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遠東,長河離不開你。」
沈清瓷語氣真摯,字字懇切,「若是沒有你這麼長時間的堅守與輔助,長河根本撐不到現在,更不會有如今的穩定局面。」
她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滿心愧疚,「不要走好嗎?我丈夫有些衝動,行事偏激,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傷了你,我代他向你鄭重道歉。」
她走到楚遠東的面前,望著他說,「我大哥剛剛接手總裁職位,一切尚未穩定,正是需要你幫扶助力的時候。算我求你,留在長河,別走,好嗎?」
楚遠東抬眸,與她四目相對時,猶如撞進一汪深邃的海洋。
其實有不少獵頭高薪挖他,但他始終沒有離開長河,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她。
他能理解沈清瓷,能懂她,他們是同頻的人,他欣賞她的堅韌與堅強,也對她憐惜愛護。
他可以拒絕任何誘惑,可是唯獨拒絕不了她的懇求。
思忖良久,他最終點點頭,「好,我答應你留下來。」
「謝謝,謝謝你楚遠東。」
沈清瓷心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由衷地道了謝。
處理完公司諸事,沈清瓷驅車返回戰家寒雲居。
戰司航也回來了,就在書房,沈清瓷推開書房的門,見面質問道,「戰司航,你為什麼動手毆打楚遠東?」
戰司航正坐在書桌後,指尖夾著煙,見妻子回來,他立刻熄滅了菸頭。
妻子懷孕後,他從不在她面前吸菸的,只躲在自己的房間裡抽菸。
他怕二手菸嗆到妻子和孩子,趕緊起身走過來說,「到外面說。」
他把沈清瓷拉到外面客廳,鬆開她的手問,「你都知道了?姓楚的那小子找你告狀了?」
戰司航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輕哼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沈清瓷壓抑著心頭的怒火,追問他,「你為什麼要打他呢?他有什麼錯?」
對於妻子護著別的男人,令戰司航極為不爽,「那小子對你心懷不軌,意圖輕薄,我打他有錯?」
「什麼心懷不軌?」
沈清瓷只覺得荒謬又心寒,「戰司航,你從來只會憑著自己的臆想胡亂猜忌,肆意傷人!楚遠東忠心耿耿,一心為了長河,當時是因為我低血糖發作,他幫我,你不但誤會他,還動手傷害他,你怎麼能這樣?」
「我還不都是為了你!」
戰司航猛地起身,語氣急躁又強勢,「我看不慣他日日圍著你轉,看不慣他對你事事上心!你是我的妻子,懷著我的孩子,他一個外人不知道保持距離嗎?我打他,那是他活該!你竟然還護著他?他比我好,你和他過啊?」
偏激霸道的話語,徹底點燃了沈清瓷積壓已久的怒火。
她看著眼前這個幼稚、偏執、肆意妄為的男人,心底的情意一點點冷卻、消散。
下一秒,她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在空曠的客廳里炸開。
戰司航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臉頰的痛感遲遲傳來,更讓他震驚的是,她竟然為了別的男人,動手打他。
「你為了他,打我?」
他嗓音沙啞,眼底的戾氣瞬間翻湧。
「我打你不對嗎?」
沈清瓷手心微微發麻,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是你無理取鬧、肆意傷人在先。戰司航,我命令你,立刻去向楚遠東道歉。」
「我絕不道歉!」
男人傲骨偏執,寸步不讓,「我沒做錯!他覬覦我的妻子,我打他理所當然!」
看著他冥頑不靈、毫無悔改的模樣,沈清瓷心底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破滅。
她緩緩吸氣,胸口起伏,語氣平靜得可怕,「如果你永遠這麼幼稚、偏執、是非不分,肆意憑自己的情緒傷害別人,那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分開吧。」
戰司航臉色驟變,瞬間褪去所有戾氣,眼底只剩下慌亂。
他立刻上前想要拉住她,慌張地抱住她,「瓷瓷,別說氣話!你現在懷著我的寶寶,都有孩子了,還說什麼分開?」
沈清瓷掰開他的手,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他,「一個孩子,拴不住我。不要以為我懷了你的孩子,就必須忍你的脾氣、受你的拿捏,更不能任由你肆意妄為。這個孩子,我有權利決定要還是不要。」
「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好好想想吧。」
說完,她不再看他錯愕慌亂的神情,徑直回房利落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拖著行李離開。
「瓷瓷,老婆……」
戰司航見她來真的,快步追出寒雲居,攔在她車前,眼底滿是急切與懊悔,低聲挽留,「老婆,別走,我們有話好好說,好不好?」
「沒什麼好說的,我以為你成熟了,但沒想到你還是那麼幼稚。」
沈清瓷發動引擎,倒退一段距離,轉向離開。
車子絕塵而去,徹底甩開了戰司航。
戰司航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老婆開車走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他一心護她和孩子,難道有錯?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老婆真的離家出走,要和他分開。
他有些著急不錯,關鍵時刻想到沈昭昭,找昭昭幫忙,昭昭一定有辦法幫他勸回老婆的。
可是他打沈昭昭的電話,她的電話打不通,他只能撥打二爸的電話,「喂,爸,昭昭呢?我找她怎麼聯繫不上?」
戰南潯正在尋找沈昭昭的路上,接到戰司航的電話,告訴她,「我也聯繫不上,現在正在找她,你找她有什麼事?」
戰司航抹了一把臉道,「我老婆離家出走了。」
他把他和沈清瓷之間發生的事都告訴戰南潯,說道,「我想找昭昭幫幫我,幫我把瓷瓷勸回來。」
「你怎麼也……」
戰南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戰淮舟弄丟溫頌寧,還沒找回來,他的老婆也生氣了,到現在下落不明。
現在戰司航也把老婆弄生氣,害得清瓷生氣離開,這都算什麼事?
戰南潯:「我沒辦法幫你。」
戰司航:「怎麼了?爸你不能不管我,也不讓昭昭管我?」
戰南潯:「不是不管你,而是,昭昭也離家出走了。」
戰司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