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姐夫又不傻。」
蘇小燕點點頭。
「他請我們邊上的一個女孩去看著,自己就管管帳,盯著些。」
「這還差不多,不然我都怕姐夫在店裡被人打,說他耍流氓。」
蘇小燕斜了他一眼,低頭喝了口雞湯。
「你就喜歡胡說。」
「能進我店裡的那些客人脾氣都挺好的。」
說著蘇小燕朝蘇塵伸手:「阿雲,姑姑抱抱好不好?」
「啊啊~」小傢伙乖巧叫了兩聲,聲音奶奶的。
蘇塵矮了矮身子,側過身將阿雲遞過去。
蘇小燕香了小傢伙一口,旋即嗅了嗅:「阿雲身上怎麼有股味兒啊?」
「味兒?不應該啊,阿雲這孩子聰明的很,屎尿都會自己喊人的。」說著劉春花下意識看向蘇塵,眼神略帶埋怨。
蘇塵:「……」
「不是屎尿,之前帶阿雲辦事去,沾染了些味道。」
又問:「姐,你是不是覺得有點噁心?」
見蘇小燕點頭,蘇塵只得將阿雲重新接過來:「我上樓給阿雲洗個澡。」
「你自個兒也去洗一下,阿雲我來。」劉春花起身,「是不是又死人了?下回你要是遇到這種事,回來前先整一下,你姐大著肚子呢。」
蘇塵歉意笑笑:「忘記了,下回儘量記得。」
劉春花睨了他一眼,又關切地看著蘇小燕:「阿燕啊,現在還覺得噁心不?」
「不會不會,現在聞不到了。」
蘇小燕捧起碗喝了一大口:「媽,你看。」
劉春花放心了。
蘇塵剛洗漱完,大哥大就響了。
是張謙打來的。
「張大師你到醫院了?」
「還沒……」張謙瞬間反應過來,「不是,你猜到我會去?」
蘇塵笑:「張大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咱們春明街那一片都是愛看熱鬧的。」
「咳咳,那什麼……」張謙眼珠子轉了轉,總算想起打電話的緣由,「小蘇你身上功德呢?剛才看到你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現在走半道才想起來,你那滿身的功德呢?去哪兒了?」
張謙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問:「如果是為了龍舟賽,那還是別跟我說了。」
蘇塵笑:「您就當是吧。」
隨手用毛巾擦拭頭髮,蘇塵提醒:「張大師,去醫院之後別靠太前。」
「明白明白~我懂的。」
翠城第一醫院。
阿彪訕笑著跟遇到的人打招呼。
「彪哥你這胳膊怎麼了?」
「被劃了道口子,過來看看。」
「這不太像你啊彪哥,之前你腰上被劃一道都不去醫院的,就隨便包一下,結婚了是不一樣啊,聽說嫂子懷了孕?」
阿彪笑著點頭,解釋:「可不是嘛,結了婚就得小心點,我可不想孩子以後看到我這傷疤嗚哇哇大哭。」
「我看彪哥你是怕嫂子看到傷疤會心疼吧?咱們這群人誰不知道彪哥你是最疼嫂子的。」
「去去去~」
那人正色,左右看了看,湊到阿彪耳邊:「彪哥,今天醫院來了一幫人,看著不是普通的,等會兒你注意些?」
阿彪點頭,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了,回頭記得來我店裡喝茶。」
「沒問題沒問題。」
阿彪先去掛了號,等叫號的時候轉了一圈,很快發現一群西裝革履的人杵在走廊一頭。
這架勢……
他撇了撇嘴,擰眉。
反正翠城這邊的大小老闆是不講究這個的,浩子應該跟他們打過照面,他都不認識,哪兒來的大人物?景玉知道嗎?
思索間,阿彪熟門熟路地拐進一個值班室。
「老趙,借一下你這兒的電話。」
花白頭髮的趙醫生先是眉頭一緊,看清是他後,立馬笑開:「阿彪啊,你這胳膊是怎麼了?」
阿彪一邊撥號碼一邊無奈解釋:「就是劃了道口子,是生了鏽的鐵釘劃的。」
趙醫生表情瞬間嚴肅:「那得打破傷風,景玉提醒你過來的吧?」
「嗯,我給他打電話呢,老趙你去抽根煙?」
趙醫生秒懂點頭:「順便喊護士過來給你打針。」
「我掛號了的~」
「你來還掛什麼號?等著啊?」
離開前趙醫生還十分貼心地替阿彪關上了門。
阿彪見狀,順勢坐下。
那頭傳來林景玉的聲音:「趙醫生?您打……」
「是我。」
「彪哥?你怎麼在趙醫生那邊?你受傷了?」
阿彪點頭:「西湖邊有人鬧事,我胳膊被生鏽的鐵釘劃了下,阿塵沒給我治,讓我來醫院,結果來這邊就見到了一群外地人,看著挺有架勢的。」
「又來一個?」林景玉沉默片刻,才道,「等會兒我問問,電話你先別掛。」
「好嘞,反正阿塵讓我過來,肯定是有用的,就等你發話呢。」
阿彪說著吹起了口哨。
林景玉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阿彪再度拿起話筒。
二人商量了一陣,阿彪這才樂呵呵掛斷。
又坐了十來分鐘,趙醫生這才領著個護士進來。
阿彪一陣咬牙切齒地看著窗外。
「好了。」
阿彪緩緩吐出一口氣。
趙醫生低笑:「你天不怕地不怕,怎麼就怕打針?」
小護士跟著捂嘴。
阿彪翻了個白眼:「老趙你不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嬸子?」
趙醫生:「……咳咳咳~」
小護士忙找藉口離開。
阿彪輕哼了下起身。
趙醫生提醒:「你這剛打完破傷風,需要再觀察觀察。」
「放心,老趙你知道我是坐不住的人,出去溜達溜達。」
「有事我會回來找你的。」
趙醫生輕嗤了聲,揮揮手:「趕緊走趕緊走。」
張謙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阿彪,結果一轉頭,就看到阿彪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根柱子後,看著一側的走廊。
他好奇往走廊那邊瞧了瞧。
好傢夥!
這麼大陣仗,誰家的啊?
而後就見阿彪四處看了看,招呼了個約莫三四十歲的護士過去。
二人看著應該是相熟,耳語了一番,阿彪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那護士叫了幾個人叮囑,護士很快散開,卻不是往走廊那邊去。
張謙微微皺眉。
阿彪這是在做什麼啊?
喊護士打探那些人的來歷?
那怎麼不直接去?
沒想明白呢,張謙就發現阿彪轉過身。
他心一跳,忙矮了矮身子。
阿彪掃了一圈,沒看到奇怪的人,撓撓頭:「奇怪,感覺錯了?明明覺得有人在看著我的啊?」
頓了頓,他眯眼握拳:「不會又是麻子偷溜到醫院了吧?」
他娘的,警告多少次了,醫院裡的都是苦難人,這樣人的錢都偷,良心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