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自習。
陸謙倚靠著講台，玩味地看著台下的學生。
「真遺憾，都準時來了啊。」
他還想繼續惡搞一下這幫小子呢，沒想到都不遲到了，踩點來的都沒有了。
聽到陸謙這麼說，台下同學也是一個個嘴角抽搐，狂翻白眼。
誰還敢遲到啊。
第一次李俊，五音不全，被懲罰當著全班唱歌。
第二次張子棟，被當著全班念出自己的個性簽名，想想都是一陣羞恥。
誰都不想當下一個倒霉蛋了。
鬼知道要懲罰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好了，開始早自習吧，開始加量，除了文言文，再加20個單詞。」
「別懷疑自己，我說你行，你就行！」
班級內漸漸響起了背誦聲。
陸謙視線一一掃過李俊、王旭、范思雯、馮志強等一些已經熟悉的學生。
都在認真看書。
最後他看向馬成德，後者腰板挺直，眼神明亮地讀著書。
剛才走進班級的時候，也是挺胸抬頭。
陸謙能看出來，這不是完全發自內心的自信，但時間長了，會慢慢養成自信的性格。
時間還夠，慢慢來，挺好的。
……
校門口。
「哪個班的，遲到旁邊站著。」
「校服呢？穿上！」
「……」
年級主任潘海背著手，板著臉站在大門門口，旁邊站了幾個遲到學生。
「行了，趕緊回去上早自習，明天早點來。」
手上的本子記著幾個名字，不過潘海也沒打算去找對應的班主任，就是嚇唬嚇唬這幫孩子，等周會的時候統一提一嘴就行了。
潘海朝著教學樓走去，有幾個值日生還在掃地。
「行了行了，別掃了，趕緊回去早自習吧。」
潘海把這幾個學生趕回去後，自己拿著掃帚幫忙快速掃了一下，也走進教學樓了。
在走廊聽到這些讀書聲，潘海開始在各個班級門口巡邏。
時不時來到後門，發出一道死亡凝視，或者施展大荒囚天指。
前幾個班級還好，雖然有幾個開小差的，但總體紀律都還可以。
潘海也不指望每個班級都是百分百學習。
不過當他走到七班後門，朝裡面看去的時候，眉頭一皺。
眼睛向下一掃，貼著後門的兩個學生就在那小聲嘀咕。
裡面還有裝作背書，實則聊天的。
真當他潘主任分不出來口型嗎？
還有腦袋磕在桌子上，用書擋著睡覺的。
還有幾個看著窗外發呆的。
這是金牌班該有的樣子嗎？！
潘海掃了一圈，沒找到班主任。
火更大了。
張超去哪了？
剛才去看一班、五班這兩個金牌班，全都在自覺學習。
用什麼學習方法潘海不管，但也不嘮嗑、睡覺吧！
而且以前巡邏的時候，七班也不這樣啊。
潘海越想越生氣，直接用腳踢了一下門。
「哐當。」
後門邊，正在笑嘻嘻嘮嗑的兩位學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一看，剛好對上潘海那森然的目光。
倆學生被嚇了一哆嗦，趕忙把身子坐正。
聲音也吸引了其他學生，迎上潘海的目光後，開小差的學生全部坐正開始背書。
不過讓潘海更生氣的是，那幾個睡覺的還沒什麼反應，在同桌的推搡下才坐起來。
潘海走到前門，推門進去。
板著臉，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全班學生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
平常遇到潘海時打個招呼，對方會點點頭笑著回應一下。
但是一旦板起臉，瞪著眼，壓迫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們班主任呢？」
……
廁所。
張超一臉嚴肅地打電話。
「放心，沒問題，送我這來就行。」
「我現在帶的就是金牌班啊！」
「……都是熟人介紹我才放心。」
片刻後，電話掛斷。
張超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嘴角歪成了耐克標誌。
前不久，他聽說他大學認識的學長在當老師的同時，私下弄了個培訓班，賺了不少錢。
又是換房子又是換車的。
他聽得心動，看得眼紅。
所以他也私下偷摸弄了一個。
有幾個家長把孩子送過來，光是塞給他的紅包就比他的工資高很多了。
再加上補習費用，額外收入比死工資高多了。
剛才又有熟人推薦了一個學生，想著又會有一筆巨款進帳，張超就忍不住哼唱起來。
甩干手上的水，照著鏡子捋捋劉海。
「金牌班優秀講師，這錢就應該我賺啊！」
不過想到剛接手的七班，他又眉頭一皺，和他想像中的金牌班又不太一樣。
不太好管，配合程度也不高，班級紀律也不怎麼樣。
張超轉念一想，自己才剛接手沒兩天，正常現象，時間長多相處一下就好了。
等帶到高三，不少學生都有機會上名牌大學，重點更是一大批，自己的名聲就會更加響亮。
名聲、錢財，唾手可得，說不定還會有點小權力。
這麼一想，張超心情更好了，自己這是前途無量啊！
走出廁所，張超隱匿了臉上的笑容。
不過當看到潘海站在七班門口的時候，他眉頭一皺，快步走去。
「潘主任。」
潘海正監督著七班上自習，聽到張超的聲音，轉過身，也沒問他去哪裡，直接開口道。
「張老師，早自習的紀律還是要重視起來。」
「我這一走一過，你們班好幾個在嘮嗑睡覺的。」
「七班家長既然選擇了你，你可不能讓他們失望啊。」
「陸老師帶班的時候，紀律一向都很好的。」
聽到自己被拿和陸謙對比，張超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一個運氣好的實習老師也配和我比？
心裡這麼想，他臉上卻是一臉認真的點頭。
「主任放心吧，剛換過來這些學生可能不太習慣，我肯定嚴格督促他們。」
潘海微微頷首，心中卻想著當初陸謙帶七班的時候，不管是紀律還是學習狀態，簡直好得嚇人。
也不知道陸謙帶二十五班有沒有壓力，一會兒過去看看吧。
「行，早自習還有一會兒，我再去轉轉。」
潘海走後。
張超冷著臉走進班級，隨手重重關上了門。
「剛才誰被潘主任逮到了？」
「自己站起來！」
後門口的兩個學生低著頭站起來。
「就他們兩個嗎？用我點名嗎？睡覺的、嘮嗑的，潘主任都告訴我了！」張超吼了一嗓子。
片刻後，又一些學生站了起來。
「上午站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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