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寧盯著她,「真正的原因是你侄子罵我兒子是野種,沒有爸爸的野孩子,還詆毀我。你說,一個幼兒園的小孩子,他怎麼會好端端的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為什麼偏偏只針對海星?為什麼當眾罵海星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還轉頭詆毀我,說我是不乾淨的女人?莫非是唐家有人故意教他的?」
聽了溫頌寧的指控,唐韻兒心口一慌,眼神也有些閃躲。
她忽然想起來什麼。
她回到唐家和她母親聊天,吐槽溫頌寧和海星母子倆的時候,當時小侄子就坐在一旁玩玩具。
哪裡想到那孩子會記住,還會在學校罵人呢!
溫頌寧懷疑是有人教唆,唐韻兒立刻賠上笑臉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我侄子是短劇刷多了,學會了一些不良詞彙,我們家也在教育他。他肯定不是故意罵的。」
「你說他不是故意的。可我當時在辦公室問過他,那些話他是誰教他的。你猜他怎麼說?」
唐韻兒心口一涼,「怎麼……」
溫頌寧眼神里泛著冷意,「你侄子親口說了,這些話,都是他小姑說的。」
唐韻兒腦子一懵,有種被人當頭砸了一棒的感覺。
她小侄子怎麼能把她「賣」了?
「不不不,我沒有,頌寧姐……我真的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教他說這些……何況我根本不知道我侄子和你兒子在一個班級里上學啊!」
唐韻兒想澄清和這件事的關係,極力解釋。
但溫頌寧已經不會輕易相信她。
「唐小姐,我一直都在成全你和周言深,從來沒有想過要打擾你們的生活,處處替你們著想。可你為什麼偏偏要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背地裡處處針對我和我的孩子?」
面對指責,唐韻兒的臉色難堪,慌忙拉起她的手,開口辯解,「我沒有!頌寧姐,真的不是我,都是我小侄子胡亂編排的,我根本不知道他會說出這種話,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溫頌寧的目光淡淡落在她的手上,冷不丁地問,「你的指甲,好了嗎?」
唐韻兒驟然一怔,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依舊纏著薄薄繃帶的手指,指尖的傷勢還未完全癒合,隱隱還能看出紅腫的痕跡。
沒理解溫頌寧跳躍的思維,以為溫頌寧已經原諒她,並且關心她的手指傷。
唐韻兒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笑了一下,「沒事了,就是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的,不影響生活。」
「對你來說是不礙事的小傷,不影響你的生活,可你的行為卻影響了我。」
溫頌寧抽回自己的手臂,目光沉靜銳利,直直看穿她所有偽裝,「那天在婚紗館,是你故意毀掉戰淮舟耗費心血專門為我定製的婚紗吧?」
「……」唐韻兒一噎,驚愕地看向她。
意識到溫頌寧已經看出來她的伎倆,唐韻兒回過神來,不停地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就是有意的了?」
溫頌寧眼神越發的冰冷,失望地嘆了一口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已經如願和周言深在一起,即將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為什麼偏偏見不得我好,處處針對我?」
一直以為唐韻兒是溫柔和善的一個女孩,以為周言深終於找到屬於他的歸屬。
因此,她才真心待她,把「周太太」的位置讓出來,親手成全他們二人。
可直到這次兒子在學校受了委屈,從唐梓浩口中得知所有惡意的源頭,她才徹底看清唐韻兒的真面目。
人前,唐韻兒總是親昵地喊她頌寧姐,一副溫柔懂事,懂得感恩的模樣。
人後,卻滿心嫉妒與狹隘,藏著滿滿的惡意。
為了不讓她順利嫁給戰淮舟,不讓她穿上專屬的定製婚紗,唐韻兒甚至不惜故意假摔,弄傷自己,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毀掉婚紗,她這樣做實在讓人寒心。
「頌寧姐,我……」
唐韻兒還想再說什麼,但溫頌寧已經不想再聽她說話。
「什麼都不要說了,以後也不用叫我姐,你和周言深未來怎樣,都和我無關,請不要再做任何自賤身份的事情了。好自為之吧!」
溫頌寧說完這番話,解鎖轎車,當著唐韻兒的面,開車離開。
唐韻兒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來找溫頌寧的目的沒有達到,還被對方揭穿了真實嘴臉。
溫頌寧雖然沒有打她罵她,可她選擇了決絕的方式來處理他們的關係,卻比無聲的打臉更讓人臉疼。
她現在有些擔心,溫頌寧會不會把她的所作所為告訴周言深呢?
周言深此時已經回到周家。
周夫人見到兒子匆匆回來,忙放下骨瓷茶杯打招呼,「言深,今天回來這麼早?吃過中飯了嗎?」
周言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來到母親面前,直接發問,「媽,你是不是背著我,問戰家索賠二十億賠償了?」
周夫人眉心微蹙,不慌不忙地攏了一下旗袍披肩道,「是啊,怎麼了?」
得到肯定答案,周言深氣不打一處來,「媽,你怎麼能那麼做?」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違法,是敲詐,是勒索,戰家只要起訴,能分分鐘送你去吃牢飯?」
周言深憤怒地坐下來,扯了扯領帶。
「他戰家敢!他們不要臉了?」
周夫人仗著占理,囂張道,「他戰淮舟當初都能幹出那種事,你都當了多少年的接盤俠了,難道不該讓戰家拿出點補償嗎?」
「媽,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什麼接盤俠,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寧寧肚子裡有孩子。我撫養海星,不為圖誰的錢,我就是把海星當做自己的兒子,沒有想過要用他交換利益,你問戰家要錢,還張口二十億,你想過我的感受嗎?」周言深質問。
「我當然想過,你不好意思的,媽替你開口。一個生意人就該有生意人的樣子,憑什麼白白幫人撫養孩子?那孩子要是留在周家還行,但戰家要奪回孩子,那你的付出不就打水漂了?我現在已經退讓一步,不要二十億,只要十個億了,我已經夠大度了,還要我怎樣?」
周夫人精緻的臉龐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媽……」
周言深還想說點什麼,這時候周家傭人過來,送來周夫人的手機,「夫人,是遠洋集團宋律師的來電,您要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