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怎，怎麼可能？」
「我是那樣的人嗎？」
蘇塵定定地看著張謙。
後者無奈：「好吧，的確手段不是很光明正大，但那是他們先想拿捏人的。」
「您還是壞了規矩~」
張謙：「……小蘇啊，其實你可以閉嘴的。」
觀察了那倆人一會兒，見他倆真看不到自己，張謙逐漸膽大了起來，尾隨二人進了男裝店。
「看看看看，這倆玩意兒跟他們師父一模一樣，賺了點錢就知道享受，這裡頭的衣服多貴啊……」
蘇塵仔細看了看張謙身上的唐裝。
注意到他的目光，張謙瞪眼：「幹嘛？我這衣服可不是我掏錢買的，別人送的。」
「那什麼……我之前穿的時候都不知道很貴，而且這衣服真不經穿，你看看，這都有點變形了……」
蘇塵不搭腔。
張謙自覺心虛，也沒再念念叨叨。
約莫十來分鐘後，看著那二人走出商場，張謙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緊接著琢磨過味來。
「不對啊，翠城這可不是他們的地盤，好端端的他們來這兒幹嘛？」
蘇塵打趣：「可能是聽到張大師您在這邊，真尋仇來了！」
「怎麼可能？！」
「我們之間雖然有點……小摩擦吧，但不至於讓他們千里迢迢追殺。」
說著張謙摸了摸下巴：「那老頭不會也來了吧？來翠城給人點穴？」
他看向蘇塵：「翠城最近有沒有什麼有錢人家老人去世啊？」
蘇塵搖頭。
「也對，你一天到晚那麼忙，家裡的事情得管，還得擺攤，還要管組裡那些破事……」
「回頭我還是問問林老闆吧。」
「他們能來翠城肯定是有老闆邀請，」張謙猛地一拍大腿，「他奶奶的，我之前可是走遍了翠城周邊看風水的，他們現在過來，不會把我看中的幾個寶穴占了吧？」
「不行不行，小蘇啊，我先回去找一下林老闆啊，你，你自個兒買帳篷。」
蘇塵擺擺手。
見張謙走出門口，這才上了二樓。
最好的帳篷買了五頂，另外購置了些配套的東西，蘇塵結完帳將東西全部收起，在售貨員恍然的目光里消失。
到了牛崗山，蘇塵掃了一圈，朝山腳走去。
瞧見岩石邊上靠坐著的幾個前輩，他愣了愣。
「林前輩，你們都沒離開啊？」
再仔細看，每個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地髒污，不是有稀碎的樹葉，就是沾一片泥。
蘇塵皺眉：「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了？」
這一個個的，在外頭都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現在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破產老頭。
輕嘆了口氣，他將帳篷這些取出。
林前輩這才拍了拍屁股解釋：「小蘇啊，我們這不是怕錯過機會嗎？」
李前輩點頭：「就是，上次那麼短的時間，我就感覺身體有些毛病大好，要是能再來幾次，說不定我還能年輕十歲！」
蘇塵笑：「李前輩年輕十歲想做什麼？」
「哈哈，他肯定去找他的老相好顯擺。」
「去去去，你才老相好，都說了，那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妹妹，她幾個哥哥都沒了，我就是她娘家，偶爾去一次，讓她知道有個依靠。」
林前輩學舌：「有個依靠~」
「老林你找死就說，我不介意跟你打一架！」
林前輩立馬擺出架勢：「我怕你啊！」
蘇塵饒有興致地盯著看。
下一刻，就看到他倆開始石頭剪刀布。
蘇塵：「……」
「我買了帳篷，山里更深露重，現在看來算是趕巧了。」
說完林前輩猜輸了，挨了一拳，捂著腹部：「我們沒那麼矯情，地上睡也行的，沒必要花錢。」
話是這麼說，他三步就到蘇塵身邊，好奇問：「這玩意兒怎麼搭？」
蘇塵給他們演示了下，裡頭也鋪上防潮墊，將睡袋鋪開。
等他弄完，邊上幾人已經將其餘幾頂全部搞得差不多了。
蘇塵掃了一圈：「林前輩，我去買一口鐵鍋，還有油鹽醬醋這些，回頭你們在這邊直接煮？」
「一直吃冷硬的乾糧不合適，吃口熱乎的好睡覺。」
林前輩擺擺手：「小蘇你安排吧，我們都可以，反正不走了。」
李前輩提醒：「那你回頭屙屎的時候走遠點，臭死了！」
「屙完記得埋起來。」
林前輩瞪他：「怎麼？你猜到啦？」
「怎麼可能？憑我的身手……」
眼見又要鬧起來，蘇塵逃也似地閃身離開。
買了鐵鍋，帶了一箱的方便麵，一箱香腸，米，掛麵，油鹽醬醋，打火機，又去市場挑了些肉和海鮮，蘇塵再度送過去，吱個聲就離開。
等他提著一袋好吃的回攤上，張謙和董榮金已經沒了人影。
倒是林景玉，正一邊美滋滋地喝茶一邊戴著耳機聽音樂。
瞥見他回來，眼睛一亮，摘下耳機：「張大師他們去搶客戶了。」
「翠城真有有錢人走了啊？」
林景玉沒等他坐下，就接過袋子打開，取出一份涼粉吃了起來。
聞言他擺了擺手：「不是，是胡一城胡老闆想給他的老父親提前選陰宅。」
蘇塵恍然。
梁山的習俗，老人到了年紀，就會提前準備棺材。
不過大部分人都沒怎麼選陰宅，因為大部分人都窮，陰宅就算選好，修也是一大筆錢。
因而很多人都先放山洞裡等白骨化了去撿骨，裝起來存著，等幾年或者一二十年 ，等攢夠了錢才修墳。
近些年開始火化，城裡也大批修建公墓，更不需要選陰宅了。
所以……
「是胡老闆老父親要求的，還是他自個兒想的？」
林景玉仔細看了他兩眼。
「這胡老闆近期做生意虧了兩筆。」
「金額不算大吧，但可能心裡沒底。」
蘇塵撈起點東西遞給張冕：「那就是求個心安了。」
「差不多，前陣子就開始了，又是去寺廟裡捐香火錢，又是去城隍廟拜，這次應該是在飯桌上有浙北的人跟他說起祖墳的重要，就想著把老父親葬進好陰宅里，保佑他們發大財。」
說到這裡，林景玉自個兒都樂了。
「不過你應該知道的，真正的福地，早就被人占了。」
「況且現在最好的龍山，已經不允許人修墳了。」
蘇塵還是第一次聽說。
「龍山里不是有村子？也不讓他們修？」
林景玉頷首：「下文件了，之前有祖墳的，後人也可以放進去，但新修墳不行，之前村里還鬧過一陣子，等給了現金補償，還做了替代方案，一個個都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