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師,你有頭緒了?」
蘇塵沒說話,站起身。
張明煦他們見狀忙跟著站起來。
花鈴更是急切地取出一個袋子,熟練地將桌上幾個盤子的菜往裡面裝,而後屁顛顛地跑到蘇塵身邊:「蘇大師,我們跟你一起去。」
蘇塵掃了這桌子。
張明煦:「放心吧蘇大師,已經結過帳了。」
「那走吧!」
季楓捏著火辣辣的喉嚨回來,看到包廂里空無一人愣了愣,一陣垂手頓足。
「蘇大師,你是不是忘記我了?」
他哭喪著臉好一陣子,就聽到腳步聲,扭過頭一看,忙擠出笑容:「許少,你們也在這邊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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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視線往他身邊瞟。
原本有些諂媚討好的青年在看到他,臉色當下一沉,沒好氣:「季楓,你怎麼在這兒?是不是想過來偷師的?」
「沒有沒有。」季楓忙擺了擺手,小心翼翼指了指他身邊的青年,壯著膽子問,「許少,這位是……」
許賀川瞪了他一眼:「問什麼問?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難怪跟我們混了這麼久之前還被擠出去。」
季楓:「……」
他訕笑了兩聲:「抱歉抱歉,我的錯!」
「知道錯了就滾吧。」
許賀川說完,又討好地對身邊的青年笑了笑:「這是花城大酒樓老闆的小兒子,不用管他,這邊請。」
季楓目送忙往邊上撤,目送他們進入一個大包廂。
等包廂門關上後,這才猛地一躍而起,對著那邊來了兩拳。
泄完氣,季楓輕哼:「不就老豆手裡有點權嘛,就鼻孔看人,我才看不上你們呢。」
「走著瞧,以後老子一定要混到讓你給我舔腳。」
季楓插腰下樓,走到一半,眸光亮了起來,忙三步作兩步迎了上去:「姑奶奶,您今天來這裡用飯?」
熙夢瞥了他一眼,挑眉:「你怎麼在這兒?」
蔡國邦則熟練地用胳膊一擋,隔絕季楓與熙夢,面露不滿:「別靠太近。」
「哦哦哦。」季楓立馬後退兩步拉開距離,這才委屈地解釋了一番。
得知死人,熙夢臉上表情沒半分變化,而是問:「你知道這家店?有什麼特別好吃的介紹一下。」
季楓立馬喜笑顏開:「好嘞姑奶奶,你們之前訂包廂了嗎?沒有的話,我現在就安排……」
說著他立馬跑去跟服務員一陣溝通。
不多會兒,三人進了許賀川隔壁的包廂。
紅樓後面。
草蓆再度被翻開,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一張臉。
花鈴嫌棄地捏著鼻子。
「咦,都開始臭了!」
張明煦仔細看了看,有些疑惑地望向蘇塵,面上還是不解。
他如此,鄭恆和鄭承鈞也一樣。
不知道蘇塵到底發現了什麼。
蘇塵看向張明煦:「你再仔細觀察一下?」
張明煦:「???」
他很聽話,擰著眉再度將眼前這具屍體從頭到尾查看了一遍,還是沒找到重點。
不信邪地,他索性蹲下身將屍體的衣服扒開查看。
花鈴見褲子都被脫下,忙轉過身。
鄭承鈞卻在看向某一處時微愣了片刻。
鄭恆也總算察覺不對勁,狐疑地皺眉。
他倆齊齊看向蘇塵。
鄭恆剛要開口問,張明煦出聲了。
「我知道了,這具屍體不是鄭醫生的。」
鄭承鈞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我是用的小忻的八字算到的……」
說話間他再度看向某一處,擰眉思索了下,呆了呆:「所以……還是我學藝不精,弄錯了嗎?」
張明煦指著屍體的大腿:「難怪蘇大師一直提醒我有沒有發現什麼,要不是過來看到屍體,我也沒意識到鼻環男和鄭醫生的身形很像,甚至連身高都差不多,乃至五官輪廓……」
「還有……」他指著屍體血肉模糊的臉,尤其是那鼻子處,「不知道的人看到這裡,還可能以為是技術不精剝皮不利索導致的血肉模糊,但現在看的話,分明是為了隱藏這裡鼻環的孔洞。」
鄭承鈞身子微顫。
鄭恆安撫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大伯,不怪你,這明顯是別人有意引導的。」
「應該是這衣服上沾染了小忻的氣息,所以你才會找到他的。」
這話沒能安慰到鄭承鈞。
他深吸了口氣擺擺手,倒是坦然:「學藝不精就是學藝不精,我本來也沒什麼能耐,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給人看風水了。」
說完他望向蘇塵:「怪我,誤導了小友,否則也不會繞這麼大一個彎子,對不住了。」
蘇塵:「……」
的確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潛意識認定鄭恆的大伯絕對不會有錯,沒想著核查一遍,默認這具屍體是鄭忻。
現在想來,鄭忻的魂靈直接被滅,就是為了讓這衣服上的氣息故意引導他們誤判。
想到這兒,他微微搖頭:「無妨,也沒浪費多大功夫。」
鄭恆眯眼:「所以情況是,那天晚上這個戴鼻環的男人找小忻換臉,臉也的確是換了。」
「轉頭那個女的給小忻下藥將他迷暈也想試著做換臉手術,沒想到出事了,把他拋屍在這裡。」
「有人過來徹底把小忻害死,還滅了他的魂靈,而後替換衣服,把他的屍體帶走了,卻留一具其他人的屍體在這裡迷惑我們?」
「跟鼻環有關的話,就是這個鼻環男人背後的人動手的?」
蘇塵頷首。
鄭恆依舊擰眉:「那理由呢?」
「換走小忻屍體的理由是什麼?」
「從這人死亡的時間來看,很有可能是為了換走小忻的屍體殺的人,他圖什麼?」
張明煦點頭:「是啊,他圖什麼?你們鄭家人的屍體拿著有什麼特殊用途嗎?還是說,他的那張臉有什麼用……」
鄭恆擰眉思索,而後猛地呆住,扭頭跟鄭承鈞對視了眼。
二人齊齊出聲:「糟了!」
鄭恆忙拿起大哥大撥打家裡的電話。
「餵爸,小忻是不是回家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鄭恆十分著急:「你別看你的病人了,趕緊回家一趟吧,別不是……」
鄭承鈞也開始打電話,打的是鄭家老宅的電話。
只是電話接起沒兩分鐘,他面色就是一變。
「什麼?小忻真回去了?現在呢?」
「走了?那家裡情況還好嗎?有沒有丟東西?」
「還能是什麼東西?哎……」
他下意識瞥眼看了張明煦一下,明顯是忌諱,所以才沒說出口,只得一陣跺腳:「趕緊去祠堂看看,快去!」
鄭恆側身看著他,聽到這話,反而平靜了。
「大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