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頭進了店，搶了小柳兒的糍粑塞了兩個進去，又倒了兩杯茶喝下，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蘇塵：「蘇道長，你是不知道那兔崽子，居然裝瘋賣傻！」
蘇塵點頭：「他被嚇到了。」
「是吧？孬貨一個！」
「可我一想到那七個女孩子就是被這樣的孬貨糟蹋死的，我心裡就難受！」
宋老頭又默默喝了幾杯茶，吐出一口氣：「他倒知道柿子撿軟的捏。」
「那些女孩都是外地來的，最久的一個八個月前就死了，打電話給她家裡人，還以為她嫌棄家裡窮，賺了錢故意不回家想留在花花世界。」
「孩子失蹤了，都不知道來找一找，哎！」
葛平安解釋：「因為是女孩嘛，要是男孩子……」
「男孩子沒結婚都捨不得他們出來打工吧？都是重男輕女的。」
蘇塵又取了點茶葉泡，笑著道：「老宋，你不能以偏概全，這只是其中一個女孩的家人，其他的家人說不定一直在魔都找呢……」
「而且來魔都打工的未婚男孩子你們不都見過了？許嘉不是啊？」
宋老頭想了想，嘆氣擺手。
「算了算了，不想了。」
季國文喝了幾口茶站起身：「我先過去倉庫那邊看看。」
「去吧去吧，估計他們被這麼打攪一下也懵著呢，你得好好解釋一下。」
等人走了，宋老頭才又感慨：「小季做事還是穩的。」
葛平安頷首：「那不然我幹嘛給他幹活？對了老宋，我今天簽了個大單子我跟你說過吧？」
「真的？」
「比真金還真！不信你問小柳兒蘇道長。」
「那你請我喝酒，正好今天心情不太好。」
葛平安笑：「走吧，我去切點豬頭肉，你去買酒。」
倆人剛離開沒多久，有人騎著破舊的自行車停在門口。
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看著二十歲上下。
他仔細看了看茶館，又看了看小攤子和招牌，瞧見裡面坐著畫符的蘇塵，餵了聲。
見蘇塵抬頭，他問：「哥，這裡有大師嗎？」
蘇塵眯眼。
小伙子已經將自行車腳撐撐好，走進店裡，環視一圈，發現店裡只有蘇塵跟小柳兒，眼神裡帶著點失望：「大師不在嗎？」
小柳兒看了他兩眼，扭頭看蘇塵，見他點頭，才指著蘇塵道：「蘇道長在這兒啊。」
「哥哥你是要算命嗎？」
小伙子看著蘇塵呆了呆，有些難以置信。
但很快他就看了看外面開始昏暗的天色，嘀咕：「算了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緊接著扯起假笑走到蘇塵面前。
「哥，你會捉鬼不？」
小柳兒見狀，微微搖頭，起身去拿搪瓷杯，給小伙子倒了杯水。
蘇塵失笑看著小伙子：「你很怕鬼啊？」
「可別說了，」小伙子當下就戴上了痛苦面具，「我本來以為找個能曬到太陽的房間就不會遇上，那誰知道晚上一睡覺，陰森森的，頭皮發麻，我把自己用被子包得緊緊的，她，她還掀我被子……」
說著他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看我，一晚上沒睡啊！」
蘇塵挑了下眉。
搖頭：「黑眼圈不是很重。」
「這都不重？」小伙子聲音都拔高了，「一晚上沒睡我感覺都去了半條命了，要是再一晚，我真的會死的大哥。」
說著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大哥你是不是不會捉鬼啊，所以才說我這個不嚴重？」
蘇塵解釋：「她只是想嚇嚇你，沒存心害你。」
「沒害我幹嘛掀我的被子……」
蘇塵輕嘆了聲：「要不，你換個房子？」
小伙子訕笑：「我，我沒多餘的錢租房了。」
「你這面相，看起來不像是家裡沒錢的。」蘇塵笑著問，「離家出走了？」
小伙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誰，誰離家出走了？我都成年了，我才沒那麼幼稚，我這是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蘇塵點點頭：「嗯，有志氣。」
「是吧？我離開家兩天了，一個人吃，一個人睡，呃……睡這個不算，我還自己租了房子……」
小柳兒越聽頭搖得越厲害，很快興致缺缺回去繼續看說明書去了。
小伙子在蘇塵面前細數了下兩天的遭遇，就聽蘇塵問：「所以你身上帶的一千多就這麼花沒了？」
小伙子掏了掏兜兒，幾個兜合起來零零碎碎加起來只剩下一百多。
「那房租一個月你給了三百？」
「嗯，有問題嗎？」
蘇塵看向外面的自行車：「那個你花了多少錢？」
「一百啊。」
蘇塵嘴角抽了抽。
「嗯，你很會勤儉持家。」
「是吧，我跟你說，我奶奶他們就是不相信我能獨立，我這次就是要讓他們……」
蘇塵瞥見外面經過的人，喊了聲：「許嘉！」
許嘉正垂頭喪氣地回來，聽到蘇塵的聲音，渾身一凜，訕笑著進來。
「工作找的怎麼樣了？今天還是不順利？」
蘇塵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許嘉苦笑著點頭：「蘇道長，你說我是不是真是廢物啊？」
說著他仔細看了看小伙子。
「你好。」
「呃，你，你好。」
小伙子握了握許嘉的手：「我叫莊湛，今年20歲，你呢？」
「許嘉，今年19。」
「那我比你大，你得喊我哥。」
許嘉猶豫地看了看蘇塵，見他沒什麼表示，遲疑地喊了聲哥。
莊湛十分自來熟：「你也在找工作是嗎？我也在找，咱們一起，有個伴。」
許嘉再度扭頭看了看蘇塵。
蘇塵只微笑。
思索了下，許嘉猶豫著點了點頭：「行~」
然後硬著頭皮問：「你想找什麼樣的工作啊？現在工作挺不好找的。」
「我嗎？我想找個輕鬆的，工資高一點的，還有下午茶，周末雙休，嗯，工作最好上半天，還有……配車，配司機……」
許嘉的嘴一點點變大。
這……是在找工作嗎？
莊湛說完，問許嘉：「你？你想找什麼樣的工作啊？」
許嘉撓撓頭：「我就想找個工資高點，最好能包吃包住的。」
莊湛被點醒，忙點頭：「對對對，我也要包吃包住！我要求不高，不用住別墅，一般的小房子就可以了。」
許嘉：「……」
他仔細看了看莊湛：「可是一般包吃包住住的都是十人間的房子吧？」
莊湛擰眉：「十人間？什麼是十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