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尾村不大,修路這件事很快傳開了,不止李家人惦記,蘇茂也惦記上了,午飯後過來扭捏了好久,還是阿亮過來挑明了說。
「小叔,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爸也不偷懶,修路的活肯定能給他做吧?」
蘇塵無奈:「大哥,這件事你不說我也會跟良叔提醒的。」
「這,這不是擔心你事情多忘記嘛。」蘇茂咧嘴。
有了蘇塵這個準話,回頭修路每個月錢至少能拿一兩百。
加上地里的收成,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說不定年底就能給阿亮準備好彩禮了。
他這頭樂呵呵地回去,路上就遇到村里人調侃了。
「阿茂啊,聽說阿塵很快就搬去城裡啦?哎喲,你們沒福氣哦,以前非要鬧分家,這下好了吧,人發達了,都不分你點兒嘍。」
蘇茂好脾氣地笑笑:「我跟阿塵是兄弟,他怎麼可能沒帶我,辦壽宴都沒讓我們出錢,還給阿亮安排工作哩。」
說話那人一頓,臉色訕訕。
又有人問蘇茂:「阿茂,修路的事什麼時候定啊?有沒有個準話?一個月工錢能給多少?」
蘇茂搖頭:「這我不知道啊,不過我爸說了,良叔又不傻,村里老實肯乾的,肯定能被喊去修路的,年紀大一點沒關係,咱們種莊稼的都有一把子力氣。」
這一說,原本因為年歲半百,擔心修路不要的村民立馬樂呵起來。
蘇塵繼續將手裡的桃木劍雕刻完。
帶著紅紅去城裡挑布料時,也順便買了點砂紙打磨,還給阿財買了把小刻刀,請劉春花幫忙纏上毛線,免得打滑失手。
阿財對這個小刻刀很是喜歡,還央求蘇老頭給鋸了一小段竹子,將其寶貝地收起。
夜半,看著收拾妥當的五把小桃木劍,蘇塵吐出了一口氣,又開始畫起引雷符來。
等132張引雷符畫完,蘇塵猶豫了下,去找王海濤。
可惜去他租住的地方撲了個空。
蘇塵掐指算了算,臉色一黑,索性直接去了市局。
周局一如既往地把市局當家,挑燈看卷宗,辦公室里煙霧瀰漫。
乍一見到人影,唬了一跳,反射性站起身摸向腰間,然後頓了頓:「大師?」
蘇塵一揮手,煙霧散盡。
周局也看清了他的臉,乾笑:「大師,這麼晚了,有事麼?」
「有點兒。」
蘇塵在周局對面坐了下來。
「周局,咱們這有關押特殊類型罪犯的監獄嗎?」
「沒有。」周局誠懇搖頭,「不過我們打算建一個,地址還在斟酌,安全措施正打算跟除祟組取經。」
「有沒有意向的位置?」
周局激動了起來:「大師,您這麼問……是不是對這個有想法?」
「想法沒有,就是不想浪費神雷。」
「神雷?」
周局雖然不懂,但聽這個名稱眼睛就亮起,他忙在堆積如山的文件里一頓尋找,很快翻出了兩張紙來。
「我們一共選了6個地址,都在這兒,大師您挑一個吧,您挑的絕對是最好的。」
蘇塵看了下地址,讓周局在地圖上標示,這才開始掐算。
很快,他眉頭一挑。
「大師,有結果了嗎?」
蘇塵頷首:「還挺巧。」
「那地址是……」
纖長的手指指了指西湖湖心的位置。
「這兒。」
他的別墅就在東面。
周局愣了愣:「那還真挺巧的,湖心有三棟屋子,因為接水接電難,原主人索性就捐給了政府,只需要跟領導申請應該能批下來。」
應該算是六個地址里最為簡單的一個了。
蘇塵點點頭:「那行,我現在就過去一趟。」
「過去?誒大師,現在大晚上的過去幹嘛呀?」
周局剛問出聲,面前人影就消失了。
他嘆了口氣,看了下手錶,就是一驚:「怎麼都要五點了?」
緊接著揉了揉臉:「人老了,做事太慢了啊,要是年輕那會兒啊……」
他愣了愣,想起今天在食堂見過的打飯大姐,那大姐的飯勺抖了抖:「老嘍老嘍,要是我再年輕個十來歲,誰還來這裡打菜啊?」
是啊!
要是再年輕個十來歲,我也能逮歹徒。
周局呼出一口氣,感覺腦門鬆快了些,下意識往兜里掏了掏,結果掏出了個空煙盒。
他有些氣悶地將煙盒扔掉,拉開抽屜,可看到那土黃色包裝的紅梅,瞬間就沒了興趣,整個人頹喪地坐下。
撐著腦門一會兒,周局很快手往邊上一倒,整個人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西湖湖心。
蘇塵布置好內外陣之後,剛想引雷,忽然鼻子動了動。
他狐疑地拉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
這味道……
有點古怪啊!
哪裡粘上的?
周局那裡?
回頭要好好探究一下。
玉清神雷陣啟動,翠城很快被一片雷光籠罩。
五點的天,很多老人下意識早起都要出門倒尿桶,一看天上電閃雷鳴的,有人很快縮了回去,沒忍住抱怨:「正月里怎麼還打雷呢?今年這天要不好了啊。」
天好不好蘇塵不知道,但桃木劍吸飽了神雷,此刻劍身上都有藍色電弧在遊走。
蘇塵沒閒著,趁機加入了陣法。
做完後,這才將剩餘的神雷往地下注入。
天光微亮,電弧在湖心地面上遊走,很快蔓延向下,此處的陰邪之氣消失殆盡。
見狀,蘇塵身形一閃,回去了周局辦公室,發現周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他就沒想打擾,剛要離開,腳步一頓。
不對!
這呼吸不對勁。
上前握住周局的手腕,很快蘇塵眉頭緊皺。
睡夢裡的周局嘴巴咂吧了下,嘿嘿笑了起來:「往哪裡逃?!抓住你了!」
緊接著被蘇塵注入道力喚醒。
睜開眼時,周局還有些茫然。
「大,大師?」
蘇塵沉著臉再度給周局把了把脈,眉間凝成了川字:「周局,你怎麼中毒了?」
周局一驚:「中毒?」
「不能吧?我沒覺得身體不好啊。」
但很快他就閉嘴了。
大師說中毒,那絕對是中毒。
現在肯定是沒毒發。
周局猶豫了下,小心翼翼問:「大師,是什麼毒啊?」
蘇塵緩緩搖頭。
「很奇怪的毒,要不是你睡夢裡呼吸異常,我都發現不了,你醒來後,毒性也不顯了。」
他放開周局的手,掐算了兩下,搖了搖頭:「很模糊。」
想起那紫色的氣息,蘇塵忙取出,原本還挺多的,現在只剩稀薄的一點了。
蘇塵還是用道力觸碰了下。
瞬間,一幅畫面湧入他的腦海。
畫面里,深夜周局持槍在小巷裡狂奔,身上中了好幾刀都不管不顧:「想跑,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