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我去看看。」
沈聿川吻了吻她的唇,幫她把被子蓋好,起身披了一件浴袍去開門。
房門打開,沈聿川瞧見站在門外滿臉焦急的戰南潯時,神色微驚,「戰爺?怎麼是你?這麼早來我家做什麼?」
戰南潯透過他看向屋裡,「昭昭是不是在裡面?」
是來找他妹妹的。
沈聿川側了側臉,搖頭回答,「她沒回來。」
注意到沈聿川神色有些慌,眼神微閃,明顯是想掩藏什麼。
他斷定沈昭昭一定回來了,而且就藏在屋裡,肯定是不想見他。
「你讓昭昭出來,我來接她回家。你告訴她,昨晚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戰南潯放低姿態,希望大舅哥能幫幫他。
「什麼?你和我妹吵架了?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
沈聿川一下子分析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想到妹妹可能受到委屈,他一把揪住他的領口,「你到底對她做什麼了?你是不是家暴她了?」
「沒有!我怎麼可能家暴她?就是一點小誤會,你讓她出來,我和她見面說清楚,我會向她道歉的。」
戰南潯解釋。
「她不在,她沒回來!」
沈聿川冷了臉,甩開他,「你去找她吧,你不把我妹找回來,別怪我不客氣!」
「她真的不在?」
戰南潯不想離開,傭人都說二小姐回來找沈聿川了,她一定是躲著他不肯見他。
「說了不在就不在,怎麼了?」
沈聿川用身體攔著門,不讓他往裡面,更不可能讓他進門。
「我進去找她!」
戰南潯說著要往裡面闖,但被沈聿川推開,「我都說了她不在,你聽不懂嗎?」
「屋裡有人,我肯定她回來了,你讓我見到她,我和她當面說。」
戰南潯再次衝上來,不顧阻攔,衝進房間裡。
房間裡沒有人,但他發現被子下面隆起的鼓包,一看就知道沈昭昭是躲在被子裡了。
「昭昭,昭昭……」
戰七月躲在被子下面,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聽見了。
她二叔來找沈昭昭的,要是發現她在房間,她就完了。
戰七月揪緊被子,瑟瑟發抖,求她此時的心理陰影面積。
戰南潯伸手要掀被子,但被沈聿川拉開,沈聿川按住被子,擋住男人的視線,「戰南潯你到底發什麼瘋?我都說了我妹沒回來,你怎麼不信?」
「昭昭怎麼可能沒回來?不然被子下面的人是誰?」
戰南潯質問。
「是我對象,不是昭昭。你有病吧!給我滾!」
沈聿川現在有點後悔把妹妹交給他了,這都什麼人啊?
結婚才幾天就害她妹妹離家出走了?
最終戰南潯被沈聿川推出房門。
房門從裡面反鎖住了,戰南潯站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沒辦法,只能先離開。
腳步聲漸遠,沈聿川從窗戶看著戰南潯出沈家大門,才放心地拉開被子,「好了,你二叔已經走了。」
戰七月露出小腦袋,臉頰憋得紅通通的,「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別怕!就算他看見你,也不要緊。」
沈聿川在床邊坐下來,扣住她的後腦勺,用力地吻了她一陣,鬆開她說,「今天不能再陪你了,我得回長河接手公司,等忙完了,再好好陪你。」
「嗯,那你小姨和昭昭她們怎麼辦?」
「已經安排人在找小姨了。至於昭昭,應該不用擔心她。」
沈聿川認為戰南潯和他妹妹的事,需要他們自己去處理。
妹妹要是覺得委屈,一定會回沈家找他的,但她沒回來,可能她只是需要冷靜冷靜。
-
長河航運。
沈清瓷早上來到公司,副總楚遠東過來找他,「沈總,所有股東都通知到位了,今天召開股東大會,你確定要卸任嗎?」
「我確定。我大哥回來了,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他的,以後交給他,我也能輕鬆一些。」
沈清瓷會做好所有的準備,將長河完完整整交給自己的大哥。
楚遠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她看不透的複雜神色。
「你怎麼了?」沈清瓷抬起頭,發現楚遠東一直盯著她看,「怎麼?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
「哦,沒有,我只是在思考……」
楚遠東稍稍撇開眼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也不敢讓她知道,他其實是希望她繼續留在公司的。
只有那樣,他才能每天見到她。
只要每天能看她一眼,他也會覺得動力滿滿。
「等我大哥到了,就準備開會。」
沈清瓷做好吩咐,準備從文件櫃裡取出一個文件盒,但文件櫃有些高,她踮起腳尖也沒夠著。
楚遠東不動聲色地走過來,從文件櫃裡取出她想要的文件盒,交給她。
沈清瓷仰起頭,剛好對上楚遠東帥氣的臉龐和深邃的眼睛。
四目相對,只有短短几秒,沈清瓷輕輕點頭,「謝謝。」
她拿著文件盒剛要轉身,只覺得眼睛一黑,身子一軟,整個人滑脫下去。
幸而楚遠東就在身邊,見她暈倒,及時捧住她的身體,摟住了她,「沈總,沈總你沒事吧?」
「我頭暈……」
沈清瓷暈得厲害,有些低血糖發作,說完意識便沉了下去。
楚遠東眼神里透露出難以掩飾的焦急,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她。
他把沈清瓷放在沙發上,準備抽出手臂時,動作停頓了一瞬,他忍不住低頭俯視她,仔細看著她清麗明媚的臉龐。
平日裡時刻注意分寸的他,只有在這樣特殊的時刻,才敢放縱地盯著她,用眼神描摹她。
這也是他認識她這麼久,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
他有點捨不得放開她。
「你在幹什麼?」
門口傳來一聲冷呵,接著,戰司航便沖了進來。
他直接拉開楚遠東,揪住他的領口,不由分說就是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臉頰上。
楚遠東被打得腳步後退,撞在文件柜上,抹了一把嘴角,嘴角滲出了血跡。
他扶著柜子站起身解釋,「剛剛沈總突然頭暈,我只是扶她一把。」
「是嗎?你以為我眼瞎?姓楚的,我看你是沒安好心吧?你是想打我老婆的主意?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戰司航再次上前,抓住他的襯衫,又是幾拳,楚遠東沒有反抗,只是擔心地看向昏迷過去的沈清瓷,提醒道,「戰二少,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沈總她都暈過去了,你不先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