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頭撇嘴。
「小季你還是太心善了。」
「人跟你說讀書的時候成績好，你就信啊？」
「要我說，讀書好的才不會殺人，是吧蘇道長？」
蘇塵扯了扯嘴角。
「人的善惡跟學歷無關。」
宋老頭：「……」
「那這個魏峰真學習好啊？」
「學習好他當什麼司機？直接回學校復讀重考啊。」
「就算家裡沒錢，他不是當司機嗎？賺到錢肯定沒問題的。」
葛平安搖搖頭：「那誰知道呢？」
季國文嘆氣。
因為這事影響，他一直都沒回家，在茶館裡等消息。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電話打來了。
蘇塵接起聽了起來。
「人抓到了？」宋老頭無聲詢問。
見蘇塵點頭，宋老頭飛快將葛平安和季國文拉起來：「走走走，咱們趕緊看看去。」
「我要問他，是不是失心瘋了，殺了那麼多個女孩！」
葛平安急切問：「你知道人現在在哪兒啊？」
宋老頭腳步一頓，直接問窗戶里的蘇塵：「蘇道長，人在哪個所啊現在？」
蘇塵：「甘泉。」
「好嘞，」蘇老頭轉頭就跟季國文道：「打的錢你出啊！」
季國文這才想起剛才的問題，忙取出兩百塊錢匆匆跑窗口遞給蘇塵，還沒來得及說上話，就被宋老頭一把提起：「的士來了，快點兒！」
見三人匆匆離開，蘇塵無奈笑笑。
視線落在飄在角落一臉茫然的女孩身上，他眉頭蹙了蹙。
還是得去一趟。
審訊室里。
蘇塵陸續給魏峰扔了個真言符和通陰符。
剛開始魏峰還痞笑著，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在看到女孩時，身子僵了僵。
緊接著難以置信地搓了搓眼睛，拿開手還看到女孩，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驚恐。
「你，你你你……」
他猛地站起身，連連後退，椅子倒了他踉蹌了下也跟著倒在地上。
魏峰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角落，驚恐地轉過身，發現依舊可以看到女孩後，怒吼了起來。
「你滾，滾啊！」
緊接著嘀咕著：「不是死了嗎？怎麼會？」
「幻覺，對，這一定是幻覺。」
蘇塵等他情緒稍微平復下來，問：「你認識她？」
「知道她是誰嗎？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魏峰下意識搖頭閉嘴。
但嘴卻不受控制。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她。」
魏峰呆了呆，意識到自己沒說出什麼，放鬆了些。
蘇塵繼續問：「不認識她你為什麼要殺她？」
魏峰搖頭，想說我沒殺。
出口的卻是：「誰讓她穿著碎花紅裙子的？她活該！」
聽清自己的話後，魏峰難以置信，忙捂住嘴。
他不住搖頭。
他開始安慰自己：「這是幻覺，是幻覺……」
很快整個人就激動起來。
「不對，就算是幻覺，也不能說，不能說！」
蘇塵擰了擰眉。
「之前誰也穿了碎花紅裙子？她傷害過你？你對象？」
魏峰一愣，手下意識要捂住嘴，卻根本捂不住。
「她算個屁的對象，就是個洗腳妹，要不是我幫忙，她早就被糟蹋了。」
發覺內心深處藏著的事情脫口而出，魏峰有些崩潰。
可嘴卻依舊沒放過他。
「她身上穿的用的，哪個不是我花錢買的？三百多的碎花紅裙子，我二話不說就買了，結果呢？她傳出去找男人哈哈，我被綠了，我找她，她還說我是個孬種，我孬種？我是孬種嗎？！」
蘇塵不予置評。
等魏峰情緒再度平復，才問他：「你是在哪裡遇見她的？」他指了指女孩。
「青淮路，紅房子後面一點。」
蘇塵點點頭，將魏峰身上的通陰符抹除，這才帶著女孩離開。
宋老頭他們匆匆從的士上下來，喊人找魏峰，就被告知魏峰有些發瘋了。
「瘋了？」
「沒抓的時候好好的，抓的時候就瘋了？鬼才信，我看他是知道自己要吃槍子，才開始裝瘋賣傻的吧？」
「人在哪兒？就算是瘋了，我照揍不誤！」
葛平安扯了扯他衣服：「老宋，悠著點兒~」
宋老頭點頭：「放心，我很理智現在。」
……
青淮路。
蘇塵轉一圈就看到不遠處的紅房子。
自然也看到了紅房子不斷逸散的煞氣和陰氣。
他將女孩收起，靠近紅房子。
靠近才知道，所謂的紅房子是一棟老式的獨棟別墅。
別墅三層高，外面有個一人高的圍牆，圍牆上爬滿了常春藤。
蘇塵看了看那有些生鏽的大門，皺眉。
繞著圍牆走了一圈，在房子後發現一扇小門。
蘇塵這才閃身進去。
進入別墅，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酒精味襲來。
蘇塵往上看了看。
一到三樓沒人。
他的視線很快轉到了地下室。
身形一閃，當看到昏暗燈光下一個個被分隔的隔間和隔間裡或躺或坐，神態茫然地各種人，蘇塵眉頭皺得更緊了。
再轉過彎，是一個個籠子，籠子裡關著各種動物。
蘇塵愣了下，倒退回那些隔間。
發現其中有個坐著的人眼窩裡沒有熟悉的氣息，他內心一股火在冒。
非常好。
出別墅，一通電話打到了除祟組。
蘇塵確定他們找到正確位置，這才回茶館。
小柳兒這會兒已經從隔壁回來，正坐在桌邊一邊抄寫說明書一邊看詞典，面前還擺放著一盤裹著花生粉的糍粑。
見他回來，還邀請蘇塵吃糍粑。
蘇塵擺了擺手：「不用了，謝謝。」
小柳兒察覺他情緒不太對，仔細看了看。
「蘇道長，你沒事吧？」
蘇塵擠出笑容，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小柳兒偷偷瞄了他好幾次，見他開始燒水泡茶，這才放心下來，開心地往嘴裡塞一塊糍粑，美滋滋地繼續抄寫。
兩壺茶入了肚，蘇塵的心情好了許多。
沒過多久，宋老頭他們也回來了。
宋老頭罵罵咧咧的。
「娘的，他對象說他孬種還真說對了！」
「誰招惹的你你找誰去啊，哦，自己對象不敢去找，路上看到穿紅裙子的女孩逮著就欺負，他不是孬種誰孬種？！」
罵著罵著，季國文都被他念叨上了。
「小季，你這眼力還得練知道不？」
「就這玩意兒還學習好，放他娘的狗屁！」
「以後這雙招子得擦亮點兒，別什麼人都招來。」
季國文連連點頭：「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