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財！」
蘇塵說完就大步離開，老許愣在原地，許久才猛地想起什麼，跑進後廚翻起一個帳本子，開始回憶之前是哪天播放的這片。
因為春明街人來人往，大家吃碗麵的功夫一部片子根本看不完，所以老許自打在店裡擺上彩色電視機後，每天只重複播放一個片。
眯眼回憶了許久，他猛地一拍額頭，手指在舌頭舔了舔，快速翻看了起來，而後看著帳本上的數字眼角抽了抽。
「放片子還真能影響收入啊？」
想到了什麼，老許驀地眼睛亮起，拉開抽屜仔細翻看了下，很快翻出租片子的清單，嘴角咧起。
「嘿嘿，我現在就……」
正好這時有人進店，掃了一圈，老許剛想出去問他要點什麼，那人像是沒看到老許一般，嘀咕了聲：「什麼鬼？怎麼店裡沒人啊？」
老許：「！！！」
我不是人啊？你眼瞎？
猶豫著出去，想開口，腳突然踢到桌腳，痛得他忙抬腳驚呼。
等痛感平復下來再抬頭，客人已經走遠了。
老許：「……」
這也太巧了。
或許……
他的視線緩緩移向那彩色大電視。
這片子影響的？
老許飛快過去，將彩電關了。
剛坐下想脫鞋揉揉腳趾頭，外面來了兩個人。
「想吃什麼面？這邊牆上有寫菜單和價格。」
老許忙提醒。
倆人很快點了，老許立馬進後廚開始準備。
這倆人的面才做好，陸續又有五個人進來。
等結束後，老許忽然嘿嘿笑了聲，重新拿起那清單朝五金店那邊走。
另一邊，吃飽喝足的林景玉被助理逮著，簽了十來份文件後，依舊往椅子上一躺，順手還抽了桌上兩張畫符廢棄的黃紙折了折，遮在臉上，連續幾次黃紙滑落，他認命地捅了捅蘇塵胳膊一下，後者翻手取出一把黑傘，打開懸浮在林景玉頭頂。
張謙瞧見，沒忍住嘖嘖搖頭：「還是林老闆享受啊。」
「那可不，我也想睡，但阿葵那邊更需要我，我進去了哈。」
張謙見阿彪往店裡跑，眨眼就轉進後院，翻了個白眼。
視線落在重新開始練習畫符的董榮金身上，表情又欣慰起來。
他想起了王海濤，問了蘇塵一嘴：「柳仙那邊有消息嗎？小董這頭聯繫不上海濤，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蘇塵笑笑：「柳仙您還不知道啊？經常不見蹤影，海濤跟著聯繫不上也正常。」
「也是，隔行如隔山，柳仙不算玄師，有些東西咱們是真不懂。」
說著張謙沒忍住感慨：「猴子那孩子，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心狠了啊？」
蘇塵瞥他一眼。
「想去看看就直說。」
張謙嘿嘿笑：「總覺得孩子們沒被送回家，事情就不算結束。」
蘇塵輕嘆了聲，打了個電話，掛斷後看他：「等那邊問清楚猴子的出生日期，再說。」
張謙點頭：「不著急，那麼多人呢，都得登記，井裡還有那麼多屍體得撈，有他們忙的。」
說著他也順勢一躺。
「我也眯會兒，吃飯喊我啊。」
蘇塵失笑：「怎麼，張大師中午想跟我回家吃？真要這樣的話，我得打個電話讓家裡多準備點菜。」
「可以呀，我怎麼都行。」
蘇塵又看向董榮金和張冕。
董榮金連連點頭：「師父去我就去！」
「那就一起，景玉哥你也一樣哈。」
蘇塵這頭剛結束家裡的電話，那邊老許就樂呵呵捧著清單過來了。
剛才他都快到了，結果發現錢沒帶，只能又掉頭回去拿。
老廖瞧見他，打趣：「喲，是什麼風把老許你刮到我們這兒的？是你店裡的電視不好看？」
老許斜了他一眼：「老廖你這狗嘴裡就是吐不出象牙。」
而後樂呵呵轉身：「小蘇，我想找你算算。」
已經躺下的張謙一秒起身，好奇看著老許。
瞥見他手裡的清單，伸手奪過，皺著臉瀏覽完，問：「這都是什麼？」
老許錯愕：「張大師你不知道？」
張謙狐疑：「我該知道嗎？」
「這都是現在很火的影片啊！」
張謙：「……」
「所以你拿這個想算什麼？算哪一部更火？」
老許無奈：「看張大師你說的，我開店的關心這個幹嘛？是小蘇剛才說我放的那部片子破財，這事之前我還真不知道，我就想著把所有片子拿過來看一看，哪幾部能招財的，回頭我就租那幾部……不對，我直接買下來！」
張謙瞭然地點點頭，而後豎起大拇指：「那你挺財大氣粗的。」
「沒有沒有，那都是盜版的，買也便宜。」
老許說完就笑著坐下：「小蘇，算這個也是20嗎？」
見蘇塵點頭，老許開懷：「挺好挺好。」
畢竟開店他每碗面也賺得不多。
真要選一部片子就20塊錢，他得心疼死。
儘管如此，剛才回店裡拿錢時，還是下意識拿了兩張百元大鈔，還有一張20塊錢，還特意分開放。
這樣付錢的時候不會磕磕絆絆。
眼見蘇塵接過清單掃了眼，老許這才反應過來，報出自己的出生日期。
張謙閒來無事，湊過去看了眼，也開始掐算起來。
董榮金見狀，盯著他倆掐算，但很快就泄氣了。
自家師父從生日判斷八字第一次就錯了，算了好半晌才發覺，退回去重算。
至於蘇大師……手指都快看不清了。
他輕嘆了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眼蘇塵放在腿上的左手。
白嫩細長，看著就很靈活。
再對比自己這手……早些年搬貨都粗了。
哎，還是別追求速度了，追求準確率吧。
至少如今，自己還是比師父強一點點的。
董榮金意識到了什麼，忙抬手將嘴角往下壓了壓。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來，不能得意，不能驕傲，一定要謙虛，持續給蘇大師留下好印象，這樣蘇大師以後還會繼續指導自己，完美！
董榮金深吸口氣，繼續畫符，繼續練習。
可惜第一筆落下……
報廢！
等他團起黃紙想轉身扔垃圾簍里，蘇塵就結束掐算。
老許期待地看著蘇塵：「都算了嗎小蘇？怎麼樣？有能招財的嗎？」
見蘇塵點頭，老許樂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後頭豎著耳朵偷聽的老廖嘖嘖搖頭：「怎麼什麼好事都讓老許趕上了？」
柴大千問：「還有其他好事？買彩電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