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輕拍他的肩膀。
「沒事,它們只能在陰溝里躲著,不敢明面上來的。」
說話間,他指尖一用力。
墨玉做的佛牌頃刻間化為齏粉。
再度望向男人,蘇塵的眼神淡然。
「走吧,就剩你了!」
把人送回除祟組,順道接回商翔雲和魏少卿,離開的時候,林景墨望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一群孩子目露不忍。
林景玉提醒他:「三堂哥,那些孩子不適合領養。」
陳老闆之前說過,這些孩子是經受過殺手培訓的。
來之前,他們至少殺過一個同伴。
老夏送他們過來,就是為了鍛鍊他們。
別看此刻他們瑟瑟發抖,心理或許已經扭曲,任何人領養都是不定時炸彈。
「我知道。」林景墨小聲問:「他們以後會被送去哪裡?孤兒院嗎?」
「不可能了吧。」林景玉嘆氣,「可能會先去一個封閉的精神病院治療。」
林景墨不吱聲了。
回到小樓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的情緒都十分低沉。
商翔雲也不怎麼高興。
本來他想小花點錢順便跟清涼美女有個親密接觸的。
結果錢花了,小手都還沒拉上就被一起逮了。
中間任由他如何解釋,人除祟組的同志都不聞不聽。
對比起來,魏少卿的情緒還算比較穩定。
回來泡了茶喝了幾杯,轉頭就跟張玉貴聊起合作的一些補充細節。
蘇塵在跟常玉打電話。
「背後是玉面佛啊?」常玉也不意外,「醫院背後是他們的話,那玉面佛的勢力在內地發展應該有二十來年了。」
蘇塵「嗯」了聲。
常玉忽然笑了起來,問:「你這次怎麼沒追過去?」
「不直接連根拔起嗎?」
蘇塵不語。
常玉清了清嗓子:「好了不開玩笑了。」
「這邊的除祟組需要支援。」蘇塵提醒。
「明白,等會兒就召集人,但得你來接人,你知道的,他們研究的那玩意兒現在還不穩。」
「好。」
掛斷電話,蘇塵扭頭就迎上林景玉遞來的茶杯。
他接過喝了口:「聯繫那些中間人了嗎?」
林景玉搖頭。
「不急,他們得到消息估計得一段時間,得留足時間讓他們反應思考。」
「那個玉面佛……對你有威脅嗎?」
蘇塵怔了怔。
「我看你沒直接動手,好像有顧慮。」
「哦,之前翠城的事發後,除祟組針對玉面佛搜集了一些資料。」
林景玉指了指自己:「我可以聽?」
蘇塵失笑:「這有什麼不能聽的?」
「它此前不知遭遇了什麼,弄了很多分身,而且分身藏得十分隱秘,他們試過了,這煞氣追蹤不到分身上。」
「花城也有分身嗎?」林景玉說著眯起眼,「這樣說來,或許翠城也有個分身?但因為你發現,現在它不敢作亂?」
蘇塵挑眉:「有可能。」
「那不行啊,翠城真有個分身的話,太危險了,得想個辦法。」
見他很快眯起眼思索起來,蘇塵笑了笑。
手背傳來異動,他挑眉望去。
一股花香盈鼻。
洞神悄然出現。
與此同時,休憩的綠枝也化為了人身,好奇看了看洞神,很快笑開:「你身上也有橘子花香。」
洞神仔細看了看她,眯眼:「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綠枝愣了片刻,就聽洞神笑著道:「抱歉,我記性不是很好。」
「沒事,我想我們之前應當從未見過的。」
蘇塵給她介紹洞神,後者愣了愣,似乎憶起了什麼,微微眯眼。
洞神望向蘇塵:「花鈴那邊出事了。」
蘇塵這才想起,晚上除祟組行動的時候沒看到花鈴。
「走。」
一條漆黑的小巷子裡。
花鈴跛著一條腿,微微躬身擋在一個青年身前,雙手置於胸前,十指不斷舞動,無數花瓣從指尖飛出,飛向她身前,凝聚成了花盾。
但那些花瓣很快就被攻擊污染,快速萎靡。
與此同時,花鈴的臉色也逐漸慘白。
「你快走!」
青年捂著心口提醒。
花鈴搖頭:「我不走,張師兄你知道的,我有洞神保護,我不會有……噗!」
她喉頭一甜,噴出的鮮血濺在那些花瓣上,花盾的力量瞬間減弱,很快被打散。
花鈴踉蹌了下,躲避不及,肩頭硬生生受了重創。
眼見著衣服被劃破,底下露出的皮膚直接呈現黑色,花鈴痛苦地皺眉。
「洞……」
她剛要呼喚洞神,眼前出現個熟悉的身影,頓時鬆了口氣,捂著肩頭蹲下身。
洞神現身,片片花瓣落在二人身上。
很快她便嘆了口氣。
她的花瓣雖然有些許的治療能力,但還不足以穩住他們的傷勢。
「洞神,我沒事。」
花鈴深吸了幾口氣,朝蘇塵那邊掃了兩眼:「您把蘇大師喊來的嗎?謝謝洞神。」
說著她望向青年:「張師兄,我們得救了!你撐著點兒。」
洞神掃了張明煦一眼,無奈搖了搖頭,身影逐漸消散。
蘇塵望向那團被煞氣包裹的黑影。
鼻尖有著隱約的茉莉花香。
他的視線落在那黑影手上拿的一把青玉玉刀上。
味道來自那把玉刀。
思索間,蘇塵手一翻,幾把桃木劍出現的那一刻就飛了出去。
黑影在他出現後就有了懼意,下意識往後撤了兩步,此刻見到那閃著電弧的桃木劍,轉身就想跑。
但沒跑兩步,就被桃木劍追上,蘇塵的身子緊隨而至。
木牌當磚頭,朝黑影砸了過去。
黑影悶哼了聲,煞氣散去,化為一個人偶,掉了下去。
一起掉落的,還有那把青玉玉刀。
蘇塵將其拾起,轉身來到花鈴和張明煦身邊。
「蘇大師,你先救張師兄。」
花鈴這會兒已經有些糊塗了,但還存著幾分意識。
至於張明煦,已經徹底暈了。
再仔細查看他們的傷口,蘇塵無奈嘆氣。
這青玉玉刀上雖然帶著茉莉香氣,但卻是劇毒,花鈴只肩頭有個傷口,張明煦全身上下十來處。
也難怪花鈴擔心張明煦撐不過去。
二人毒都入肺腑,只能慢慢梳理全身祛毒。
蘇塵索性盤坐著,一邊給他們治療一邊仔細研究那青玉玉刀。
洞神再度悄然出現。
「很濃的花香。」
蘇塵點頭:「洞神知道這是什麼毒嗎?」
洞神搖頭:「我只用花來攻擊和治療,從不煉毒。」
頓了頓,她又道:「茉莉本身是無毒的。」
「我知道,應該是種植的方式有問題。」
蘇塵眯眼:「能將青玉打磨成這樣鋒利的玉刀,必定是位大師吧?」
洞神:「你想替花鈴他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