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訕笑了兩聲。
「那……回頭有空再說吧。」
蜉蝣點點頭：「所以你大老遠來找我，什麼事？」
「前輩怎麼不第一時間問我如何找到您的？」
蜉蝣翻了個白眼。
「問那麼多幹嘛？」
「反正你又不會害我。」
「你也不會一直監視我。」
「最多就是無聊過來煩我一下，沒錯吧？」
蘇塵：「……」
「有個事情想諮詢一下前輩。」
蜉蝣挑了挑眉，示意他問。
蘇塵簡略地將天河裡這些事說了下。
末了才道：「前輩是何時開始做這個戲本的？是不是有其他前輩啟發了您？還是有其他前輩來跟您取過經？」
蜉蝣眉頭緊擰。
「還有這種操作？」
說著她還朝椰子樹下瞥了眼。
「怎麼辦到的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將他們困在戲本子裡一旦出了事，是不是也不會被罰？」
「哪個天才想出來的辦法？」
蘇塵皺眉：「前輩，您這意思，生死簿上動手腳是為了免於被罰？」
「這不廢話嗎？我可不想老天爺忽然興致一起往我頭上劈道雷。」
「所以每次為了湊夠人數我真的是絞盡腦汁。」
蘇塵思索了下，問：「那前輩有懷疑的人嗎？」
蜉蝣斬釘截鐵：「沒有。」
「但凡有的話，我早就跟著這麼幹了，何必自己費心費力布景？而且也不需要縮小這麼多倍，不過……」
蘇塵立馬問：「不過什麼？」
蜉蝣嗤笑了聲：「你真信要造一個避禍的世界啊？」
蘇塵：「……前輩有別的猜測？」
「沒有。」
「不過我們這些老傢伙根本不怕什麼末日。」
「真要搞這麼個世界，估計也就覺得好玩，為了好玩而害死那麼多人，還費盡心思去搞生死簿……」
蘇塵：「很矛盾？」
「所以前輩不認為這是那些老前輩搞出來的動靜？」
蜉蝣整理了下頭巾：「只能說，能在生死簿上動手腳的，之前有過一個老傢伙，是不是他，不清楚。」
「而且村子消失這種事，幾百年來都有。」
蘇塵問：「能告知是哪位老前輩嗎？」
「不能，說了以後他們誰還跟我交心啊？你們自個兒去猜。」
蜉蝣說到這開始趕客：「行了行了，你問的我都回答了，我該繼續進去扮演好我的角色了。」
「走了啊。」
沒等蘇塵回應，蜉蝣這個胖廚子的形象就消失了。
蘇塵看了看椰子樹下，深吸了口氣。
說了其實跟沒說差不多。
但也不無收穫。
至少證明端午節前不查，不影響什麼。
此刻這海島上的風很柔。
抬頭看夜空星河，蘇塵緩緩吐出一口氣。
無力，渺小。
一直都是。
但，人不能被未知打敗。
總要去見一見，會一會。
再回到別墅，蘇老頭他們已經上樓了。
倒是小宇小萱還在地下室學習。
七月在廚房煮點心。
聽見動靜出來，喊了聲先生，問他是不是要吃點什麼。
蘇塵進去看了眼。
是炒的米粉。
涵城來的米粉……應該是誰送的。
打眼一掃就看到裡頭放了蝦，海蠣和瘦肉。
「海鮮炒粉？」
七月頷首：「來送米粉的老闆說了做法，我還泡了點鮑魚切成片一起炒，老太太說小宇小萱讀書費腦子，要多補一補。」
「明天還準備用參燉點老母雞湯。」
說話間，七月利索地盛出一海碗遞給他：「先生嘗嘗？」
蘇塵摸了摸肚子。
其實之前在花城大酒樓吃得還挺飽的。
但吃東西的確能讓腦子放鬆下來。
他在飯桌上坐下沒多久，小宇小萱就被七月喊上來了。
「小舅~」
倆人招呼了聲。
蘇塵微微點頭，問小宇：「又在寫作文？」
小宇「嗯」了聲：「我寫的跟書本里的範文差距好大。」
「小舅，我感覺就算努力了，比賽的時候也不太可能得獎。」
蘇塵問：「要放棄嗎？」
小宇猶豫了下，搖頭。
「我想試一試，就是怕老師失望。」
「盡力就行。」蘇塵鼓勵，「老師選你，是因為你在他選擇里是最優的，最有潛力的。」
「你努力了，進步了，老師都會看在眼裡的。」
「就算這次不得獎，只要不斷進步，以後也會拿的。」
小宇仔細想了想，緩緩點頭，扭頭看小萱。
後者噘嘴：「你看我幹嘛？我又不需要比賽。」
「我不管，反正你得陪著我學習。」
小萱無奈：「我又沒說不陪，神經。」
她很快笑著跟蘇塵撒嬌：
「小舅，這個炒粉好好吃呀。」
「以後我過來還能吃到嗎？」
蘇塵點頭：「能。」
「回頭小舅就打聽一下哪裡做的粉最好吃，再買點兒，囤著等你過來讓七月給你炒。」
「真的？謝謝小舅！」
蘇塵見她很快扒拉一大口塞嘴裡，提醒：「沒人跟你搶，慢點兒吃。」
蘇塵還真忘記這個了，扭頭一看，七月已經裝了兩桶的炒粉提著往外走。
他飛快將碗底的炒粉扒拉乾淨，去廚房裡掃了眼，將七月準備好的碗筷拿出去。
店老闆他們見到炒米粉，有些不太好意思。
「這麼晚了還麻煩你們準備點心……」
蘇塵：「剛好煮了，大家都墊墊肚子。」
同時提醒：「別熬太晚，要是耗幹了，明天就沒精神幹活了。」
店老闆連連擺手：「沒事的，明天就換一批人了。」
「保證個個都是精神頭十足的。」
蘇塵皺眉：「還要換一批？是不是不太好啊？」
哪有人幹活只干一天的？
他們能樂意？
應該都會爭取一下第二天留下來吧？
店老闆訕笑了聲：「的確是不太好，但他們知道我們是給蘇大師你家幹活的，非要湊上來！」
「蘇大師你知道的，我就做小本生意，有時候真得罪不起人。」
「而且他們再三保證過，覺得幹活細緻，不偷奸耍滑。」
說著店老闆嘀咕：「其實不保證也行，給蘇大師您幹活哪個敢不盡心啊？」
蘇塵無奈。
「行吧，我只看成果。」
「誒誒，嘿嘿，蘇大師你真是最好說話的大師了，我也就知道您脾氣好才敢答應的，不然我就算得罪他們也不鬆口的。」
「哎喲，這個炒粉真好吃，我們今天是真有口福啊。」
蘇塵見有個人吃太急，炒粉都噎在喉嚨口，無奈搖了搖頭，進去搬了一箱啤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