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陳你至少高中畢業的,沒學過外語?我不信!」
陳老三嫌棄地掃了老陳兩眼:「你不行啊。」
「你行,你至少也小學畢業吧,算一算876乘54等於多少。」
陳老三:「……」
「這哪裡能算?」
邊上連金花直接報出了數字。
陳老三瞪眼:「不是,金花你算這麼快?」
老陳:「金花退休前就是百貨商場的售貨員,靠的就是這一手本事,一技傍身能吃到老啊,金花,我聽說現在好多小廠都招算帳的,你要有空可以接接活。」
連金花擺手:「回頭再說吧,現在還是得緊著阿珍。」
林珍這會兒目不轉睛盯著水鏡。
那外國人沒說兩句,面目陡然猙獰了起來,手裡的刀狠狠扎入了男人的肩膀,血流如注。
林珍的瞳孔顫抖了下,死死咬牙,拳頭捏的更緊了。
邊上的阿蘭一家互相抱著,畏懼地縮著脖子低著腦袋,不太敢看了。
老陳見了,微微搖頭。
再望向水鏡,他自己都嚇一跳。
邊上的陳老三早就遮住眼睛,瞥見他這樣,瞄了下,低聲問:「老陳,外國人殺人會被抓嗎?」
老陳:「……」
「說的什麼屁話?哪裡殺人不被抓?」
就是抓得到抓不到而已。
聽說國外地廣人稀,好多大案都沒破。
不過陳老三這麼一打岔,剛才差點嚇破的膽好受了許多。
如他們一般,刻意轉移注意力的老蔡連金花也都平復了下來。
唯有林珍。
全程死死盯著水鏡。
看著水鏡里的男人被捅了十來刀,慘叫聲從最開始的中氣十足,到後面的聲音微弱,再到後面奄奄一息,眼皮都快合上,眼裡的怒意才逐漸散去。
等到最後,那幾個人對視一眼,從角落搬出一個機器打開,她怔了怔,下一刻,她的嘴微張。
與此同時,水鏡破碎。
蘇塵望向她:「老人家,可以回去了嗎?」
林珍捂著心口,許久才深吸了口氣平復過來。
「回,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再回到花城的小街,老陳幾人下意識轉了一圈,看到熟悉的店面和房子,這才仿佛重新活過來一般。
陳老三壓低聲音跟老陳吐槽:「到底是誰說外國的月亮更圓的?要我說,人更兇殘才對!」
水鏡後面沒聲音時,他悄悄打開了手指看了眼,正好看到血淋淋的一隻手被扔開。
說著陳老三下意識抖了抖。
看到蘇塵將黑布裹著的蛇皮袋取出,他才總算想起正事。
「阿珍啊,你這事得通知一下阿堅他們吧?」
「要布置的話,我去喊老張過來,叫師傅嗎?」
林珍還沒怎麼回過神,緩了好一會兒,陳老三重複了遍,她才點頭。
眼見陳老三匆匆離開,林珍這才望向老陳。
「老陳啊,我女婿家那邊……」
老陳頷首:「明白,我去打電話通知他們過來。」
「阿珍,你別太傷心了,我僱車去接」
老蔡他們也沒閒著,屍骨都在這兒呢,去借了一輛三輪車來,將屍骨給林珍搬回去……
大家忙活開,小攤邊上很快空無一人。
蘇塵輕嘆了聲,閉目養神。
大哥大響起時,他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
林景玉打來的,問他中午吃飯沒。
聽聲音,有點大舌頭。
「事情處理好了?」
「嗯,宋老闆人美又大方,哪有談不成的?」
「就是全程幾乎都喝酒了,我得陪著,有點醉了。」
蘇塵點點頭:「的確是有點醉了。」
不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打電話過來問。
眉頭挑了挑,蘇塵問他:「詩詩她們被趙玉昆接走了?就剩下你?」
「嗯。」
「我喝酒都比不過她們~」
蘇塵掐算了下,過去接人。
林景玉看到他時,大哥大都沒放下,整個人窩在沙發里,看著他傻笑。
「來啦?」
蘇塵嘆氣:「到底什麼情況?」
他沒問林景玉,而是看向邊上跟著的助理。
助理有些猶豫,但很快就比劃了下。
蘇塵無奈:「嫂子那邊出了點事?」
林景玉搖頭:「沒。」
蘇塵懶得理他,過去問了助理花城這邊的情況。
「這邊收尾你們能完成吧?」
見助理點頭,他才頷首:「那行,我先帶你們老闆去港城,他這情況,得找嫂子解決。」
「好的蘇大師。」助理點頭。
「對了。」蘇塵將請雕刻師傅的事交給助理,這才扶著喝醉酒的林景玉去了港城。
別墅里。
姜婉晴躺在床上休息。
臉上沒多少血色。
聽到動靜捂著肚子緩緩下樓,看到癱軟如泥的林景玉愣了愣。
「蘇大師,他怎麼了?」
蘇塵搖頭:「沒多大事,多喝了點酒。」
他掃了一眼姜婉晴,瞭然:「落胎了?」
後者抿唇點頭:「之前一直有做措施,我不知道,拍戲的時候沒注意就……」
「去醫院做了清宮?」
「嗯,怎麼了嗎?」
蘇塵把林景玉的酒氣散了,見他眼神清明了些,才再度看向姜婉晴:「嫂子,好好跟他說說吧……」
又看向林景玉:「阿玉哥,我先走了。」
再回到攤邊,邊上已經坐了兩個老太太。
見他突然出現,兩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不過很快,二人的臉上滿是驚喜。
「後生仔,你真是超人啊?」
「還問什麼問?不是超人能這麼厲害?」
蘇塵對她們笑笑:「有事嗎?」
「我們找你治病的。」
「對對對,聽說你能治老寒腿,金花腿上那麼大的石頭你都治好了對吧?」
蘇塵點頭。
「金花才花了六十對吧?那我身上的毛病,20夠不夠?」
「差不多是吧後生仔?我們聽說你都不怎麼在乎錢的,意思意思給一下20應該可以的吧?」
「你快幫我們治一治吧,治好了,我們就能……」
兩個老太太都愣了愣。
沒太反應過來,不解地看著蘇塵。
「你們身上的病,我治不了。」
老太太不樂意了。
「為什麼治不了啊?我也是老寒腿啊。」
「對呀對呀,金花的腳成那樣了,你都能治,為什麼我們不治?你這後生仔不厚道啊!」
「你是不是嫌20少?好啊,我就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就想騙咱們老人家的錢……」
老太太當下就扯起嗓子,一陣哭訴。
很快小攤就被圍了了起來。
大家聽了個大概,仔細看了看蘇塵,目露嫌棄。
倒是其中一個背著書包的少年板著張小臉:「奶奶,你不想被騙錢,不治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說哥哥嫌棄20少非讓他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