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孫書記堅定地聲音在會議室響起。
張超錯愕地抬頭，正好對上孫書記眼神中的厭惡。
先前孫書記問話不管是溫和還是嚴肅，表情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現在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陰溝的老鼠一樣。
厭惡，反感。
「張老師，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利慾薰心，也不要用你那唯利是圖的想法去污衊一位好老師。」
「陸老師利用晚自習的時間，無償給學生補習之前落下的基礎課程，這不僅是老師盡心盡責地表現，也是得到了學校的批准。」
「不僅僅是陸老師，學校有很多老師都是無償補課，在校多上一節課、多講一張卷子，只為了能讓學生多學一點、多會一點，成績提高一點。」
「哪怕是其他的學校，這種負責的老師也數不勝數。」
「張超，你一個收費補課的老師，有什麼資格去說他們！」
孫書記最後一句話，幾乎是低吼了出來，眼神更是死死盯著張超，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一樣。
張超身體一顫，低下頭，不再說話。
孫書記從鼻腔重重噴出一股氣，平息著心頭的怒火。
幾秒後，他表情漸漸恢復平靜，繼續開口。
孫書記：「張老師，談話繼續。有償補課的行為，你覺得你這樣做，有沒有違反師德師風的相關規定。」
張超：「……」
他不想回答。
「……違反了。」
孫書記：「你對自己的行為有什麼認識？」
張超：「我認識到錯了，不應該有償補課，我……我願意接受處罰。」
孫書記：「請你現在把補課學生的名單整理一份。」
說著，他推過去一張簽字表和原子筆。
張超顫巍巍地把紙蹭過來，伸手抓筆，卻因指尖發軟沒握住，掉到了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反倒是把他嚇得身子一顫。
第二次，才握緊了筆，開始書寫。
寫寫停停，停停寫寫，中間又看了眼手機名單。
…
幾分鐘後，張超才把名單推回來。
孫書記看也不看，把簽字表遞給旁邊的吳委員檢查。
「就這些？如果後面再查出來，那就是隱瞞不報。」
張超默默點頭。
孫書記：「以上，說的屬實嗎？有沒有要補充的？」
張超低著頭，沒說話。
孫書記又加重語氣問了一遍，「以上，說的屬實嗎？有沒有要補充的？」
張超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帶上了幾分討好地看著孫書記三人，「孫書記，我在學校幹了這麼多年，沒犯過什麼大錯，我真是第一次！
我知道錯了，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我可以把錢都退回給家長，寫檢討、公開道歉、通報批評……怎麼樣都行，能不能幫我寫幾句好話，我是迫不得已的，不是我想收的……」
孫書記面色不變，「張老師，我們的職責只是整理上報，不會插手對你的處理。」
張超眼底的光一點點消失，面如死灰地低下頭。
孫書記正要問第三遍的時候，吳委員像是想到了什麼，率先開口道：「張老師……」
孫書記立馬閉嘴，談話交給吳清源。
吳清源主要負責監督和補充問話，這個時候發問，肯定是發現了其他的問題。
吳清源：「張老師，我聽說你班學生的作業卷子，需要去特定的書店買，有這個事情嗎？」
張超身子一顫，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吳清源，他自己都把這事忘記了。
「有。」
「書店老闆和你什麼關係？」
「……合作，我讓學生去買，按分成給我。」
「分成多少？」
「兩成。」
孫書記眼睛一眯，好啊，真好啊，還有這事，要不是吳清源問了一嘴，還真把這事漏過去了。
兩成看似不多，但如果張超一直穩定收下去，兩年下來，不知道會獲利多少。
孫書記語氣又加重了幾分，「張老師，我再問你一遍，還有沒有要補充的了，有沒有收受財物與吃請。」
張超低著頭，「……收了幾張購物卡和幾瓶酒。」
孫書記嘴角有些抽搐，真是不問得具體不說真話，非的是收錢才是有償是吧！
「好，在這清單上，簡單寫清收了哪些東西、金額。」孫書記又推過去一張表。
張超：「我記不清楚了。」
孫書記：「好辦，先說個大概，方便我寫報告。」
張超：「六張購物卡，單張額度一千元，六瓶酒我還沒打開看。」
孫書記：「今天回去，需要你整理一份收費的具體情況，時間、金額、學生姓名、家長姓名、轉帳方式，做出明細，明天早上八點半之前發給趙主任。不清楚可以問趙主任。能做到嗎？」
張超：「……能。」
孫書記：「記住，這不是讓你回去和家長對口徑，而是為了你好，如果明天的明細和調查的不一樣，後果你清楚。」
張超默默地點頭。
這份明細並不是必須品，只是補充材料，孫書記也的確沒騙他，是為了張超好。
孫書記和吳委員相互對視一眼，低下頭交流了幾句，而後又問了張超一些問題，才相互點頭。
「張老師，沒有要補充的了嗎？」
「沒有了。」
「好，趙主任，列印筆錄吧。」
筆錄寫了13頁，全部列印完後，趙主任交給張超。
「張老師，你可以進行逐頁核對了，如果不想看，我們可以念給你聽。」
「如果你覺得哪裡有問題，可以隨時提出來，補充更改。」
「確認無誤後，在每一頁下籤上你的名字，最後一頁寫上「以上筆錄共13頁，我已看過，與我所說一致，並簽上名字和日期」。」
張超顫巍巍地接過13頁筆錄，一頁一頁，仔細地觀看。
完全一致，一個字都沒錯，看完一頁，簽一個名字。
看到最後一頁，張超拿起筆，停頓在空中許久都沒有寫下去。
孫書記三人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張超還是簽了，寫得很慢，寫得很歪，最後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趙主任檢查沒問題後，拿著筆錄回來了。
孫書記三人也在下面簽上字。
筆錄生效，和張超簽的承諾書一起放進了一個嶄新的檔案袋。
「好，今天的談話到此結束。」孫書記開口道，「張老師，你可以離開了，明天記得八點半前提交明細，時間一到，校長會準時向上面匯報。」
.
.
————
Ps：以下不計入正文字數
平行世界，與現實無關！
本書所有劇情純屬虛構。文中所有人物、學校名稱、機構名稱、事件均為藝術創作，與現實中的任何個人或組織無關。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與現實對照！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與現實對照！！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與現實對照！！！
生活愉快ദ്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