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恍然。
「李老師怕不是這次回娘家出事，而是之後家訪出事？」
李夢點頭。
她朝四周看了看，小聲問：「蘇先生能幫我算一下嗎？我，我想穩一點。」
「我丈夫在外打工，圓圓還小，我不能出事。」
蘇塵笑：「當然。」
李夢鬆了口氣，忙問：「算一次要多少錢？我現在就去拿。」
蘇塵：「20。」
李夢點點頭轉身，才想起蘇塵他們還站外面，忙將倆人迎進去。
學校的宿舍就一間房，約莫十來平方大小，放一張木床已經占據了一半的空間，剩餘的地方放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就差不多了。
此刻木床上隆起一個小包，應該是她女兒還在睡。
李夢利落地從柜子里取出一個餅乾盒，打開取出20塊錢遞給蘇塵。
蘇塵沒跟她客氣，收下才道：「李老師你的生辰八字給我一下，如果不記得的話，報一下出生日期也行。」
李夢說了自己的生日，這才將邊上的摺疊桌椅打開，請蘇塵和阿正坐下，轉頭又從柜子里取出一個表皮有點褶皺的蘋果，洗了遞給阿正。
小傢伙擺擺手：「老師，不用，我剛吃飽了。」
李夢見他推辭，直接塞他嘴邊。
阿正只得捧著那蘋果：「謝謝老師。」
他腦袋再度被李夢揉了揉。
小傢伙臉色微紅地看向蘇塵。
後者已經停止掐算，見李夢看來，跟她笑笑：「李老師猜得沒錯。」
李夢愣了片刻，手還是不由自主顫抖了下。
「蘇先生，可以確定是什麼時候哪條路嗎？」
「今天1號，往後三天，4號早上大約10點左右，李老師去陳勇的家裡家訪，走的老虎口。」
李夢擰了擰眉：「老虎口？」
阿正提醒：「老師，那邊有個涼亭。」
「哦哦哦，我知道那地方。」
蘇塵頷首：「陳勇的家在涼亭再往前，右轉進山坳，那山坳上頭有零星的石頭被人盯上了，大的被挖走，導致土石鬆動。」
李夢恍然點頭。
「謝謝，謝謝蘇先生。」
蘇塵擺手：「不客氣，我還沒感謝李老師這麼照顧阿正呢。」
「我也沒多照顧，讓阿正來學前班上課是校長說的，我就是去一趟阿正家裡。」
阿正：「老師還每天給我帶好吃的。」
李夢解釋：「啊，那個是老師順便做的，就兩個人，吃不完。」
這年頭，大部分人家還缺口糧，哪裡有吃不完的說法？
不過這李老師樂意幫忙，阿正也記著恩情，他也就沒拆穿。
倒是李夢很快攥了攥手，遲疑問他。
「那個，蘇先生，那邊土崩的事情……我能不能往外說啊？」
「如果能提前將這個隱患除了，或許就不會有人受害。」
蘇塵頷首：「自然可以。」
李夢神情鬆快下來：「那太好了。」
見蘇塵站起身，她忙問：「蘇先生，你們現在就要走了嗎？」
「嗯，端午節快到了，我得帶阿正去城裡買新衣服。」
「哦哦，好，好……」
李夢還打算送蘇塵和阿正出門，結果蘇塵起身後牽著阿正的手，往前一步倆人就沒了身影。
她呆愣片刻，只聽到胸口心臟噗通噗通在劇烈跳動。
蘇塵沒回翠城，而是直接去花城接方毅。
找到方毅時，他正在廣場上跟大爺在學太極。
聽到呼喚轉過身，一向老成穩重的孩子咧嘴歡喜跑過來。
「師父。」
喊完視線就看向阿正。
「這你大師兄。」
阿正臉微紅。
方毅遲疑片刻。
「阿正比你早拜我為師。」蘇塵解釋。
方毅點頭，看向阿正：「大師兄好。」
阿正臉更紅了。
蘇塵掏出手帕遞給方毅：「擦擦汗。」
又問：「怎麼想起來學太極了？」
「是鄭隊長建議的。」
「我想以後如果還要捉鬼降妖，跑步爬山什麼的肯定是需要的，但是我體質太弱了，短時間內不可能練起來，大家都說鄭隊長體能很強，我想跟她取取經。結果她說我的身板不合適，讓我先學太極看看。」
方毅說著便問：「師父，我的身板真的不合適跟鄭隊長那樣練嗎？」
蘇塵笑。
「鄭隊長是不確定師父會不會教你，沒敢亂教。」
方毅頷首，而後仔細看了看蘇塵。
「師父，你的體能比鄭隊長強嗎？」
蘇塵失笑。
「怎麼？如果師父不強，你想拜鄭隊長為師？」
方毅板著張小臉搖頭：「不拜。」
「但可以請教鄭隊長，看一下是不是能兩者結合。」
蘇塵捏了下他的小臉。
「但每個人的功法身法幾乎都是不傳之秘，哪裡會輕易傳授他人？」
「……啊？」方毅皺了皺眉，「我還以為跟學校的老師一樣呢。」
「行了，不糾結這個了，咱們回家跟你家人說一聲，師父帶你去翠城給你買新衣服。」
方毅抓了抓腦袋。
「可是師父，花城這裡也有很多服裝店的呀，為什麼要去翠城買呀？」
蘇塵眯了眯眼。
的確，翠城很多服裝都是從這邊批發回去的。
他點點頭：「說的也是，那跟師父先去翠城，陪師父擺攤半天，然後下午咱們回花城，給你們買新衣服。」
方毅滿意了。
「師父，我可以帶書去看嗎？」
「沒問題。」
帶著方毅回春明街。
張謙已經躺在攤邊拿著牙籤剔牙。
邊上董榮金和張冕依舊在練習畫符。
方毅湊上去看了眼。
「是文昌符。」
董榮金抬頭，看了看蘇塵，再看看阿正和方毅。
「蘇大師，這兩位就是你的徒弟？」
蘇塵頷首：「這是阿正，這是方毅。」
阿正還有些無措，方毅已經伸出小手：「你好。」
「喲，小傢伙還怪有禮貌的。」
董榮金說完收斂表情，鄭重地跟方毅握手。
「你好，董榮金，你可以喊我董師兄。」
方毅皺眉：「師兄？」
他扭頭看蘇塵。
蘇塵解釋：「老董是這邊這位張大師的高徒，今年才收的。」
「忘記之前師父跟你提過的了？這一行，不看年紀。」
方毅頷首。
「董師兄好。」
「好好好。」
董榮金飛快掏兜，掏出了兩個紅包來。
「給，見面紅包。」
「謝謝。」
董榮金看向阿正，後者怯怯地看了眼蘇塵。
「喊人。」
阿正乖巧開口：「董師兄好。」
「誒，這是你的紅包。」
「別怪師兄沒給你們寶貝啊，實在是你們師兄現在還沒入門，自個兒手上都沒有，不過……」
他悄悄指了指那邊假寐的張謙。
「你們可以找我師父，他有！」
張謙牙也不剔了，坐起身。
「你個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