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風城的喧囂逐漸平息。
但在城主府最深處的地下密室里,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密室的牆壁上鑲嵌著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出幽綠色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老長。
天風城城主司徒南,正焦躁不安地在密室里來回踱步。他穿著一身華貴的紫金蟒袍,但此刻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卻布滿了深深的疲憊與憤怒。
「砰!」
司徒南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青石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盞叮噹作響。
「欺人太甚!這大夏商場簡直欺人太甚!」
坐在司徒南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白色道袍、瘦骨嶙峋的老者。他閉著眼睛,手裡慢條斯理地盤著一串不知名獸骨打磨成的念珠,周身散發著金丹後期的強大威壓。
此人正是天元聖地派駐在天風城的外門長老,枯骨道人。
「司徒城主,何必如此動怒?」枯骨道人連眼皮都沒抬,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不過是一群凡人商賈開了個鋪子,能翻起多大浪花?」
「長老!您是不知道現在的局面有多嚴重!」
司徒南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子上,眼珠子裡布滿了紅血絲。
司徒南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枯骨道人臉上了。
「您知道嗎?我那個最寵愛的十八姨太,現在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天天抱著那個發光的小方塊,給一個叫什麼『榜一大哥』的人發消息,說要給他跳舞!」
「還有我手底下的城衛軍!整整八千精銳啊!昨天竟然因為在一個叫『峽谷』的幻境裡搶一個什麼『紅藍buff』,在軍營里大打出手,傷了上百人!」
司徒南痛苦地捂住臉,聲音都在顫抖。
「現在城裡沒人修煉了,沒人去獵殺妖獸了,連商鋪都不開門了。所有人手裡的靈石,全特麼拿去買大夏的快樂水、充值那個什麼遊戲點券了!」
「再這麼下去,天風城的稅收就要斷絕了!我這城主府,馬上就要破產了啊!」
聽完司徒南的哭訴,枯骨道人終於停下了手裡盤動的念珠。
他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的冷光。
「哼,奇技淫巧,玩物喪志。」枯骨道人冷哼一聲,「我輩修士,當以修心為主,追求大道。這群凡人商賈,不過是用了些障眼法,弄出些迷惑心智的小玩意兒罷了。」
「可是長老,那些小玩意兒真的能吸乾咱們的靈石啊!」司徒南急得直跳腳。
枯骨道人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枯瘦的臉上浮現出十分貪婪的神色。
「司徒城主,你就是太膽小了。既然他們賺了那麼多靈石,咱們直接拿過來不就行了?」
司徒南一愣,隨即面露難色:「長老,您有所不知。那大夏商場的保安十分邪門。前幾天趙家那個趙霸天帶人去鬧事,結果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嚇得簽了賣身契,現在還在商場門口當看門狗呢。」
「廢物就是廢物。」枯骨道人滿臉輕蔑,根本沒把趙霸天放在眼裡。
他緩緩從寬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赤紅的銅罩子。
這銅罩子一拿出來,密室里的溫度瞬間飆升,空氣中甚至隱隱傳出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看清楚了,這是什麼。」枯骨道人得意地托著銅罩子。
司徒南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那股恐怖的火屬性靈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是聖地賜下的中品靈器,烈火罩?」
「算你識貨。」枯骨道人傲然一笑,「這烈火罩乃是用百年赤炎銅打造,一旦催動,能釋放出三昧真火,足以將方圓百丈化為灰燼!連元嬰期修士都不敢硬抗!」
枯骨道人眼中閃爍著殘忍與貪婪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夏商場堆積如山的財富。
「那群凡人就算有些古怪的防禦法寶,難道還能擋得住聖地的中品靈器?」
「明日一早,老夫便親自帶隊,去封了那大夏商場!把他們那個什麼玻璃房子燒成平地!」
枯骨道人越說越興奮,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烈火罩。
「到時候,他們賺的那些極品靈石、那些古怪的法寶,全都是我們天元聖地的!當然,城主府那份,老夫也不會少了你的。」
司徒南聽到這話,眼中的擔憂瞬間被貪婪所取代。
是啊,有天元聖地的中品靈器壓陣,區區幾個凡人保安算什麼東西?
大夏商場每天進帳十萬極品靈石,只要把這筆財富搶過來,他司徒南就算不當這城主,也能舒舒服服地修煉到元嬰期了!
「長老英明!長老神武!」司徒南激動地連連拱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明日我便調集城主府最精銳的三千黑甲衛,將那商場團團包圍,一隻蒼蠅也不放跑!」
密室里,兩人相視一眼,同時爆發出極其猖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明日,便是那群凡人商賈的死期!」
他們在這幽暗的地下密室里,幻想著瓜分大夏的巨額財富,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然而,這兩個坐井觀天的土著根本不知道,他們口中引以為傲的「中品靈器」,在大夏那足以摧毀星辰的現代戰爭機器面前,簡直就像三歲小孩過家家手裡的塑料玩具一樣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