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的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驚了在場所有鄭家人。
原本肅穆沉靜的靈堂院落,陷入一片混亂。
一眾賓客們交頭接耳,鄭建邦顧不得招待賓客和送別祭祀隊伍,沉著臉色做出吩咐,「快!調所有院內安保、傭人,所有人立刻去救火!絕對不能讓火勢蔓延!」
鄭家三個兒子第一時間應聲散開,各自帶人去救火。
最失控的是鄭家的小姐,聽聞沉月樓失火,她臉色慘白,完全顧不上大家閨秀的體面,瘋了一樣朝著後院沉月樓的方向衝去,一邊跑一邊歇斯底里地嘶吼,「快!快救火!你們這群蠢貨,動作還不快點!」
好端端的白日晴空,無風無燥,偏偏在他們即將離開的時候突發失火,怎麼看都透著蹊蹺。
劉浪瞅準時機,當機立斷道,「我們也去幫忙救火!走!」
他想喊其他門徒一塊去救火,這樣自己也能夾在中間進入趙家。
但是這些門徒們居然一個個互相觀望,都沒有響應他的號召。
他們都看向洛翁,等待大巫師的發話。
洛翁則看向鄭建邦,「鄭先生,不如我讓我的門徒也過去幫忙?」
「不必勞煩大師一行人!府內人手足夠,諸位貴客遠道而來,辛苦多時,速速請回!來人,立刻送大師一行人出府!」
鄭建邦安排人送走洛翁一行。
劉浪的計劃落空,眼看著遠處樓宇冒出濃煙,但卻沒辦法一探究竟。
一路返程,回到落腳的酒店。
戰南潯與沈昭昭早已在房間等候。
見他平安歸來,戰南潯問,「怎麼樣,裡面情況如何?」
「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沈昭昭也問。
劉浪喝了一瓶礦泉水後,才開口說,「今天順利混進去了,我趁機換了傭人衣服,大致摸清了鄭家前院、中院、主宅各區的地理布局。趁我沒忘,我先繪製下來。」
他打開電腦,一通快速操作,很快,一張鄭家的方位圖便呈現出來。
「你們過來看。」劉浪示意。
戰南潯和沈昭昭一塊湊過來,劉浪手指上面的區域,「目前能確定的公開區域就這些。靈堂的位置在這個地方,我從一側走廊去了裡面,但鄭家核心的主樓、後院禁地我沒能進去。」
他把當時所見所聞都詳細告訴他們,「我看到鄭家家主了,鄭建邦,很有威望,來了很多大佬弔唁。他有三個兒子都出席了,還有一個女兒。還有不少子孫,全都披麻戴孝的。」
劉浪嘆口氣,「哎,可惜就是時間太短,人太多,沒辦法深入調查。」
「鄭家如此森嚴,你能混進去不被發現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還打探清楚方位圖,功不可沒。」
沈昭昭豎起大拇指,稱讚一聲。
劉浪自覺沒完成任務,但卻被沈昭昭誇獎了。
摸了摸自己的腦瓜,嘴角有些難壓。
被誇的感覺很不錯哦!
戰南潯道,「今天只是臨時打探,我們要想深入鄭家,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沈昭昭點頭贊同。
劉浪想到什麼,猛拍大腿,「對了,臨走前出了件怪事,鄭家後院的沉月樓突然失火了。天氣好好的,不燥不熱,完全沒有起火的條件,燒得莫名其妙。」
「我當時想借著救火的名義混去後院探查,看看樓里的情況,可惜鄭建邦那老狗疑心太重,直接拒絕了我們幫忙,還派人強行送我們離開,沒給我半點機會。」
「鄭家所有人當時都慌了,尤其是鄭家小姐,反應格外激烈,拼了命往沉月樓跑,看得出來,那棟樓里絕對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戰南潯擰著眉頭,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我來假設一下,如果是我大哥被囚禁在那個沉月樓里,他不能出來,但卻知道今天是老太太的喪禮,會來很多人,他會不會想用這種方式來向外界求救?」
「很有可能。」
沈昭昭和劉浪對視一眼,兩人都認為極有可能。
「那就再想別的辦法混進去。」戰南潯道。
劉浪:「行,我再去打探打探,看看有沒有其他門路。」
-
華國,帝都機場。
航班穩穩落地,戰司航拎著簡單的背包快步走出航站樓,一刻都沒有耽擱,當場攔了一輛車直奔醫院。
靠著沈聿川先前發來的病房地址,他一路找到住院樓層,推開病房門。
「瓷瓷!」
病房內安靜整潔,沈清瓷靠坐在病床上,翻看書籍。
一旁的沈聿川正坐在椅子上,見到戰司航進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大哥也在。」
戰司航快步走上前,和沈聿川打了個招呼。
沈聿川猛地起身,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領,不等戰司航反應,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的一聲。
沈清瓷被嚇一跳,抬頭看向兩人,驚叫道,「大哥……」
戰司航重心一晃,踉蹌後退半步,嘴角裂開,滲出一絲血跡。
「大哥,我知道我回來晚了,你打我是應該的。」
戰司航被大舅哥打,也不還手,他自知理虧。
沈聿川眼底滿是戾氣,再次揪住戰司航的領口,兇狠質問。
「戰司航,你的良心去哪了?我妹妹懷孕受罪躺在醫院,你倒好,跑外頭逍遙,對她不管不顧是嗎?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
沈聿川已經抬起了拳頭,隨時可能砸下去。
「大哥別打!」
沈清瓷喊道,沈聿川的拳頭停在半空。
戰司航解釋,「大哥,我沒有出去浪!我一得知瓷瓷住院的消息,立刻放下所有事情趕回來,我比任何人都擔心她和孩子。」
「擔心?你這話騙誰!」
沈聿川根本不信,怒火絲毫未消。
「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話,為什麼你不肯相信我?」戰司航心裡焦急不已。
沈清瓷下床來,拉住沈聿川的手臂,「大哥,這裡是醫院,別為難他了。你先回公司處理事情吧,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沈聿川這才放下手臂,冷冷瞪了戰司航一眼,壓低聲音警告他,「戰司航,你給我記好了!不許惹我妹妹傷心。但凡她再受一點委屈,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我哪敢啊大哥。」
戰司航苦笑一聲。
「有事打我電話。」
沈聿川扶著沈清瓷回床上躺好,叮囑一聲,才離開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兩人。
戰司航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沈清瓷蒼白的臉上,心疼問,「瓷瓷,你身體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寶寶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