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司航找回理智,甩開楚遠東,直接打橫抱起沈清瓷離開辦公室。
去醫院做了檢查,沈清瓷只是低血糖引發的暈厥,沒有大礙,補充糖分後,人漸漸甦醒。
「老婆,你感覺怎麼樣了?」
戰司航握著她的手問。
「我好多了。」
沈清瓷環顧四周,又看向戰司航,「是你把我送醫院來了?」
「嗯,你突然暈倒,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肚子裡的寶寶也沒事。」戰司航眼眸深情款款。
沈清瓷休息的差不多了,人沒什麼大礙後,起身下床,「我得回公司,你送我一下。」
「老婆,你就不能好好養胎?」
戰司航嗓音里透著心疼和擔憂,「公司的事就不能緩一緩?你身體根本吃不消,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們的寶寶嗎?」
只是一點低血糖而已。
沈清瓷沒有他想的那麼矯情。
她只覺得戰司航有些小題大做。
現在她趕時間,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急促,「今天我哥回公司,還要開股東大會,事關長河航運的未來,根本耽誤不得,我沒時間休養。快點走吧!」
戰司航杵著沒動。
沈清瓷抬眼看向他,蹙起秀眉,「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我有要緊公事要處理,能不能別拖我後腿?快點送我回公司!」
看著她一副工作狂的模樣,戰司航心裡心疼著急,但終究拗不過她,送她回長河。
長河航運頂層大會議室里,一眾股東早已悉數到齊,眾人低聲竊語,靜待沈清瓷到場。
片刻後,會議室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沈清瓷緩步走入,一身簡約正裝襯得她身姿利落,哪怕帶著身孕,依舊氣場沉穩,從容不迫。
她環視全場,微微頷首,語氣誠懇有度,「各位股東,抱歉,我來晚了。」
視線快速掃過全場,她敏銳地發現空位,心頭微頓。
整場會議唯獨副總楚遠東缺席。
她側身看向身側隨行的助理,壓低聲音輕聲詢問,「楚副總呢?」
助理連忙俯身回話,「沈總,楚副總臨時有急事,特意交代讓您先開會,不用等他,後續事宜他會自行對接。」
沈清瓷眸光微沉,雖心生疑惑,但眼下股東大會正事要緊,只能暫時壓下疑慮,移步走向主位落座。
她抬手輕壓,示意場內細碎的議論聲平息,清亮卻有力的嗓音響徹整間會議室。
「今日召集各位股東召開股東大會,首要事宜,是向大家正式宣布一個消息。我的大哥沈聿川,今日正式回歸長河航運。」
沈清瓷繼續道,「執掌長河這段時間,我身負重任,亦深知自身尚有不足。如今我大哥沈聿川歸來,我會正式卸任總裁一職。
「現在,我正式向各位股東推選,由沈聿川先生擔任長河航運新一任總裁。」沈清瓷看向門口,「有請沈聿川先生進來!」
會議室的門口,走進來一道高大的身影。
沈聿川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沉穩淡然,周身氣場內斂卻極具壓迫感。
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沈聿川身上,滿是審視與觀望。
沈清瓷介紹,「相信各位都了解我大哥,當年他是我父親一手培養起來的接班人。他曾經帶領長河,讓長河的規模擴大兩倍不止。他的貢獻有目共睹,雖然他後來出事,但九死一生回來了。
「我懇請各位能夠如同支持我父親、支持我一般,全力信任、輔佐我大哥。我大哥能力出眾、眼界長遠,必定能帶領長河航運突破瓶頸、穩步向上,走向更高更遠。」
沈聿川當年在公司的表現,老股東們都很清楚。
沈氏兄妹的實力眾人都有目共睹,加之沈清瓷執掌公司期間行事穩妥、處事公正,早已贏得一眾股東的認可。
短暫的沉默過後,會議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贊同聲,無人提出異議。
全票通過。
在眾人熱烈的掌聲中,沈聿川起身站直,從容接過這份重任,面向全場股東微微頷首,發表上任致辭。
「感謝各位股東的信任……」
他言辭沉穩、思路清晰,句句貼合公司發展大局,瞬間穩住了全場人心,也讓一眾股東愈發安心。
一場至關重要的股東大會順利落幕。
股東們陸續離場,會議室很快恢復空曠,沈清瓷看向沈聿川,「大哥,你去忙吧!有什麼不了解的,可以隨時找我或者找楚副總。」
「行。」沈聿川帶人出門。
沈清瓷回到總裁辦公室,整理自己的物品。
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頭,看見楚遠東走進來。
往日儒雅幹練、神采奕奕的男人,此刻眼底布滿紅血絲,唇角帶著一道清晰的青紫淤傷,下頜處還有未消退的紅腫,顯然挨了打。
「楚副總,你這是怎麼了?」
先前助理說他有事,她就猜到他可能出了什麼事,沒想到他受傷了。
「沒什麼。」
楚遠東沒有提起戰司航打他的事,只是遞出一份信封。
「沈總,這是我的辭職報告。」
沈清瓷的目光驟然定格在他臉上的傷痕上,心頭猛地一緊。
她放下手中的物品,接過辭職信,驚愕道,「辭職?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在沈清瓷的追問下,楚遠東說明情況。
原來是沈清瓷先前低血糖暈倒,楚遠東出於好心抱她到沙發上,被戰司航撞見,戰司航不分青紅皂白,就毆打他一頓。
戰司航怎麼能這樣啊?
沈清瓷又氣又急,「楚副總,我們之間又沒什麼,是他誤會了,你不用因為他而辭職,真的沒必要這麼做。」
「我知道他誤會了我和您的關係。我不願因為我的存在,讓您和戰二少產生隔閡,更不想給長河、給您添麻煩。我只能選擇離開。」
他還是要走?
楚遠東是長河航運的肱骨重臣,兢兢業業輔佐她,從未有過半分私心。
公司數次遭遇危機,都是他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才有了如今平穩有序的局面,他於長河而言,功不可沒。
怎麼能因為戰司航無端的猜忌與偏激,逼走他呢?
沈清瓷直接撕掉他的辭職信,懇切的眼神望著他,盡力挽留,「楚副總,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