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輕嘆了聲。
荒草地里，僅有這一棵樹，別說人了，便是孤魂野鬼估計也不想來。
這女孩應該死後到現在只遇到他們。
他沒直接答應女孩，而是問：「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女孩思索了下，茫然搖頭。
「我，我記不起來了。」
蘇塵眉頭緊皺。
女孩的魂體完整，不是被煞氣侵蝕的模樣。
那應該就是生前就不清醒了？
藥物導致的？還是催眠？
猶豫間，他還是撥出了電話。
警官不止將女孩的屍體挖出，在附近還連續搜到了六具被埋的屍體。
葛平安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除祟組也派了兩人過來，負責幫蘇塵跟警官們溝通。
解釋清楚後，蘇塵領著人回來。
幾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直到蘇塵將熱乎乎的茶遞到面前，季國文才嘆了聲。
「7個女孩啊，看著都二十來歲左右。」
宋老頭拿著茶杯跟他碰了碰。
「是啊，殺人的絕對喪心病狂。」
葛平安喝了口茶，許久才吐出一口氣。
「小季，這事因為你提早發現，要是抓到兇手，就是功德無量了。」
季國文連續喝了四五杯茶，整個身子才逐漸暖了起來。
他擰眉思索了許久，找宋老頭要了紙筆。
葛平安湊過去瞄了眼。
「老陳？小周？小季你懷疑是他們啊？他們不像吧？」
宋老頭頷首：「這種殺人犯心理素質很硬，不是老陳小周……」
「我知道，」季國文解釋，「但布條是在倉庫垃圾桶里發現的，我得把可能接觸的所有人都記錄下來，看看能不能幫著破案。」
「就算他們都不是兇手，不能幫著破案，也能通過排查把他們可能存在的毛病排查出來，我用人也放心。」
宋老頭豎起大拇指。
「你小子腦子還是好用哈。」
「那寫好後你得趕緊把名單給警官送去。」
「沒錯！」葛平安點頭，「快點抓到兇手說不定就少一個女孩受害。」
……
宋老頭和葛平安很快幫助季國文回憶倉庫可能往來的人員。
葛平安都把自個兒也算上了。
「司機，搬運工，這個比較雜，小季都是街頭那邊喊的。」
「我記得老陳經常在倉庫找人下棋，這個也得考慮進去……」
……
全部寫完，茶水已經涼了。
季國文看著密密麻麻的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老宋老葛，我現在就去派出所。」
葛平安跟著起身：「我也一起，說不定也得喊我調查。」
宋老頭下意識點了點頭。
眼見二人要跨出店門口，宋老頭猛地一拍腿。
「等等。」
季國文葛平安好奇轉身。
宋老頭快步上前，一把搶過季國文手中的紙，屁顛顛遞給蘇塵：「蘇道長，你能不能算出兇手在裡面啊？」
沒等蘇塵回話，宋老頭扭過身看季國文：「小季，一個問題20塊錢，先給錢。」
季國文：「？？？哦，好。」
蘇塵：「！！！」
他失笑：「老宋，你得相信警方的能力。」
「我信啊，」宋老頭瞪眼，「案子肯定是能破的，但剛才我們那麼大陣仗，說不定就打草驚蛇了，就算查到是誰，信不信人已經跑了？」
季國文「嗯」了聲：「拖一個小時，感覺就有可能還有女孩被害，蘇道長……」
蘇塵嘆氣。
「行吧，算。」
他仔細看了看紙上的人，開始掐算，隨後眉頭一揚。
「兇手在裡面？」宋老頭急切問。
季國文這會兒才將錢包取出，聞言心頭一跳。
真在裡面？
宋老頭眉頭擰起，很快將紙上下一折。
「蘇道長，兇手在上面，還是下面？」
「這也行？」葛平安錯愕張嘴。
「怎麼不行了？」宋老頭挑眉，「老葛你學著點兒，問問題也是一個門道知道不？」
「上面。」蘇塵給出答案後，宋老頭快速瞄了眼上面的人。
「兇手姓陳還是姓李？」
「都不是。」
「對不住了小季，我沒猜准，你要多花20塊錢了，第四個問題了哈，兇手姓周還是姓費？」
蘇塵：「都不是。」
宋老頭有些著急了，急切地又看了眼紙。
葛平安提醒：「這上面這麼多人，老宋你要這麼問，浪費小季的何止20啊？」
「有本事你問！」宋老頭瞪他。
「我，那我……我不會。」葛平安輕咳了聲，搖頭望向季國文。
季國文猶豫了下：「蘇道長，兇手是大於40周歲，還是小於40周歲？」
「誒，這個問題好。」宋老頭豎起大拇指。
葛平安也不住地點頭。
蘇塵：「小於40周歲。」
宋老頭忙拿起筆開始劃人：「老趙直接排除，我之前就說過，老趙那樣就不是心狠手辣的。」
葛平安：「小杜也排除，他四十五了，之前還跟我抱怨去找工作，人嫌棄他年紀大。」
季國文眯了眯眼：「老孫，老段兄弟倆都排除，我就是四十歲。」
所以人到底有沒有大於四十周歲，從稱呼上就能分辨。
宋老頭葛平安：「……」
「筆給你！」宋老頭立馬將筆遞給季國文。
經過他的一陣劃拉後，最後嫌疑人只剩下三個。
宋老頭咧嘴：「這就好辦了，咱們一個一個問，絕對跑不了。」
「蘇道長，兇手是這個唐億嗎？」
「不是。」
「兇手是這個魏峰嗎？」
蘇塵掐算了下，眉頭挑了挑。
「是他。」
宋老頭猛地拍了下桌子：「小季，這個魏峰是哪個王八羔子？！」
他起身就開始擼袖子。
葛平安擰了下眉：「之前小季好像說是開貨車的司機？小季我沒記錯吧？」
季國文嘆氣點頭。
「嗯，他是我經常喊來運送貨物的。」
猶豫了下，他看向宋老頭：「老宋，現在是聯繫誰？」
宋老頭抓了腦門：「那我得去問問那些老傢伙這個案子給誰管了，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啊！」
他還沒走到櫃檯，就聽到蘇塵一聲「餵」。
轉過身，蘇塵就跟電話那頭解釋了下情況，而後將大哥大遞給季國文：「這個魏峰的情況季老闆你熟，你跟他們說吧。」
季國文把所有知道的情況都說了。
掛斷電話後，他長長舒了口氣。
狠狠搓了搓臉，將冷掉的茶水一口飲盡，季國文才又開口。
「我希望兇手不是認識的人的。」
葛平安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錯！」
「小魏幫我送貨一直都十分負責，他還會幫忙搭把手搬貨，之前我跟他閒聊過，他其實讀書的時候成績很好，只是考試考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