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知道劉春花說的是山奧村小玉的事。
小玉的奶奶醒來後,得知兒子兒媳的做法,依舊選擇忍氣吞聲,還讓小玉別恨他們。
小玉乖巧聽話,謝強龍帶的那幫兄弟卻想替她出頭,半夜給人夫妻倆套麻袋揍了一頓不說,趁他們熟睡還往床上潑涼水,把夫妻倆折騰地夠嗆。
小玉奶奶給小玉跪下,讓她給謝強龍他們求情。
小玉心不甘情不願去找謝強龍他們時,正好一對夫妻倆來抓離家出走許多天的兒子,看到小玉愣神了好久,得知她是被撿來的,立馬借用村里電話聯繫好友……
事情一波三折,直到昨天,謝強龍他們幾個威逼利誘之下,小玉奶奶才說了實話……
劉春花碎碎念了一陣,嘆氣。
「小玉現在被她爸媽接回城裡了,臨走前放了狠話,說是不要她奶奶了,聽說那老太太直接哭暈過去了。」
蘇塵點點頭:「人沒事吧?」
「本來就餓了好幾天,剛醒又得操心兒子兒媳的事,現在孫女都走了,能好才怪。」
「小玉要真不管她,估計她以後餓死都沒人知道,就他那兒子兒媳不孝的……」
頓了頓,劉春花悄悄看了蘇塵一眼。
「怎麼了?」
「阿塵啊,阿龍他們都聽你的話,要不回頭你去勸勸小玉?」
蘇塵掂了掂小玉:「勸她做什麼?」
「畢竟那老太太養了她這麼多年不是?」
「做人不能這麼狠心……」
「而且聽你世良叔說,小玉的親爸媽家裡還挺有錢的,她要實在不想看到老太太,每個月寄點錢回去也好是不是?」
蘇塵笑了下。
劉春花茫然看他:「怎麼,我說錯了?」
「媽,別人的事情你還是少摻和。」
「那老太太這麼折騰,我估計就沒幾年好活了,就不能……」
蘇塵無奈:「可小玉是被偷走的,她爸媽這麼多年怎麼過來的?」
劉春花呆了呆。
「你的意思是讓剛沒認回去的小玉強迫爸媽給仇人送錢……」
「不是,怎麼就仇人了……那孩子也不是她抱的,是她兒子兒媳……」
劉春花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有些煩躁:「那老太太怎麼辦?」
「她人其實也不壞……」
蘇塵沒回她,只靜靜看著她。
劉春花泄氣:「真不管?」
「不然呢?」蘇塵斜眼看了劉春花一眼,「媽,你最近是不是有點閒了?」
「我三姐那邊去看過了嗎?她現在大肚子,得好好補一補……」
劉春花翻白眼:「你姐夫記著呢,之前還燉了一鍋雞湯,還送了半鍋過來,哦對了,阿靜也懷上了,前天打電話過來問能不能回牛尾村。」
「怕被抓?」
「你說呢,她倆務農,一年到頭能賺多少錢?又不像阿燕,早就準備好了罰款,哎,這罰款一交,他倆買房子的事情又得往後拖了。」
劉春花說著拍了下腦門:「不是,問你阿靜回村里生孩子的事呢,你答不答應?」
蘇塵嘆氣:「媽,你有錢,沒必要讓姐躲躲藏藏的,回頭被發現了,家又得被打砸幾次,累不累?」
「我哪有錢?我沒錢!」劉春花眸光躲閃。
見蘇塵盯著自己,她將衣服一攏:「我存的那點錢,還得留著給阿鵬他們討老婆用的,阿靜那都是嫁出去的,要是給個幾百塊還可以,罰款得多少啊……」
蘇塵擺擺手:「行了,這事我找姐說。」
「錢我出。」
劉春花就等他這句話呢,聞言忙站起身:「你要出錢就好說了,不用你來,我現在就給阿靜打電話哈。」
蘇塵:「……」
他摟著小阿雲,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
劉春花耳尖,一邊撥打電話一邊回著:「什麼算計?這是你們姐弟倆感情深……」
蘇塵無奈搖頭。
翻手取出兩沓錢放在茶几上:「媽,錢放這兒了,我帶小雲出去一趟。」
劉春花立馬將話筒一扔,抓起那兩沓錢,聽到他這話愣了下。
「你這才回來又出去?去哪兒?」
可惜話音剛落,蘇塵就不見了身影。
她挑了下眉,搖搖頭:「抱著阿雲去,估計是去找阿華了。」
「這錢多給了,回頭阿華的店新開業,送點禮?送什麼好呢……」
蘇塵一腳去了秦得水在翠城的住所。
彼時他正在給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嚴瑞上藥。
動作粗獷,每上一次藥,昏迷的嚴瑞都悶哼一次。
見他抱著小阿雲出現,秦得水往嘴裡含了口酒,對著嚴瑞傷痕遍布的背噴了下去。
「嗷~」
嚴瑞差點沒跳起,被秦得水大手一把按下,再度暈厥過去。
蘇塵:「……」
「秦大師,您真的……」
秦得水將瓶蓋蓋上,站起身:「醒著他會亂動,不利於傷口癒合。」
視線落在小阿雲臉上,他揚起嘴角:「這小傢伙養得好,白白嫩嫩的……」
說著就張開雙臂,蘇塵將小阿雲抱給他,小傢伙立馬伸出小手抓了抓秦得水的臉,轉頭就被秦得水抓著小手香了兩口,這才示意蘇塵出去,到了小院子裡坐下,秦得水才道:「我這小徒弟的事跟你沒關係。」
「我知道,秦大師您管教徒弟嚴厲,挺好的,留一口氣休息一陣子又能生龍活虎。」
「那你過來……」
「常玉說嚴隊出事之後,這邊除祟組兩個玄師鬧起來了。」
秦得水擰眉又笑開:「這不挺正常?一個個自命不凡,誰也不服誰。」
「要我說,再過幾年,林家那小子他們都比不了!」
見蘇塵不說話,秦得水的表情逐漸嚴肅。
「有人從中作梗?搞事?」
蘇塵頷首:「所以我這次來,是想問問秦大師,最近咱們門派里的師兄弟有沒有接觸到奇怪的陌生人。」
「嗨,這事啊~」秦得水大手捂住小阿雲的耳朵,朝外頭吼了一聲,「來個人。」
烏泱泱的十來個人陸續鑽進了院子。
見到蘇塵都愣了下。
秦得水擰眉:「愣著幹嘛?不認識人啊?」
「蘇,蘇大師!」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對蘇塵乾笑了兩下,喊了聲。
蘇塵淡笑點頭。
「這我大徒弟,天賦不太好,人也笨,本事不大,脾氣……也小。」
老頭聞言,撓了撓腦袋,憨笑幾聲。
秦大師沒眼看:「別傻笑了,問一下,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刻意接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