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聽說啦？他那台彩電你聽到的是花了多少錢？」
柴大千猜測：「一千二。」
老廖低聲：「高了高了，我這邊聽到的消息是七百。」
「不能吧？」柴大千懷疑，「現在的新彩電一台三千多，我聽說老許那彩電是買的轉手貨，還是沒修過的，一千二已經很低了，你說七百……這太誇張了。」
老廖斜眼：「不然我能看不慣？」
「老許就是糊弄人不懂二手彩電的價，壓下來的。」
柴大千：「……我怎麼聽說是老許親戚轉的？我當時聽到一千二，還以為是看在親戚份上才這麼低的？」
頓了頓，他問：「老廖，你那消息哪兒來的？」
「老許隔壁那個小王說的。」
「小王？」
柴大千微微搖頭。
「老許在這條街上開了這麼久的麵店，老顧客很多，至於小王，他才開店沒多久，開的還是餛飩店，生意比老許店裡差多了，他的話你也信啊？」
老廖琢磨了一陣：「小王故意敗壞老許的名聲？」
「就因為生意不好？」
柴大千笑：「之前我餅賣得好，你不也經常暗地裡偷偷說我壞話？」
老廖老臉一紅，很快解釋：「我那是當著你的面說的！」
「所以啊，老廖你雖然經常說這說那，大家都喜歡你，因為你坦蕩。」
老廖挑眉挺胸。
柴大千：「但那個小王就不一定嘍，以後他說的話，你只能聽三分。」
老廖點頭：「明白了。」
正說著，扭頭看到老許抱著勾好片子的清單寶貝一樣捂在懷裡，老廖依舊沒好氣。
「瞧你笑得不值錢的樣子？」
老許哈哈笑：「我丑笑得是不值錢，但是我這單子值錢啊。」
「老廖，回頭要不你也看看是不是在這邊擺個彩電，放片子？我這個可以免費給你看。」
老廖眼睛一亮。
可一想到彩電多少價，再想想播放一天的電費，瞬間歇菜。
後知後覺：「呸，誰不知道小蘇是根據你八字算的適合你的，我拿著有個屁用，老許你這人，壞心眼啊！」
「哈哈，你現在才知道啊？」
「走了走了，不對，我現在得先去店裡買這些片子。」
老廖看他高興的樣兒，憋氣。
「小蘇幹嘛給他算？看他那樣兒。」
柴大千笑笑不回答。
攤子這邊，張謙此時才停手，輕嘆了聲：「我還是不算了。」
速度比不上就算了，之前死記硬背清單前10的片名，現在算到第8個，就記混了，片名都無法確定，算也是白算。
董榮金繼續畫符，頭也不抬：「師父，咱們還是認命吧，比不了的。」
張謙瞪他：「我說了要比嗎？我就是想練習，跟你練習畫符一樣！」
「哦哦哦，是我誤會師父你了。」董榮金雖然回了這句話，但依舊頭也不抬，看得張謙一陣火起。
蘇塵在他肩膀上輕拍了下：「去街頭那邊逛一逛？心情不好就吃點好的。」
張謙起身：「走走走。」
倆人去了街頭才發現，擺的攤位居然少了許多。
張謙不解：「不應該啊，怎麼突然少了這麼多攤子？不賺錢？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賣土豆餅的攤販聽見了，笑著看他：「那些都是被嚇到了！」
「嚇到？」
「啊，街尾那個賣烤腸的不是賠償了嗎？賠了三千！」
張謙恍然。
「本來大家擺攤就是為了賺小錢的，薄利多銷，就靠買的人多，結果人一多，死了人，還得賠錢，誰還敢擺攤？」
「你呀，你這不擺著呢嗎？」
攤販哈哈笑：「我這是家裡還有點閒錢，真遇到那倒霉事，賠錢就賠錢唄，不至於一家子喝西北風。」
「來一個土豆餅？」
張謙點點頭，一邊掏錢一邊問：「你家裡有錢為什麼不開店啊？」
「我又不傻，開店得租店面，還得準備桌椅板凳，糟心，你萬一不想干，你還得收拾，還得跟房東商量，折騰，擺攤就方便多了，這車也不貴，回頭我懶得擺了，直接往院子裡一扔，等生鏽了當鐵賣也不心疼。」
張謙：「……」
「那你家可不止一點閒錢吧？」
「可能吧，要不要辣？」
「來一點吧。」
攤販正撒辣椒粉呢，大哥大響了。
張謙：「……」
好在攤販是將土豆餅遞給他之後才接的電話。
接起聽了一陣就驚喜。
「敏惠？你怎麼突然打我電話？」
「約我出去爬山？之前的同班同學也一起？那好多人都好久不見了……行啊，要在山裡過夜嗎？我家裡有帳篷，可以帶上……」
張謙聽了兩句，咬了兩口土豆餅就撇嘴。
「去山裡還帶帳篷，矯情……」
看向蘇塵，後者輕咳了兩聲：「張大師，我忽然想起來，我好像也缺幾頂帳篷……」
說著他上前。
攤販問：「蘇大師您也想要一個土豆餅？」
「不是，我是想問問你帳篷哪裡買的。」
山里容易下雨，讓那幾個前輩一直住山洞也不行，帳篷好一些，就算他們不喜歡用，自己留著，回頭準備點被褥什麼的，去野外也舒服。
「蘇大師您想買啊？要買貴的還是便宜的？貴的對面商場二樓就有一個，便宜的得去屏風那邊。」
「謝謝。」
張謙追著蘇塵進了商場。
「你買帳篷幹嘛啊？」
「下回跟張大師您一起出去，要是在外面過夜，一起用。」
張謙努了努嘴：「我雖然老了，身子骨還是可以的，不就是睡地上，有寒氣嗎？」
「我不介意的。」
蘇塵頷首：「就是先備著。」
說話間他的胳膊就被張謙猛地抓住。
蘇塵疑惑看他，張謙示意他看前面。
「那兩個玄師，我認識，我們那邊的。」
「你們之間有仇？」
不然何至於這樣？
張謙聞言，立馬收斂這小心翼翼的架勢。
「你的意思是我怕他們？」
「笑話，他們算個屁，點穴都點錯多少次了，之前……」
沒說完，他身子又縮到蘇塵身後。
蘇塵輕嘆了聲，揮了揮手：「張大師，現在可以出來了，他們應該看不到咱們。」
張謙吐出一口氣，從他身後鑽出來，對上蘇塵的視線，輕咳了聲：「我，我不是躲他們啊，我就是……不想看到他們，沒錯，就是這樣……」
蘇塵：「……所以，張大師你之前搶他們客戶了？手段還不太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