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許嘉的解釋，莊湛整個人都懵了。
「那怎麼住？」
「那種床蓆夢思鋪上去不會塌下來？」
許嘉頓了頓：「席夢思那是有錢人睡的，我們找工作是去打工的，都睡得硬床板吧？要是能分被褥，老闆就是好的了。」
說著他低垂著頭：「可是就這樣，他們也不要我。」
莊湛沒回話，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許嘉見狀，訕笑了下：「你也覺得我挺廢物的吧？我連五十斤的袋子都扛不動。」
許久，莊湛的聲音才響起。
「找工作需要扛起五十斤重的袋子嗎？」
許嘉點頭：「做體力活肯定要的。」
莊湛聞言鬆了口氣：「我不找體力活，我要找腦力的。」
許嘉愣了愣：「腦力的要怎麼找？我聽我姑姑說，都是沿街走，看看哪裡貼招工的，去試的。」
莊湛還真沒想到這一茬，皺眉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我還沒開始找呢。」
「那你找的腦力的工資多少啊？高嗎？」
莊湛開始猶豫：「……應，應該吧。」
許嘉眼睛亮了起來：「那我能找嗎？」
「當然能！」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找工作，可以嗎？」
莊湛拍著胸脯：「沒問題！」
蘇塵沒忍住笑。
二人聽到笑聲齊齊望向他。
蘇塵輕咳了下，問：「還需要我捉鬼嗎？」
莊湛總算反應過來跑題了，緊接著又嫌棄：「哥你不是不會捉鬼嗎？」
許嘉忙扯了扯他的衣服。
「幹嘛？我說錯了嗎？」
許嘉壓低聲音：「蘇道長很厲害的。」
「你確定？他不是捉鬼都不會嗎？」
二人開始旁若無人地耳語。
「會的，聽我姑姑說，蘇道長不止會捉鬼降妖，還養了條龍，超級厲害的，跟神仙差不多了。」
「可他這麼年輕~」
「我姑姑都說了，這個不能看年紀的，要看天賦的。就跟畫畫一樣，年紀大只是熟能生巧，但都是技巧好，但如果是有天賦，畫出來的東西就很靈。」
莊湛點頭：「這倒是~」
他神情古怪地瞄了蘇塵一眼：「你確定他真能捉鬼？」
「那我沒見過，但是我之前差點死了，就是蘇道長提醒的。」
「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二人又聊了一陣子。
蘇塵引雷符都畫了第五個了，莊湛才輕咳了聲，望向蘇塵：「蘇道長，你真能幫我把那鬼抓了？」
蘇塵：「不能！」
「許嘉你看吧，蘇道長就是……唔唔唔。」
許嘉捂著莊湛的臉，歉意地跟蘇塵笑笑。
蘇塵示意他放開：「沒事。」
他看向莊湛：「我解釋過了，那女鬼並沒想害你，只是想嚇一嚇你，把你趕走而已。」
「不是厲鬼，我沒必要捉的。」
莊湛：「那你能把她趕走嗎？」
蘇塵搖頭：「那是她的家！」
莊湛急了：「那是我租的房子，是我的！」
「所以你租房的時候打聽清楚房主是誰了嗎？」
莊湛愣住，他呆呆地眨了眨眼。
緊接著他扭頭看許嘉，許嘉也茫然：「我，我還沒租過房子，我現在住姑姑家的。」
還是小柳兒看不過去了，走過來沒好氣掃了他倆一眼。
「租房是要看房主是誰的，不然房子主人離開幾天，陌生人撬鎖進去把房子租了，人回來了，把你們趕出去，你們怎麼辦？」
莊湛眨了眨眼，望向許嘉。
許嘉連連搖頭：「我，我沒試過……去報警？抓騙子？」
小柳兒翻白眼。
「人能騙你，估計早就溜之大吉了，還等你報警抓啊？」
「而且有些就是賭鬼，也不怕你抓，反正抓了也沒錢，進了局子裡又能躲債又包吃包住。」
莊湛立馬來了精神：「局子裡包吃包住的嗎？」
「坐牢這麼好啊？」
小柳兒扶額：「這位大哥，重點是坐牢能包吃包住嗎？重點是很明顯你租房被騙了。」
莊湛愣了下，猛地拍了下腦門，扭頭看向蘇塵。
蘇塵笑著點點頭。
「你租的房子原本是空置很久了，有人起了歹意將其收拾出來出租。」
「女鬼是房子的主人，你要是發現自己家被外來者闖入，會怎麼做？」
莊湛下意識回著：「肯定趕走啊。」
蘇塵頷首：「所以女鬼做這麼多，就是為了趕你走，現在明白了嗎？」
「她嚇你，但沒把你嚇破膽，說明十分收斂了。」
「這種程度，還不至於讓我將她捉了。」
莊湛擰眉思索了下：「我明白了~」
「那我要搬出去嗎？」
緊接著又苦惱：「可我已經沒錢了，搬出去之後我住哪裡啊？」
莊湛下意識看向許嘉，後者擺擺手：「我，我是借住在我姑姑家的，我跟我表弟一起睡的。」
猶豫了下，許嘉小聲建議。
「蘇道長也說了女鬼對你沒有惡意，要不哥你跟她打個商量？看看能不能先住一段時間？」
莊湛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我怕鬼。」
小柳兒猛不丁說一句：「那你可慘了，晚上到處是鬼哦！」
莊湛的表情瞬間煞白。
「呵呵，呵呵，妹妹你說笑的吧？」
「反正你看不到的對吧？就當她不存在也行的。」
莊湛板著臉搖頭：「不行，她鬧我嚇我，我晚上睡不著會死的。」
許嘉仔細看了看他。
「你晚上基本幾點睡啊？」
「8點啊。」
「睡到幾點起？」
「早上七點，怎麼了？」
許嘉豎起大拇指：「那你睡覺還挺長的，不改的話，很多夜班的工作你都做不了。」
「夜晚還要上班？這種工作我可不要。」
許嘉：「是是是，感覺這種工作跟你不配。」
心裡嘀咕著：最適合你的工作就是老闆了吧？
莊湛苦惱了好一陣子，哀求地看著蘇塵：「蘇道長，真不能讓她搬走嗎？」
蘇塵失笑：「你聽聽你這話是不是倒反天罡？」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怕她，我也想睡好，關鍵我還沒錢……」
蘇塵掃了眼他的手腕：「不，你有錢。」
莊湛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手錶，很快捂住。
「不行，這是我奶奶給我的成人禮。」
「我不能賣掉的！」
蘇塵微笑：「那你還可以想想其他辦法，比如打電話回家裡求助。」
「不行，我要是打電話，他們肯定會笑話我，絕對不行！」
蘇塵挑了挑眉。
「那請自便！」
莊湛看了看許嘉，猶豫了下，問他：「要不，許嘉你晚上陪我回去住，可以嗎？」
許嘉：「！！！」
「求你了！」
蘇塵無奈搖頭間，電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