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花看了一陣頭疼。
「這孩子，也不是像誰，性子這麼浮躁。」
阿鵬氣惱：「奶，真沒有我喜歡的。」
「都不好看。」
蘇小燕忙跟朋友道歉，斜了眼阿鵬：「都不好看，剛才哥哥姐姐試穿衣服的時候，是誰在邊上鼓掌的？」
阿鵬眨了眨眼，補話：「我是說我穿的都不好看。」
蘇小燕無奈：「咱們阿鵬是個小帥哥，怎麼就穿不好看啦？」
「剛才那件是你非要拿小號的，撐著也要穿進去，當然難受不好看了，來，姑姑給你挑衣服啊！」
阿鵬扭扭捏捏了一陣子，才道：「行吧。」
蘇塵跟劉春花對視了眼，齊齊無奈搖頭。
小萱跟紅紅在邊上也當起軍師，不停地給阿鵬挑衣服。
吹捧的話也沒停，一直哄得阿鵬連換了七八套衣服也沒煩躁。
最後拿下三套衣服，小傢伙穿上一套說什麼都不換，走到蘇塵身邊：「爸爸，下回我們還來這裡買衣服，這個阿姨的衣服好看。」
劉春花扶額。
「行行行，你想來就來。」
「不過這新衣服還是要過水了穿才好。」
阿鵬扭頭：「不要。」
「我明天去媽媽那兒，還要穿新衣服。」
「洗了明天早上不會幹的。」
劉春花無奈：「依你依你。」
沒忍住還是提醒了一句：「新衣服不過水有味道。」
阿鵬拉起衣服聞了聞，的確是有股味兒。
猶豫了下，他噘嘴：「反正不臭。」
隨後指了下蘇老頭：「而且爺爺也穿新衣服，奶你怎麼不說？」
劉春花扭頭就剮了蘇老頭一眼。
後者心虛地輕咳了聲，小聲勸著：「阿鵬啊，新衣服洗了明天要是不干，你喊你爸就行，這天底下就沒有你爸解決不了的事。」
蘇塵難以置信看著他。
禍水東引也不是這麼引的吧？
蘇老頭不住給他使眼色。
行吧。
蘇塵對上阿鵬發亮的眼睛。
「洗完爸爸幫你烘乾啊。」
「耶！」
阿鵬雀躍蹦起。
「那我明天能把新衣服全部帶過去穿給媽媽看嗎？」
蘇塵嘴角抽了抽：「你要是不覺得帶衣服麻煩的話，當然可以。」
紅紅靠過來弱弱出聲：「爸爸，我們想給媽媽買裙子可以嗎？」
蘇塵愣怔片刻，笑開。
「當然可以了。」
見紅紅擰著衣角，他挑了下眉問：「儘管挑，錢不夠的話，爸爸給補。」
紅紅欣喜點頭：「嗯嗯。」
眼見這些孩子開始換洗挑裙子，劉春花吃味：「也沒說給我買個衣服~」
對上蘇塵的視線，她立馬清了清嗓子，將阿雲遞過去：「你抱著阿雲，我給自個兒挑衣服。」
轉身的同時白了蘇老頭一眼，後者立馬識趣跟上：「你看中哪個我幫你拿。」
「我沒手啊需要你幫我？」
蘇老頭：「……我就愛給你拿衣服，你洗澡不都是我給你拿的換洗衣……唔唔唔。」
劉春花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要死啊，在外頭什麼話都來。」
蘇老頭滿臉無辜，連連表態不說，她才放開。
買衣服是很耗時間的事。
接下來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總算將所有人的衣服都購置齊。
彼時阿財玥玥早已經昏昏欲睡。
紅紅阿鵬書墨也萎靡了。
更別說小萱，上午剛出事，這會兒已經靠在邊上，看著像是精疲力竭了，要不是小宇幫忙扶著，怕是早跌坐在地了。
蘇老頭也累得夠嗆。
等蘇塵結完帳，他小聲提醒：「阿塵啊，下回再要買衣服別帶上爸啊，隨便給我買點兒衣服，可以穿就行。」
「逛個衣服要這麼久，比下地割稻還辛苦。」
蘇塵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察覺腿和腰的酸痛消失，蘇老頭吐出口氣。
「還好有你在。」
緊接著催促：「走走走，趕緊回家吧。」
蘇塵頷首，開鬼道帶他們直接回了家。
一群人到家後直接癱在沙發上。
小的幾個腦袋一歪，直接睡過去。
紅紅和阿鵬還知道要給衣服過水，紛紛拿起新衣服說去洗衣房直接用洗衣機洗。
蘇小燕見狀忙喊住他們。
「姑，怎麼啦？」
「這些衣服顏色深的別跟淺的一起洗。」
見倆人疑惑，蘇小燕解釋：「好多衣服會褪色，你們這些衣服要一股腦兒塞進去洗，等會兒染色了就好看了。」
「而且這洗衣機洗一次得好久，姑姑來，過過水很快的。」
聽她這麼說，小萱小宇坐不住了。
他們今天一口氣買的衣服這麼多，媽媽還懷著孕，要全部她來洗，得洗到什麼時候？
「去去去。」劉春花撐著後腰過去，一把奪過他們手裡的衣服，「你們洗什麼洗？這不有人嗎？」
她招呼幾個紙人過來，給他們示範了下，剩餘的讓紙人照辦，這才拉著蘇小燕回客廳。
點了下她額頭：「傻不傻？」
蘇小燕乾笑。
「好久沒在家洗衣服了，一時間真沒想到媽你現在可是有紙人保姆的人了。」
劉春花輕哼了聲。
「七月跟阿好現在就跟你們一樣，自個兒有想法，幹活也快，平日裡我就喊得多，其餘的紙人，只能使喚掃掃地擦擦桌子洗洗衣服這些事，你要讓他們炒菜，我都不敢吃。」
說著劉春花摸了摸蘇小燕的肚子。
「在外頭那麼久，身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不舒服要早點說啊。」
蘇小燕笑：「媽，真要不舒服，我小弟在這兒，我能不喊一聲？」
「我沒事，就是……」
她朝小萱小宇看去。
「小萱啊，咱們上樓洗漱一下休息？」
小萱連連點頭。
「小宇你呢？你明早還要去老師那邊嗎？」
小宇頷首：「要的，而且老師今天給我布置了兩篇作文，下午課間我寫了一篇，還剩下一篇，我……」
他拿起書包往地下室走：「你們先休息，我寫完就上樓。」
眼見人進了地下室，蘇小燕嘆了口氣。
「進了城，我看小萱小宇讀書都好辛苦。」
「以前這倆孩子回家都沒怎麼做作業，現在每天不做到十一二點都不休息。」
劉春花錯愕：「那麼晚啊？」
說完她扭頭看蘇塵。
蘇塵攤手：「媽，你看我也沒用。」
「學習別人可替代不了。」
「最多就是給小萱小宇畫個文昌符，讓他們學習的時候精神容易集中一些。」
「而且不止是小宇小萱，城裡其他有志氣的孩子，每天也幾乎都被學習占滿的。」
劉春花擰眉：「都這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