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呂隊一陣臉紅。
他訕笑了下，小聲解釋：「真不怪他們，主要我們下轄從來沒出過這樣惡劣的案子，好幾個都是生瓜蛋子……」
蘇塵再度往草叢那邊看了眼，抬起手勾了勾，一團濃郁的煞氣被他帶起。
「行了，現在再派人下去應該不太會出問題。」
呂隊疑惑片刻，剛想問，眼前人影一閃，蘇塵等人全部消失。
短暫的驚訝過後，呂隊很快理清了輕重緩急，招呼人先將人全部拉回派出所里，至於這邊，先派兩個人看著就行。
老廖剛給客人找了錢，一抬頭就看到蘇塵他們回來了。
他問了聲：「那幾個小子呢？怎麼沒跟著回來？」
董榮金回：「老廖，人還得配合案子調查呢。」
「哦哦，可他們不回來，面怎麼辦？再等一會兒都要坨了。」
蘇塵這會兒也發現擺在桌上的三碗面。
笑了笑，扭頭看向邊上躺著的林景玉：「景玉哥，你餓不餓？」
林景玉苦笑地睜開眼：「也不讓我賴一下床~」
他還不想起來，肚子卻正好「咕咕」叫了起來。
無奈地嘆了口氣，林景玉認命地起來。
三碗面，他一個人直接幹下去兩碗，剩下的那碗張冕吃了。
抹了下嘴，林景玉才問：「人都抓到了嗎？」
張謙：「林老闆這睡覺還能聽到我們聊什麼呢？」
「就假寐，呃，可能中間迷迷糊糊真的睡過去了吧，但你們聊天那會兒我聽了一些。」
「那你是真累了，不然以前這種事你肯定也想湊湊熱鬧。」阿彪說著嘖嘖搖頭，「可惜了，你沒看到那個猴子被背刺的樣子。」
「背刺？」
「嗯，不過說實話，我覺得就算我是他，估計也避不開。」
「誰能猜到朝夕相伴，同樣被欺負的人能對自己下狠手啊？那個石頭應該之前經常跟他作對，他都沒怎麼防備，更別說那個叫蘭蘭的，之前一直幫助過他們。」
林景玉琢磨了下，扭頭看蘇塵：「你讓孩子被捅傷？為什麼？」
阿彪撓頭：「我也一直想問來著。」
「之前你讓我們出手，我就覺得不對勁，就你的能耐，我們只有嗑瓜子的份兒。」
「後頭仔細一琢磨，那你肯定有別的打算，我還以為你要算計那些扒子，結果你是算計猴子……」
頓了頓，阿彪問：「兄弟，你是不是看不太習慣他那麼對父母？」
「雖然的確是沒怎麼有良心，但是吧，這孩子真不壞。」
蘇塵頷首：「我知道。」
阿彪張了張嘴，嘆了口氣小聲說著：「知道你還讓蘭蘭捅他一刀，那傷雖然不傷及要害，但養傷至少也得一兩個月，沒必要受著苦的。」
林景玉問：「這個傷有用？」
阿彪：「？？？」
蘇塵斟酌了下：「應該吧。」
「應該？沒把握的事不該從哥們你嘴裡說出來吧？」
張謙頷首：「沒錯，這就不是你的風格。」
董榮金用手指輕颳了刮下巴：「蘇大師你說猴子的爸爸也是警員，跟這個有關係嗎？」
「之前那小子身手的確挺好的，乾淨利落。」張冕評價，「應該真是家學淵源。」
幾人的視線最終還是落在蘇塵身上。
他緩緩點頭。
「猴子的爸爸是警員，有次案犯的親屬為了報復他，綁架了猴子跟他同學，他爸爸趕過去時，那人讓他選擇救一個孩子。」
林景玉挑眉：「很俗套。」
「嗯，電影裡經常這麼演。」阿彪說著問，「所以他爸爸救了他同學？那小子記恨在心所以離家出走？」
張謙評價：「像是那小娃娃能幹出來的事。」
蘇塵琢磨了下：「沒那麼快離家出走，他後面受了傷，休養了大半年，發現他爸爸對他越來越疏遠，他母親還苛待他，不讓他吃飽飯，一氣之下才離家出走的。」
「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那小子聰明著呢，離家出走的時候特意去派出所晃悠了一下，發現他父親在裡面，就留下了線索，結果左等右等等不到他爸爸來找，去派出所再看，他爸不知道去哪兒了，就認定他忙活案子也不管他……」
幾人都無語了。
董榮金撇嘴：「小孩子都這樣，自己非要鑽牛角尖，鑽完了還得別人給個台階下，沒台階可能就破罐子破摔，我都懷疑他進這個扒子組織是自願去的。」
蘇塵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董榮金難以置信：「真是啊？」
「他之前自己說漏過嘴啊，說要學會再離開。」蘇塵解釋，「離開都能隨隨便便，你們覺得他真能蠢到被抓進去啊？」
張謙搖頭：「這要是我家娃娃，我肯定打斷他的腿，這能胡來嗎？」
「那一窩都是狠人，井裡的屍體一層壓一層，都不知道多少。」
「大部分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我都懷疑他們採生折割沒經驗，就用那些活人做實驗……」
阿彪有些難以置信，但很快又恍然，旋即擺擺手：「算了，不說這些喪人性的傢伙，還是說說猴子，還有那傷……」
「兄弟，你這麼做究竟想幹什麼啊？我不太明白。」
「離開前你提醒呂隊送猴子回家，猴子受傷回家難道是想讓他父母都多關心一下他？」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蘇塵笑笑：「不對勁就對了，別多想，想目前也不會有結果。」
他將三個面碗堆一起，拿上筷子起身：「我去還碗。」
順道將面錢結了，蘇塵站在老許的麵店里仔細看了看那彩色電視。
這會兒功夫老許正閒呢，也在看，見他也看，笑問：「蘇大師你喜歡看這影片不？這個陳真是真的厲害，你看那拳頭，那速度……」
說著還站起身比劃了下，很快老腰就咔的一聲，老許痛苦地捂著腰，艱難往椅子那邊挪。
蘇塵失笑：「許叔，悠著點兒，咱們都不年輕了。」
老許嘆氣：「是啊，老嘍，這我要是十幾歲，高低要去染個黃毛，買個摩托車騎，炸幾條街之後再找那些混混揍，然後搶地盤當大哥。」
「那許叔你被古惑仔的電影影響太大了。」
「大哥不好當。」
老許琢磨了下，緩緩點頭：「是啊，得勾心鬥角，天天猜別人的心思，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是揉我的面……誒，有點好了。」
蘇塵提醒：「以後別一下子做那麼大幅度的動作了。」
「誒誒誒，知道了。」
臨走前，蘇塵猶豫了下，指著那部影片：「許叔，要想以後店裡生意好，可別放這部電影了。」
老許下意識問：「為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