了茶。」
「都行。」周清妍沒碰，她直接問，「你找我幹什麼？」
方妤笑了一下：「周小姐比我想像中直接。」
「我最近沒心情繞。」
「理解。」
這兩個字一出來，周清妍反而笑了：「你理解什麼？」
方妤看著她：「女主被換，喜歡很多年的人有了女朋友，而且那個女朋友還是宋爾爾。」
周清妍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你查我？」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
「有些事情不難知道。」方妤語氣始終很平，「更何況，我們可能有差不多的煩惱。」
周清妍靠回椅背：「你喜歡陸執？」
方妤沒有像她一樣立刻否認：「喜歡過很多年。」
周清妍盯著她：「過去式？」
「現在也喜歡。」
她坦然得讓周清妍都有些意外：「那你找我，是準備跟我交流失敗經驗？」
方妤笑了一下：「我還沒失敗。」
周清妍臉色微變：「陸執已經和宋爾爾在一起了。」
「我知道。」
「那你還覺得自己沒失敗？」
「談戀愛而已。」方妤抬起茶杯，「又不是結婚。」
周清妍看著她，覺得這個女人比自己想像中更危險。
她喜歡陸執，至少還會在意陸執喜歡誰，方妤不是，她似乎更在意最後站在陸執身邊的人是誰。
「所以呢？」周清妍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
這個回答出乎意料。
「那你找我？」
「只是想見見你，順便確認一件事。」
「什麼？」
方妤看著她：「宋爾爾比我想像中麻煩。」
周清妍冷笑：「你現在才知道？」
「以前只是聽說。」
「現在呢？」
「現在發現。」方妤放下杯子，「陸執比我想像中更喜歡她。」
這一句準確踩中周清妍最不想聽的地方，她臉色難看：「如果你找我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沒什麼好聊的。」她拿起包準備走。
方妤卻在後面開口：「你被換，不是宋爾爾做的。」
周清妍動作停住，她轉頭，：「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你應該很清楚，劇組換你，是因為你違反安全走位。」
周清妍臉色一下變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想提醒你。」方妤終於抬眼看她，「恨一個人之前，至少要知道自己為什麼恨她。」
周清妍盯著她：「你替宋爾爾說話？」
「沒有。」
「那你什麼意思？」
「只是覺得你現在不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