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下，孫老闆問：「大姐，我看你們帶了好多孩子來，我們今天店裡正好進了一批新鮮的海膽，回頭我每個孩子送一份海膽蒸蛋。」
劉春花怔了怔，豎起大拇指：「那敢情好啊。」
旋即就轉過身，開始數數。
孫老闆見狀，也探腦袋進來幫著數。
對上蘇塵的視線，他訕笑著頷首，繼續數，沒一會兒跟劉春花對完數，離開。
劉春花坐下，嘖嘖搖頭。
「難怪這家店那趙師傅這麼鬧還有這麼多人來吃呢，這個孫老闆人是真好，還給咱們送海膽蒸蛋哩。」
「這個好吃嗎？」
蘇塵笑：「媽，既然來了，你也嘗嘗味，真要好吃，回頭帶姐姐他們過來吃。」
劉春花聞言就斜眼：「天天下館子，日子不過啦？」
「我姐懷著孕，吃點好的怎麼啦？不過的確海鮮性涼，不能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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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宇小萱他們還是可以多吃點的。」
劉春花思索了下：「回頭打包點帶回去。」
「行，那我去喊服務員拿菜單。」
抱著阿雲到前台，後廚里趙師傅的聲音依舊往外冒，不過比起之前聲音小了許多。
孫老闆杵在後廚門口不斷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小聲安慰著。
「你好，菜單給我一份，我們要點菜，另外想問一下，你們店的菜可以打包吧？」
服務員連連點頭：「可以的。」
「謝謝。」
拿了菜單，蘇塵往包廂走。
孫老闆見趙師傅的情緒這會兒已經真的平復下來，吐出口氣走到前台，正好瞧見蘇塵的背影，問了聲：「剛才那客人來幹什麼呀？」
聽說是要繼續點菜，他有些錯愕：「不都已經點了兩份的招牌菜了嗎？感覺不太吃得完啊，還點？」
他們店裡的菜品量都比較大。
十幾道招牌菜全上，滿桌都是大漢往往都吃不完，這還要點菜，回頭費錢還浪費食物啊。
孫老闆猶豫了兩下，還是去了包廂提醒。
蘇塵他們正在研究點什麼菜呢，聽他提醒，都愣了下。
「孫老闆，放心吧，我們要吃不完的話，會打包回家繼續吃的，不會浪費。」
「另外我們想再點一份招牌菜打包拿回家，家裡還有人今天忙沒來。」
孫老闆聞言鬆了口氣：「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
「我真不是怕你們付不起錢，我就是怕浪費，我們飯店的食材都是我們親自去挑的新鮮貨，真金白銀買回來的，真要是吃幾口就倒掉，我心裡難受。」
蘇塵頷首：「理解。」
眼見孫老闆後退出包廂要轉身，他思索片刻，喊住他。
孫老闆疑惑看著他：「客人你們還有什麼要求嗎？哦哦，我們店裡還有小孩子坐的那種椅子，要嗎？」
蘇塵瞥眼看了下玥玥，小傢伙直接半跪在椅子上，魚肉吃的嘴邊都是汁水。
「不用。」
孫老闆擰眉：「那是……」
「回頭我去後廚看一眼。」
「……啊？」孫老闆遲疑著問，「客人是擔心我們食材不新鮮？」
蘇塵擺手。
「不是，我懷疑後廚那邊有什麼東西影響了趙師傅。」
孫老闆怔了怔，訕笑：「我，我不是很明白……」
劉春花翻了個白眼。
「你傻啊，我家阿塵懷疑趙師傅脾氣這麼爆，是後廚出問題了。」
「老闆你們後廚是不是變動過？」
孫老闆擰眉搖頭：「我們榕樹下開了這麼久，後廚就沒變過。」
「再說了……」
他扭頭看蘇塵，剛想說你誰啊，你懷疑就是真的嗎？
話到了嘴邊，他忍住了。
「不好意思啊，後廚是趙師傅的地盤，我進去都得他同意，要不等會兒我去問問趙師傅？」
蘇塵頷首：「你就跟趙師傅說，後廚里有東西盯著他。」
孫老闆：「！！！」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滲人呢？
面上他還是乾笑著點頭：「沒問題，我過去就跟趙師傅說。」
他沒食言。
沒過一會兒，趙師傅就提溜著勺子過來了。
那將近一米九的高個兒杵在門口，駭得劉春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趙師傅視線一掃，落在蘇塵身上。
「是你說後廚里有東西盯著我？」
蘇塵頷首，問：「或許我可以幫你把這東西找出來，趙師傅你同意我去後廚看一眼嗎？」
「看！」趙師傅罵了聲娘，「我一直覺得有人要害我，他們還說我有病，我就不信了，找不出證據。」
後頭趕過來的孫老闆滿臉無奈：「趙師傅你是我們店裡的頂樑柱，我們怎麼可能會害你……」
對上抱著阿雲走出來的蘇塵，孫老闆頓了頓，抿唇想了想，提醒：「老弟，咱們飯店都是海鮮，後廚地板有些地方有點滑，等會兒進去小心些。」
「會的。」
蘇塵抱著阿雲來到後廚門口，孫老闆下意識止步。
趙師傅轉過身：「進來啊。」
蘇塵沒聽他的，而是在門口仔細看了看後廚，視線很快落在牆上掛著的一排上鎖的小柜子上。
孫老闆見他盯著那柜子瞧，小聲解釋：「那邊是大家放貴重東西的。」
「咱們做吃食的，趙師傅要求嚴，後廚的幫工還是學徒，都不許戴手錶項鍊這些。」
「早些年我是讓他們將東西放我辦公室的，但有時候下班我不在，他們不好拿走，後頭他們就想了個法子，拿著袋子裝著掛在這牆上。」
「這樣在後廚幹活的時候抬眼就能看到，但凡放的貴重的東西，也安全些。」
「我是看著他們拿袋子裝，難免有時候破洞啊釘子往下掉，東西容易摔，就喊人在上頭打了個懸空的柜子，分了十個小隔間，每個都上鎖。」
蘇塵瞭然點頭。
趙師傅懶得聽，瞪了孫老闆一眼：「你廢什麼話？」
又問蘇塵：「你是不是覺得這柜子有問題？」
沒等蘇塵回答，他就道：「難怪我老看這柜子不順眼。」
「不是柜子不順眼，是柜子里有東西讓你覺得不順眼。」
趙師傅愣了下，撓頭：「柜子里的東西？」
蘇塵抱著阿雲進去，仔細看了看十個柜子。
上下各五個。
他的視線很快挪到了右下角那柜子上，問：「這個是誰的？」
趙師傅擰了擰眉。
顯然也不清楚。
看向孫老闆，後者訕笑著擺手：「後廚的事不歸我管啊。」
趙師傅翻了個白眼，逮了兩個幫工過來。
「這是小張的柜子。」
孫老闆：「張鵬的？」
孫老闆的聲音不大，但正在處理食材的張鵬手卻下意識一抖，「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