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
「到這一步就結束了，也不怎麼費時間，學會了嗎？」陸謙和聲問道。
馬成德連連點頭，面前的小本上記得密密麻麻的。
每個步驟記得非常縝密，甚至詳細到用量多少。
包括他學習上的筆記，同樣記得很好，但成績就是提不上去，這也是馬成德很苦惱的地方。
陸謙看過後，讚許點頭。
「不錯啊，筆記記得很工整啊，好好保持。」
「這些化妝品老師送你了，老師希望明天能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你。」
馬成德身子顫抖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對上陸謙鼓勵的眼神。
嘴唇半張，卻說不出話，被劉海遮住的眼睛有些濕潤。
片刻後。
「陸老師，謝謝你。」
「不客氣，今天晚上回家後，等你父母在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馬成德心頭猛地一跳，他不知道陸謙要做什麼，但他相信陸老師不是那種會打報告的老師 。
「好！」
陸謙又看向范思雯和那幾個女生，「好了，到你們了，有什麼問題隨便問，但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上課不聽話，那以後可別聽我的秘籍了。」
一眾女生連連點頭。
「放心吧陸老師，不就是聽課嗎？我克服一下困難。」
「我也是，我最聽老師話了。」
「嘻嘻，都聽老師的。」
事實證明，女孩子在愛美這方面格外執著。
講了二十分鐘，陸謙說的口乾舌燥的。
這些女生還是意猶未盡。
果然，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
第二節晚自習。
陸謙在黑板上寫下六道題。
「這是數學作業，晚自習寫完，一會兒交上來。」
「都是今天講的內容，認真聽課的絕對可以做出來。」
李俊看著黑板上的數學題，腦子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
幾秒後，他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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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題，我好像……會做！」
想到這，他拿起筆，唰唰唰地在本子上寫起來。
其他同學也先後動筆。
雖然是倒數第一的班級，但以前的數學老師也會留作業，只不過有人不交或者直接抄襲。
十五分鐘後。
李俊看著本子上的六道題，躊躇不定。
不知道對不對啊。
這異常的樣子，引起了陸謙的注意。
只要在講台上，下面不管什麼風吹草動，他看得一清二楚。
「李俊，寫完了就拿過來。」
「好嘞。」
李俊拿著本子屁顛屁顛跑過去。
當作業被陸謙拿在手裡的那一刻，他的心又劇烈跳動起來。
『應該沒錯吧。』
『是按照課上講的寫的。』
『會對吧。』
漫長的煎熬實則只有幾秒鐘。
「全對，上課聽的很認真，不錯。」陸謙讚許道。
「嘿嘿，還是老師講的好。」李俊傻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回去吧，去背背後面的文言文。」
「好。」
其他同學也先後過來交作業。
作業少不說，難度也比平常低了不少。
很輕鬆就做了出來。
李俊回到位置上，嘴角咧成了耐克。
破天荒的拿出書，去看下一篇文言文。
……
晚自習很快就結束了。
馬成德把化妝品視若珍寶地放在書包里，又怕磕碰，在旁邊墊了幾本書。
到家後，又鄭重地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成德，來吃飯吧……哎，這是什麼？」
母親李麗芳來叫馬成德吃飯，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化妝品。」馬成德應道。
李麗芳表情立馬嚴肅起來，「哪來的化妝品？」
家裡條件不好，她很少給馬成德零花錢，孩子懂事，也不會主動要零花錢。
眼前這化妝品，一看就價值不菲。
甚至李麗芳自己都沒有幾個像樣的化妝品。
父親馬威聞聲走進來，疑惑道：「怎麼了？」
馬成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陸老師給我的，他還說要你給他打個電話。」
李麗芳和馬威對視一眼，感覺事情不對了。
這新班主任要幹什麼？
不會是推銷化妝品吧。
不過還沒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兩人也沒有對馬成德說些苛責的話。
李麗芳按照馬成德給的電話號，給陸謙打去電話。
陸謙這邊剛到家，看到手機上的號碼，也大概猜到了是馬成德的家長。
電話接通。
「餵？是陸老師嗎？我是馬成德的媽媽，孩子拿回來一套化妝品，還說要我給您打個電話，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電話中傳出的聲音侷促又帶著點急切。
聽到這一連串的疑問，陸謙也沒有打斷對方，聽完後，才開口道：
「哎，馬成德媽媽您好，您別急，事情是這樣的。」
「我和馬成德這孩子有個約定，他上課認真聽講，我送他一套化妝品，並且教他化妝蓋住臉上的胎記。
馬成德是個很好的孩子，但是有點自卑，簡單化個妝就能讓他自信不少，今天他表現很好，所以我履行約定了。
不是偷，不是搶，您別誤會。」
李麗芳聽得恍然大悟，徹底鬆了口氣。
視線落到化妝品上，又有些擔憂開口，「陸老師，這、這太貴重了。」
陸謙溫和開口，「這些化妝品也不貴，都是平常的一些小樣贈品。在我看來，馬成德的自信更加貴重。」
「如果這些化妝品能讓馬成德重拾自信，那才是價值萬金。」
聽到這番話，李麗芳眼角有些發酸。
她能不知道馬成德的自卑嗎？
但家裡的條件不支持去手術，甚至買化妝品都會影響家裡的情況。
夫妻倆也沒什麼學問，只會言語上鼓勵。
但孩子內心到底怎麼想的，他們倆也不知道。
沒想到這個剛換班過來的班主任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
他們遇到好老師了！
「陸老師，謝謝您，太謝謝您了。」
「不客氣，學習上的事情，我已經和馬成德溝通好了，您這邊就不用太費心了，但生活上還是需要您和孩子爸爸多多支持、多多鼓勵。」
「好的好的，老師您放心。」
掛斷電話後。
李麗芳看馬成德的眼神有些愧疚。
想說什麼，卻被馬成德打斷了，眼神堅定地開口。
「媽，我知道咱家啥情況，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和我爸，我現在改變不了，但我會好好學習的。」
父親馬威在一旁沉默著，沒說話，最後重重拍了拍馬成德的肩膀。
「好！好啊！」
「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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