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怎麼就兔崽子了？」
「明明你一早就給兩位師弟準備好見面禮了，怎麼，真不打算送啊？」
張謙斜睨了董榮金一眼。
望向方毅和阿正，臉上立馬浮現笑容，朝倆人招招手：「來來來，喊師伯。」
倆孩子下意識看了眼蘇塵，見他點頭，這才乖巧來到躺椅邊上。
「師伯~」
「誒，」張謙從挎包里摸出兩個小羅盤，「來來來，這是師伯給你們的見面禮。」
「謝謝師伯~」二人齊聲。
「哎喲，真乖。」
張謙仔細看了看方毅，再看看阿正。
「小蘇啊，還是你會挑徒弟。」
「張大師，你是嫌棄老董了？」
董榮金立馬假裝哭泣。
張謙翻白眼：「行行行了，都多大人了，在孩子面前這樣，丟不丟人？」
董榮金聳肩。
「開開玩笑嘛。」
說著給阿正和方毅介紹張冕。
張冕也準備了兩個紅包，倆小孩一一道謝。
對面的老廖看見了，拿了兩個小兔子饅頭過來。
「來來來，小蘇的徒弟，一人一個。」
等方毅和阿正接過，沒忍住感慨：「哎喲，小蘇的眼光絕了，這倆孩子看著就是聰明相。」
「要是我孫子也這麼厲害就好嘍。」
阿正下意識躲蘇塵身後，方毅大大方方：「謝謝爺爺誇獎。」
老廖點點頭：「嘗嘗饅頭甜不甜，喜歡吃等會兒再來爺爺這邊拿啊。」
方毅乖巧：「好的。」
老廖才離開，又來了幾人，都是附近擺攤的。
看到蘇塵帶徒弟來，紛紛拿來自己攤上的東西打招呼。
阿正緊緊揪著蘇塵的褲子。
饒是方毅，應付也覺得吃力。
等人全部離開後，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蘇塵失笑著招呼他們坐下。
方毅硬是擠在董榮金和張冕中間。
董榮金見他不住盯著自己畫符，猶豫片刻，翻出一支筆遞給他：「你也試試？」
「謝謝董師兄。」
方毅提筆就開始畫符。
但下筆後他的小臉就皺成了包子。
蘇塵瞥了眼，那筆畫歪歪扭扭的，也難怪他如此。
阿正就坐在蘇塵身邊，小口小口啃著饅頭，看到方毅也開始畫符，有些急了，揪著蘇塵的衣擺：「師父……」
蘇塵問：「你也想學畫符？」
小傢伙重重點頭。
蘇塵揉了揉他腦袋。
「你還沒開始學字，現在畫符就是依葫蘆畫瓢。」
頓了頓，他翻出一支筆遞給他：「不過依葫蘆畫瓢也行，熟能生巧。」
就這樣，一張小桌子幾乎被四人占滿。
蘇塵後撤到張謙身邊。
「都是好學努力的。」張謙評價。
頓了頓又道：「下一代玄師，你說小董能不能有一席之地？」
蘇塵思索片刻。
「玄師里未必，但風水上，應該跟您差不多。」
張謙樂了。
「差不多也行。」
「跟我差不多，也能混日子，吃喝還不愁。」
又看看認真學畫符的阿正，他頓了頓，沒忍住起身過去看，眼睛很快瞪圓。
他回來，小聲問蘇塵：「你這大徒弟的手挺穩的啊。」
蘇塵頷首。
「天賦不錯。」
張謙有些吃味。
這時董榮金歡呼了聲。
見他看去，立馬提起那成功的文昌符。
「這麼久才畫成功一張，黃紙硃砂都讓你糟蹋了多少了？」
董榮金：「……」
「沒事，又沒多少錢。」
「你錢多，錢多給我多買幾盆蘭花去。」
董榮金頷首：「沒問題啊，我已經請朋友留意了。」
張謙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想吐血。
蘇塵聽他提及蘭花，這才想起花鳥市場那老闆，還有他答應要讓他女兒畫的圖，現在都沒影兒。
不會是鴿了自己吧？
剛起了個念頭，不遠處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熟悉的臉湊到了面前。
正是那老闆。
張謙「嘿」了聲：「老闆你怎麼找這裡來了？」
那老闆急速喘息了幾下，等呼吸平緩下來，這才忙將手裡拿著的一捆紙遞給蘇塵：「蘇，蘇大師你，這……」
蘇塵接過打開，裡面赫然有三張設計圖稿。
老闆摸了下額頭脖子。
「不好意思啊蘇大師，今早才送來。」
「怪我，我一直跟我女兒說是給蘇大師您設計的，那妮子就沒忍住多畫了兩幅，說是還可以讓蘇大師您挑一挑。」
蘇塵提醒：「老闆，你別老一直您您的，這條街上大家都喊我小蘇。」
「那可不行啊，你可是蘇大師！」
對面的老廖嘿嘿笑：「怎麼就不行啦？小蘇又不在意這些虛的，是吧小蘇？」
蘇塵笑著點頭，仔細對比了三張，又遞給張謙看。
「張大師，你覺得哪張比較好看？」
「這個吧，太極的，看著就順眼許多。」
蘇塵頷首：「我也覺得這個太極的不錯，泳池在四周，中間是魚池，這個魚池底下鋪鵝卵石感覺還可以，流水的話，不容易生苔蘚，就不容易打滑，就跟去溪邊差不多。」
「鵝卵石？」花店老闆湊了過來仔細看了看，搖頭，「鵝卵石不行的，那小孩子腳丫子才多大啊，很容易滑倒，要我說，還得是水泥地好一點。雖然不好看吧，但是真防滑，光腳踩上頭踏實，就是不好看。」
蘇塵思索片刻，擺手：「這沒什麼問題，小孩子磕磕碰碰常有的，摔倒就爬起來。」
花店老闆抓抓腦門：「蘇大師您都這麼說了，那就按這張圖紙來？」
又您……
蘇塵輕嘆了聲，也懶得再糾正了，點點頭問：「材料我買？」
「我來我來，」花店老闆忙表態，「我認識幾個老闆正好賣這些的，這要是成功建好，回頭我再跟他們談合作，我這生意說不定就成了。」
說著他沒忍住搓搓手，臉上笑意止不住。
「蘇大師，你覺得我女兒這圖紙畫得怎麼樣？」
「看著挺不錯的，不過具體到施工的話，估計會有偏差，得讓人一直盯著。」
花店老闆頓了頓，點頭：「明白了，下回我就讓我女兒把一些詳細數據都寫上。」
「哈哈，那，那什麼，蘇大師，我，我先……」
花店老闆指了指街口。
蘇塵翻手取出一沓錢給他。
「不用不用，蘇大師，我先做，做滿意了您再付錢就好。」
蘇塵：「拿著。」
花店老闆見他堅持，這才接下。
等他樂呵呵地離開，張謙問了句：「來得及嗎？」
「放心好了，他們速度很快的。」
說著他眼睛眯了眯：「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