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幾分為難。
「周夫人那邊,不接受一個億的賠償金額,他們開出新的條件,要十個億……」
「十個億?」
戰淮舟指尖頓住,沒有立刻表態,腦子裡快速權衡周家的算計。
從二十億降到十個億,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不等他開口,宋濤繼續往下說,「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另外一個要求,要您從中出面,幫忙撮合一門親事。」
戰淮舟眉頭擰緊,「什麼親事?」
「周夫人想把自家女兒周瑩瑩,嫁給宋雲檀博士,要您從中保媒聯姻。」
「什麼?」
戰淮舟聲調陡然沉下來,眉間染上一絲慍怒,「豈有此理!周家瘋了嗎?他們把海星當搖錢樹了?」
「戰總,我也覺得他們有些喪心病狂,當場我就說了,這件事您大概率不會答應,可周夫人口氣十分強硬,半點不肯退讓。」宋濤又問,「現在我們該怎麼回復他們?」
戰淮舟胸腔壓著一股火氣,冷靜幾秒,語氣冷硬道,「明天回復他們,這個提議我不答應。十個億想都別想,那門婚事更是絕無可能。最多給到一個億,願意接受就談,不願意,那就拉倒。」
「明白,戰總。」
宋濤應聲接下指令。
通話結束後,戰淮舟注意到兒子一動不動,抬眸看向海星,發現孩子的眼睛紅紅的。
「怎麼了海星?」
他伸手摸摸孩子的小臉問。
「爹地,是不是因為我,你不開心了?」
海星敏感地察覺到爹地發火好像是和他有關。
「沒有,爹地沒有不開心。爹地只是想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海星和你媽媽。」
戰淮舟把孩子抱進懷裡,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走,不玩軍棋了,爹地帶你去打遊戲去!」
溫頌寧做好晚餐,出來喊爺倆吃飯,瞧見他們二人在客廳正在對著電視玩超級馬里奧遊戲。
那遊戲適合幼兒園小朋友玩,但戰淮舟也陪著孩子一塊玩。
一大一小在地毯上,又蹦又跳,愉快地哈哈笑著。
看到這溫馨的一幕,真的不忍打破,她希望生活能一直如此平靜安穩下去就好了。
可她知道,想要安穩並不容易。
「吃飯了你們倆。」
「來了媽媽,等我們玩完這一局。」
小海星回答。
父子倆玩好遊戲,洗手過來吃飯,戰淮舟終於吃到老婆親手做的飯菜了,胃裡格外滿足,「還是老婆的手藝好。」
當天晚上,海星睡下後,溫頌寧去浴室洗澡,但戰淮舟也擠了進來,非要和她一塊洗。
原本洗澡不要15分鐘就能結束的,結果因為他,硬生生洗了一個多小時。
洗完澡,溫頌寧有些體力不支,軟趴趴地搭在男人的身上,兩條腿纏著男人的精健的腰。
戰淮舟保持這個姿勢,抱著她回到房間,把她放在大床上,溫頌寧以為可以結束了。
戰淮舟瞥見名字,直接搶先一步,掛了對方的電話,順手關機。
「喂,你幹嘛?」
溫頌寧對上男人灼熱的眼神,有些腿軟害怕。
身前的人影俯身逼近,陰影籠罩下來。
「老婆,再來一次。」
戰淮舟撐在她身側,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
「不會吧,你不累嗎?」
「不累。」
不等女人拒絕,細密滾燙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透著洶湧的占有欲。
溫頌寧渾身發軟,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胸口,氣息凌亂細碎,帶著幾分無力的撒嬌,「可是……我好累啊……」
戰淮舟垂眸凝著她泛紅的眉眼,眼底盛滿濃得化不開的貪戀,低沉哄誘,「不用你動,我來……」
可這一次,遠比方才更加炙熱濃烈。
溫頌寧只能軟軟攀著他的肩頭,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淪。
靜謐的臥室里,細碎的喘息與低沉的呢喃交織。
夜色綿長,愛意洶湧不休。
另一端,周言深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蹙起眉頭。
他是從唐韻兒那聽說她侄子浩浩和海星在學校打架的事,想打電話問問海星的情況的,但現在打不通。
溫頌寧不接他的電話了?
是不是因為唐家的關係,也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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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國,清廊市鄭家內宅。
經過沈昭昭的暗中打探,初步對鄭家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大概掌握了鄭家各房居住分布區。
鄭家家主鄭建邦居住在順園,長子鄭漢良住在吉園,二子鄭景明住在祥園,三子鄭錦添一家住在如園,小女兒鄭婉欣住在意園。
而鄭家孫子輩里,只有二孫子鄭少霆住在最偏僻的東北角冷園,沈昭昭目前就在冷園這邊當差。
她從下人口中打聽到,自從火災發生後,沉月樓損毀嚴重,裡面住著的人沒有傷亡,但被鄭婉欣轉移去了意園。
沒打聽出來沉月樓住的人究竟是誰,下人們都對此諱莫如深,越發加重沈昭昭的懷疑。
如果那人就是戰北淵,現在他已經被轉移到意園了?
為了驗證猜想,沈昭昭抓住機會,跟著一行送物品去意園的傭人隊伍後面,成功混入了意園。
進了意園內宅,沈昭昭隱隱聽見樓上傳來打砸東西和斥罵的聲音。
這些傭人們似乎早已見怪不怪,每個人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她們放下物品就走。
但沈昭昭沒有跟她們離開,而是端著托盤,穿過長廊,來到最裡面一間房門口。
沈昭昭可以確定,聲音就是從這間房裡傳出來的。
此刻屋內不再是單一的爭執低吼,還有女人歇斯底里的怒罵,混雜著皮鞭狠狠抽破皮肉的脆響,一下接一下。
「你還不知足嗎?我掏心掏肺對你這麼好,把你從地獄裡撈出來,養著你、護著你,給你吃給你住,我傾盡所有待你,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
「還想著逃?你居然還敢想著逃!沉月樓的火是你故意放的!偏要在我媽的葬禮上縱火搗亂!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傾盡一切對你,你偏偏不識好歹,你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徹頭徹尾的廢物!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告訴你,別痴心妄想了!這輩子你逃不掉,下輩子也別想!你就算是死,屍骨爛掉,也得爛在鄭家!」
男人的悶哼和慘叫傳來,聽得人頭皮發緊。
沈昭昭悄悄擰開門把手,透過縫隙看了一眼,看到握著皮鞭施暴的鄭婉欣,還有地上躺著的人,角度問題,看不清楚對方的臉。
也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沉沉的呵斥,「你在這裡偷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