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劉春花好奇問了聲,扭頭下意識盯著蘇老頭看。
「阿亮帶回來的兩個醉鬼。」蘇老頭喝口粥,配了點鹹菜,滿足地點點頭,「阿塵讓留下來的。」
劉春花擰眉:「阿亮真是的,怎麼還把醉鬼帶家裡來了?」
蘇小燕笑。
「剛在樓上阿亮還讓我跟你等人醒了討車費呢。」
「說是昨天本來能多賺點的,就是遇上他倆,折騰了大半宿,實在沒法子才帶回來的。」
「媽,回頭這車費咱們得多要點,自己花。」
劉春花眼睛亮了下,很快就乾咳了聲:「要肯定是要的,不僅僅是車費,住宿費也得要,咱們家可不能被白住。」
蘇小燕:「我也是這意思。」
倆人很快商量起要收多少錢。
小萱聽著聽著逐漸平復內心的緊張。
七月走到她身邊問她想吃什麼。
她掃了眼桌面上:「七月姐姐,我喝粥吧。」
蘇老頭點點頭。
「吃來吃去啊,還是粥最好喝,小萱你嘗嘗這鹹菜,你外婆自己醃的,放了豬油渣一起炒,香的咧!」
劉春花聞言瞥了蘇老頭一眼:「算你識貨。」
轉頭又繼續跟蘇小燕商量如何跟那兩個醉鬼提錢的事。
「他倆要是厚著臉皮在咱們家吃早飯呢?」
……
蘇塵挑了挑眉,往天花板瞥了眼。
此時走廊上兩個男人正好奇看著湖面和院子。
「老許,這地方我怎麼覺得……」
「別覺得了,這湖咱們誰不認得啊,這地方之前荒廢了很久,現在……」
倆人對視了眼:「蘇大師。」
很快二人臉上就滿是興奮。
「咱們這什麼運氣?」
「是啊,沒想到生意上不順,喝個酒喝到了蘇大師家裡,老許,我感覺我們要發了。」
胖中年男用力握著他的手,眼含熱淚:「小周,咱們總算是要苦盡甘來了!」
宋書墨推開門,就看到兩個大男人激動地抱在一起。
他警惕地倒退了兩步,思索了下,皺眉朝兩個男人點點頭:「叔叔早上好。」
抱在一起的兩個男人分開。
仔細看了看宋書墨,猶豫著開口:「你是……蘇大師的兒子吧?」
宋書墨緩緩點頭。
他猶豫著轉頭看了其他房間。
眼前的兩個叔叔之前都沒見過,留他們在走廊上不太安全。
思索片刻,他邀請:
「叔叔,你們要一起下樓嗎?」
這正合倆人的意,連連點頭。
走近了,宋書墨察覺到二人身上殘留的陰氣,微微皺眉。
但聽到樓下傳來的說話聲里有蘇塵,立馬安心下來。
聽到腳步聲。
聊天吃飯的幾人齊齊轉過頭。
「來了來了!」蘇小燕小聲提醒劉春花,示意她等下注意發揮。
同時笑著招呼:「書墨,你起得比小宇都早,昨晚睡得好嗎?」
「嗯嗯,睡得挺好的姑姑。」
小傢伙跟幾人都招呼了聲,進了廚房找七月,很快捧著個小碗出來。
蘇老頭一看他跟自己一樣吃的是地瓜稀飯,嘴角揚起。
另一頭,劉春花跟兩個男人打起招呼。
「你們昨晚都醉了,喝了多少酒啊?頭疼嗎現在?」
倆人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不會不會。」
劉春花輕嘆了聲:「出門在外就算是大男人,也不好喝醉,昨天要不是遇上我孫子阿亮,你們估計就要睡大街了。」
孫子?阿亮?
倆人對視了眼。
根本沒印象了。
真就喝斷片了。
想著較為年輕的斯文男人連聲道謝。
劉春花見他情緒上來了,輕咳了聲:「也不用這麼客氣,我孫子阿亮本來就是開出租的,遇上你們也就是耽誤幾個小時,少賺一兩百塊錢而已。」
蘇小燕聞言,悄悄豎大拇指。
江萬水瞧見了,微微搖頭。
跟蘇塵的視線對上,倆人都抿唇偷笑。
宋書墨喝了兩口粥,視線在幾人身上流轉,碗裡很快多了一勺鹹菜。
轉頭對上小萱,後者揉了揉宋書墨的腦袋:「配這個,好吃。」
宋書墨點點頭,剛吃了兩口,碗裡就多了兩塊炒雞蛋。
「謝謝,姐姐你也吃。」
他給小萱遞了半根油條。
見江萬水盯著,也給他拿了半根。
「謝謝書墨。」
說著江萬水就悄悄看了眼那兩個男人。
一個看著四十左右,高高瘦瘦的,有點儒雅,像是文化人。
另一個五六十歲,肚子快跟自己有的一拼了,看著像是翠城普通的小老闆。
倆人顯然都是聰明人。
在聽到劉春花的話之後,對視了眼,儒雅那人很快翻出錢包,只是打開看了眼,很快撞了撞胖的那個。
江萬水:「……」
這麼大人了,身上一兩百都沒有?
倆人很快悄悄轉過身,錢包湊一起。
兩百三。
蘇塵輕輕搖頭。
混到這個份上,也難怪他倆這麼容易被上身了。
不過倆人還算大方。
很快咬牙拿著兩百塊錢,轉身遞給劉春花,又是道歉又是道謝。
劉春花原本是想著從他倆身上多扣點錢下來的。
瞧見他倆這樣,也不忍心,只拿了一百,將另一百推了回去。
「你倆不用這麼客氣,就在城裡轉悠,哪裡就要那麼貴的車費了?」
又問:「家裡今天早餐準備得挺多,要是不嫌棄就留下來吃點兒?」
倆人都眼睛大亮。
正愁怎麼留下呢,這就送來台階了。
儒雅那人搓了搓手,表情有些不太好意思:「那,那就……叨擾了。」
七月過來請倆人入座,又拿了碗筷,小聲問倆人想吃什麼。
今天早上小籠包,炒粉,稀飯都有。
聽倆人都要了稀飯,蘇老頭難得多看了倆人一眼,好奇問:「你們是做生意的?做的什麼生意啊?」
聞言倆人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儒雅那人深吸了口氣,苦笑:「說是做生意的,都是吹噓,我跟老許倆人自從開始合夥做生意,做什麼虧什麼。」
蘇老頭錯愕:「都虧?」
見倆人重重點頭,他琢磨了會兒,問:「你倆是不是克對方的財運了啊?」
倆人臉上的苦笑緩緩收斂。
這是從未有過的角度。
他倆自從開始合夥,每次虧本失敗,都會復盤,算成本,算市場,算員工……
原本倆人都是信奉科學的,但也許是虧本太多,最近一年但凡要開始做什麼,都得請人先算一算吉時,還得請關大爺,但……
所以真是他倆相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