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陸衡離開，她嘴角都沒完全壓下去。
楚昭珩看了她半天：「你喜歡他？」
楚昭月動作一下停住，幾秒後才看向他：「這麼明顯？」
楚昭珩閉了閉眼，一點都不想回答。
楚昭月反而笑了：「好吧，有一點。」她頓了頓，又自己糾正，「可能不止一點。」
楚昭珩臉色很複雜：「你了解他嗎？」
「可以慢慢了解。」
「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哥。」楚昭月看著他，「你以前總說我身體不好，不能做這個，不能做那個，現在我好起來了，喜歡一個人這種事，我總能自己試試吧？」
楚昭珩一下說不出話。
楚昭月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讓她重新坐在這裡計劃生日宴、計劃以後要不要進楚氏、計劃自己喜歡誰的人，到底付出了什麼。
更不知道她現在喜歡的這個男人，在其中扮演過什麼角色。
楚昭珩移開視線：「隨你。」
楚昭月笑起來：「謝謝哥。」
另一邊，陸衡上車以後卻很久沒有讓司機開車。
手機里還有楚昭月剛才發來的消息：【周六見】，後面跟了一個很簡單的笑臉。
助理坐在前面：「陸總？」
陸衡回神：「走吧。」
車駛出醫院，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消息。
以前他接近楚昭月，只需要計算楚氏能給他什麼，現在麻煩了，因為他開始希望她永遠不要知道。
周六很快到了，宋爾爾最後一次複查也正好安排在當天上午。
私人醫生看完結果，只交代了一句：「可以正常活動，但別久站，累了就休息。」
宋爾爾點頭：「明白。」
陸執站在旁邊：「她一般不明白。」
宋爾爾轉頭：「你出去。」
醫生忍笑離開，等門關上，她才看向陸執。
「陸執。」
「嗯。」
「今晚我一定離你遠一點。」
「為什麼？」
「免得別人以為你養了個生活不能自理的。」
陸執上下看她一眼：「現在也差不多。」
宋爾爾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過去。
陸執接住：「看，醫生剛走就劇烈運動。」
宋爾爾深吸一口氣，不生氣，今天晚上還有場硬仗，她得留點力氣。
下午兩點，造型團隊準時到了。
是喬寧安排的，理由也很充分。
「你現在熱搜還掛著，晚上又是方妤生日宴，那麼多人等著看你笑話。」
喬寧指了指客廳里一排禮服：「今天可以輸人，不能輸陣。」
宋爾爾掃過去：「這麼多？」
「品牌送來的。」
「都知道我要去？」
「你低估這個圈子的消息傳播速度了，而且你現在熱度高。」
宋爾爾點頭：「懂了，趁機押寶。」
「差不多。」
陸執從樓上下來，聽見最後一句，順手拿走她面前的咖啡。
宋爾爾：「？」
「你不能喝。」
他已經把溫水換過去。
喬寧坐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你們兩個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膩？」
宋爾爾立刻撇清：「誰跟他膩？」
陸執倒很坦然：「可以。」
喬寧不想說話了。
禮服一共送來七套。
宋爾爾試到第三套就開始不耐煩：「我覺得第一套挺好。」
造型師委婉道：「第一套腰線太貼。」
陸執原本在旁邊看文件，聞言抬頭：「換，醫生說你腰還沒完全恢復。」
「禮服又不會打我。」
「勒著也不行。」
造型師默默把第三套拿走。
最後留下的是一條墨綠色長裙，沒有太複雜的裝飾，肩頸線條乾淨，腰的位置收得不緊，裙擺自然垂下來。
宋爾爾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客廳安靜了一下。
喬寧先點頭：「這個可以。」
造型師也明顯滿意：「顏色很襯宋老師。」
宋爾爾看了一眼：「會不會太素了？」
「不會。」陸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抬頭，他文件已經放下了。
宋爾爾挑眉：「這麼快就看完了？」
「沒有。」
「那你看什麼？」
陸執上下打量她兩秒：「看我女朋友。」
客廳幾個人同時安靜，造型師低頭整理首飾，喬寧抬頭望天。
宋爾爾耳根有點熱，面上還挺鎮定：「注意場合。」
「自己家。」
「還有別人。」
陸執掃了一眼周圍：「他們習慣就好。」
喬寧徹底聽不下去：「我去看首飾。」走得特別快。
宋爾爾笑出聲。
陸執走到她面前：「轉一圈。」
「幹什麼？」
「看看。」
宋爾爾故意往旁邊一站：「不給看。」
陸執伸手牽住她：「那就這件。」
宋爾爾低頭看看裙擺：「行吧。」
她剛準備回去換下來，陸執忽然拉住她：「別動。」
他把她肩上落下來的一縷頭髮撥到後面，動作很輕，宋爾爾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陸執。」
「嗯。」
「你今晚最好別一直這麼盯著我。」
「為什麼？」
「別人會看出來。」
陸執頓了一下：「現在還有誰看不出來？」
宋爾爾：「……」
有道理，熱搜都掛兩天了。
下午四點多，造型基本完成，宋爾爾不喜歡太誇張，最後只戴了一對耳飾，頭髮松松挽起來，妝也不重。
喬寧繞著她看了一圈：「可以。」
宋爾爾看向鏡子：「不會顯得氣色太好嗎？」
喬寧愣住：「氣色好還有錯？」
「我不是停工養病嗎？」
「你要不要順便在腦門上貼一張病假條？」
宋爾爾認真考慮：「也不是不行。」
門口傳來笑聲，陸執已經換好衣服，很簡單的黑色西裝，沒有領帶，倒是比平時正式不少。
兩個人站在鏡子裡，造型師沒忍住看了一眼，確實很搭。
宋爾爾顯然也意識到了：「我們這樣一起出去，是不是有點太明顯？」
陸執低頭看她：「你現在想裝不熟？」
「可以考慮。」
「晚了，車都來了。」
宋爾爾：「……」
半小時後，兩人從別墅出來。
宋爾爾原本以為陸執說附近沒有狗仔是真的，直到她剛走到車邊，遠處突然閃了一下，陸執幾乎瞬間回頭。
宋爾爾也停住：「剛才是不是有人拍？」
陳特助已經過去查看，沒一會兒回來：「有人在外圍。」
「媒體？」
「像是。」
宋爾爾皺眉：「不是說附近沒人？」
陸執臉色淡下來：「之前沒有。」
最近戀情熱度正高，有人摸過來並不奇怪。
「要處理嗎？」陳特助問。
宋爾爾下意識看向陸執，陸執卻已經替她拉開車門：「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