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目錄頁> 第四章 不對勁的陳浩然

第四章 不對勁的陳浩然

2026-07-03 22:30:29 作者: 時間管理大亨

  畫面黑下去的瞬間,童千雪的心臟像被狠狠攥緊。

  她迅速切到原帖。

  評論區早已兩極分化。

  【劇本實錘了,自己關直播吊胃口。】

  【只有我覺得主播臉色不對嗎?嘴唇都紫了!】

  【狂戰士翻車也是活該,口嗨遭雷劈。】

  「千雪?」

  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童千雪猛地回神。

  張曉雯披著外套站在身後,臉上還殘留著看直播時的興奮與後怕,眼眶微紅:

  「嚇死我了……阿浩他平時雖然嘴硬,但應該不敢真玩命吧?你說他是不是中暑暈過去了?我給他發微信他根本不看!」

  童千雪推了推眼鏡,將手機熒幕按滅。

  她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條理:

  「手機沒信號了,可能是陵園地勢屏蔽。報警需要具體坐標和出警依據,我先查查銀山村的衛星地圖和村務聯繫方式。」

  她轉身往回走:「你先睡。明天早上還有英語隨堂測,重點詞組你還沒背熟。別耽誤正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垂在身側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明明她並不在現場,陰冷涼意卻如同無形大網將她緊緊包裹。

  翌日一早,童千雪就醒了。

  一夜無夢,卻比熬夜更熬人。

  那種陰冷感如濕透的棉被裹在身上,醒來時四肢關節僵硬得發澀,連呼吸都帶著股陳年地窖的潮氣。

  張曉雯一邊扎頭髮一邊探頭:「千雪醒啦?趁這會兒不擠,去食堂嗦碗米線?」

  

  「你們去吧。」

  童千雪掀開被子,聲音有些啞:「我胃不太舒服,隨便啃點麵包就行。」

  她動作很快,沒給張曉雯接話的空檔,抓起外套就出了門。

  張曉雯聳聳肩,只當她是生理期提前,沒往深處想。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初夏的陽光明晃晃地潑進來,落在童千雪肩頭,卻半點暖意都透不進骨頭裡。

  她滿腦子都是昨晚直播里的那口深黑色石棺,如果她沒看錯,那應該是槐木棺材……

  陳浩然今天會來學校嗎?

  剛踏進高二(3)班後門,答案就擺在眼前。

  陳浩然正站在講台旁交作業,清嵐中學的藍白校服穿得一絲不苟,面色紅潤,腳步輕快。

  童千雪心口猛地一沉,快步上前攔住他:

  「阿浩,你昨晚……沒事吧?」

  「嗯?」

  陳浩然轉過頭,愣了一秒,隨即咧嘴笑開,露出一口大白牙:

  「嗨!你說冥婚直播啊?那玩意兒擺明了是搞節目效果!」

  他忽然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男生特有的炫耀:

  「偷偷跟你說,網上吹得邪乎,其實就那樣。陵園裡是有點老講究,但哪真有什麼鬼怪?你看我,這不是全須全尾、活蹦亂跳地回來了嗎?」

  童千雪沒接話,目光直直落在他校服領口邊緣。




  「那你脖子上,」她聲音發緊,「怎麼回事?」

  「脖子?」

  陳浩然下意識抬手一摸,動作頓住。

  童千雪從筆袋裡翻出隨身小圓鏡遞過去。

  鏡面映出指印的全貌。

  因為膚色偏深,不仔細看只當是磕碰,可湊近了,那指印的輪廓清晰得駭人——指節粗大,指甲處呈詭異的鉤狀,根本不是活人能留下的力道。

  「誰他媽趁我睡覺搞惡作劇?」

  陳浩然眉頭擰緊,掌心用力往上一搓。

  皮膚瞬間搓得通紅,指印卻像烙鐵燙進肉里,非但沒淡,反而隨著摩擦滲出更深的青黑。

  他手一抖,鏡子「啪」地掉在桌上。

  「不會真沾上什麼了吧?」


  童千雪聲音壓得極低。

  陳浩然沒吭聲,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昨晚的記憶是斷片的。

  他只記得濃霧、紅蓋頭、還有……一股冷得刺骨的香氣。

  今早看直播回放時,他盯著熒幕里那個眼神空洞、抱著紅嫁衣往墳里爬的自己,後背瞬間濕透。

  帳號是自己的,IP沒變,回放時間軸對得上。

  不是特效。

  不是劇本。

  從踏進教室那一刻起,他就覺得後頸總有一道視線黏著。

  陰冷,潮濕,像蛇信子舔過脊椎。

  「阿浩?」

  童千雪輕聲喚他:

  「你臉色很差。」

  「沒事。」

  陳浩然猛地回神,強行扯開嘴角:

  「直播挑戰做完就完了。我不去那破陵園,女鬼還能順著網線爬過來咬我不成?」

  他拍了拍胸口,轉身回座。

  腳步看似穩當,只有他自己知道,膝蓋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上課鈴響。

  童千雪攥著筆,指節泛白。

  那四道指印帶來的寒意,與昨夜夢境裡的窒息感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數學老師踩著高跟鞋走上講台,粉筆在黑板上敲得篤篤響。

  陳浩然剛坐下不到十分鐘,眼皮就開始打架。

  昨晚的「棺材覺」非但沒解乏,反而抽乾了他最後一點精力。

  他腦袋一點,直接趴在桌上。

  「陳浩然!」

  一截粉筆精準砸中他後腦勺。

  數學老師臉色鐵青,聲音拔高:

  「高二下學期了,馬上高三!教室是給你補覺的還是給你讀書的?沒睡醒去後面站著聽!」

  全班瞬間安靜,連呼吸都放輕了。

  陳浩然沒動,詭異死寂繚繞在他身側。

  同桌急得拿筆戳他胳膊:「浩哥,醒醒,老班真怒了!」

  他依舊趴著,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數學老師火氣直衝頂門,抓起教案捲成筒,大步走下講台,照著他後背就是一下:「站起來!」

  「砰!」

  陳浩然猛地彈起身。

  椅子腿刮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銳響。

  他緩緩轉過頭,眼底布滿血絲,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那股屬於青春期男生的懶散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陰沉與暴戾。

  他盯著老師,下頜線繃得死緊,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

  「……你碰我幹什麼?」

  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

  教室里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幾個前排女生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數學老師被他這眼神駭得愣住,隨即找回師長的威嚴:

  「上課睡覺還有理了?去後面站著!」

  陳浩然眼神里的凶意像潮水般退去。

  他眨了眨眼,眼底浮現出一絲茫然的困惑,仿佛剛才的暴怒只是錯覺。

  他抹了把臉,一言不發地拖著步子走向教室最後一排。

  靠窗的倒數第二座,原本趴著睡覺的男生慢悠悠直起身。

  「嘖,這陽氣燒的,跟點了引線的二踢腳似的。」

  江皓晨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薄荷糖棍,含糊不清地嘟囔,尾音輕飄飄地上揚,透著股沒心沒肺的散漫:

  「哥們兒這是去探靈還是去送人頭啊?陰絲線纏脖子,屍氣順脊椎爬……年輕就是好,經得起霍霍。我要是這女鬼,高低得給你頒個『年度最佳自助餐』錦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