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杜潔跟劉春花一陣樂呵。
「行了行了，阿華啊，我們還得回去給小萱他們帶吃的，先走啦啊。」
送劉春花他們回了家，轉頭蘇塵就領著阿正方毅去了花城。
只是問起方毅想在哪裡買衣服，少年小臉皺成了包子。
「行吧，正好時間也多，咱們可以隨便逛逛。」
「先去你經常買衣服的地方？」
方毅領著他去了學校附近。
兩個孩子都不是阿鵬那樣的皮猴子，聽話的很，蘇塵讓試衣服就試，覺得好看就拿。
等幾個服裝店出來，大家手上都拎滿了袋子。
方毅才後知後覺：「師父，咱們是不是買太多了？」
說好了只買一身衣服的呢？
蘇塵笑：「沒事，難得有時間陪你們買衣服，而且衣服也不貴，比翠城的便宜很多。」
「還有別的賣衣服的店嗎？再去看看？」
方毅搖頭：「師父，衣服夠穿就行了吧。」
他其實想說，真要有時間能不能教教他怎麼畫符？
實在不行，讓他自己看書也可以的。
蘇塵仔細看了看他：「累了？」
方毅點頭：「有點兒。」
逛街試衣服比看書做題累多了。
方毅激動：「真的？」
而後視線在街兩邊掃了掃。
「師父，那邊就有一家鞋店。」
「好，袋子給師父。」
蘇塵將袋子全部收好，剛牽著阿正邁步，方毅已經背著書包跑到那鞋店前了。
只是才剛要抬腳進去，小臉一白，猶豫著縮回腳，轉頭朝蘇塵看去。
「怎麼了？店裡鞋很貴？」
蘇塵遠遠問了聲，見方毅搖頭，快步過去。
到門口，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草木香花香。
他微微皺眉間，一直在做鞋底的老闆注意到了他們，十分自然地招呼著：「要買鞋啊？隨便看，看中了跟我說鞋碼，我找給你們試穿啊。」
蘇塵頷首：「好。」
又看了方毅一眼：「進去呀！」
方毅沒動，示意蘇塵俯身，湊到他耳邊提醒：「師父，老闆不對勁。」
蘇塵笑了笑，胡亂揉了下他的腦袋：「嗯，但老闆對我們沒惡意。」
方毅抿了抿唇：「不管嗎？」
「管什麼？他又沒害人。」
說著蘇塵就進了店，掃了眼貨架上的皮鞋，拿起一雙仔細看了看：「老闆這都是自個兒硝制的皮啊？」
老闆頭也沒抬：「嗯，我這可都是上好的真皮，所以價格會貴一點。」
「嗯，看出來了，摸著很舒服。」
「顏色看著也不錯。」
老闆點點頭：「自然，我做的還能差了？」
方毅見狀猶豫著跟著進去。
「小孩子的鞋在這邊。」老闆提醒了一句。
方毅遲疑了瞬，還是去童鞋的貨架前看了眼。
只一眼，他就被一雙方頭靴子吸引了。
猶豫著拿起，看了眼上面標的價格，他眼睛瞪圓。
就這一雙，三千？
搶錢吧？
蘇塵卻已經拿了一雙比划起來：「老闆，你幫我看看這雙鞋有沒有我的碼，這雙鞋看起來挺不錯的。」
老闆聞言這才起身，掃了眼蘇塵手裡的鞋，再看看他的腳：「等著。」
方毅盯著他的身子一直看。
好高，腦袋都快頂天花板了。
也好瘦，看起來跟竹竿差不多。
他的視線很快落在老闆那雙大手上。
蘇塵注意到他的眼神，輕嘆了聲：「小毅，這麼盯著看不太禮貌。」
方毅忙笑著收回視線。
發現他手裡捧著的短靴，蘇塵問：「喜歡這雙？」
沒等方毅回答，他點了點頭：「的確挺好看的，下雨天還能當雨鞋，不容易進水泡腳。」
「等會兒老闆出來讓他也給你看看有沒有你的碼。」
方毅：「……師父，這雙很貴。」
「貴有貴的道理。」
說著蘇塵催促：「阿正，你也去挑挑，有喜歡的咱們就拿。」
「別的鞋咱們穿一陣可能就壞了，但這個鞋，十年八年都行。」
方毅聞言立馬支棱起來，默算了一下。
「那好像不貴……」
蘇塵笑了笑，見老闆捧著用牛皮紙包裹的鞋出來，笑著接過，放在鼻下深吸了口氣：「老闆，你這鞋也很香。」
老闆頷首：「嗯，皮子和鞋底都做了處理，穿我家的鞋，不會臭腳，走路也不累腳。」
蘇塵套上，站起身走了兩圈。
「這雙我要了。」
又指著方毅，請老闆找出合適他的鞋碼來。
老闆看了眼方毅的腳：「這雙他就合適，不用另找。」
方毅套上，腳踝轉了轉，往前走兩步，又往後兩步，看向蘇塵，小臉上之前的警惕已經徹底消失了，眼睛彎彎滿是笑意。
「老闆，這雙也要了。」
說著蘇塵又提醒方毅：「機會難得，你再挑兩雙，換著穿。」
方毅嗯嗯了兩聲，忙繼續看了起來。
只可惜，整個貨架看完，再沒找到合眼緣的。
倒是阿正，已經挑了一雙涼鞋開始試。
那款式擺在貨架上明明不太好看的，可是師兄穿上去還挺好看。
猶豫了下，方毅跟著拿了一雙涼鞋試了試。
「師父你看……」
「嗯，這雙也不錯，好看。」
「師父這雙……」
「好看，穿起來舒服不？擠不擠腳？」
「不擠。」
方毅說完才發現，兩三千一雙的鞋他挑了三雙，而師兄才選了一雙。
這可不行。
他立馬慫恿阿正再挑兩雙。
蘇塵笑著看師兄弟倆交流，轉頭看老闆：「最近生意挺好？」
老闆擺手：「就這樣，夠個本。」
又看了眼蘇塵這滿身的功德，他補充了句：「我的鞋賣得貴，很多人喜歡也買不起。」
「嗯，的確。」蘇塵頓了頓，問他，「介意我推薦幾個人過來買嗎？」
老闆遲疑了下：「都是好人吧？」
「心眼不好的，進來店就臭了。」
蘇塵笑著點頭：「放心。」
「那隨你。」
蘇塵摸出大哥大，給季楓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下情況。
一聽說他來花城了，季楓「嗷」地叫喚了一聲，忙讓蘇塵等著，自己立馬趕過來。
蘇塵笑笑掛斷電話。
再朝老闆看去，他又在處理鞋底了。
師徒三人很快拿下7雙鞋，兩萬多出去了，看得方毅一陣心疼。
可再看看腳上豎式的短靴，嘴角還是沒忍住揚了起來。
「老闆，有緣下次再見。」
「好。」
三人踏出店門直接去了方毅家。
「師父，喝茶。」
給蘇塵泡了茶之後，方毅好奇問：「師父，那個老闆是精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