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彪再度去找那個中年護士聊天,張謙忙追了上去。
只是還沒等他靠近,阿彪就疑惑地撓著頭回來。
他只得退回去,重新躲好。
邊上有等待的病人好奇看了他兩眼。
「噓~」張謙豎起食指,跟那人笑了笑。
等再一抬頭,哪裡還有阿彪的身影?
人呢?
他朝四處看了一圈,肩膀猛地被拍了下。
張謙身子僵了僵。
緊接著脖子就被扼住,力道挺重,但手指卻沒鎖緊。
張謙討好地笑笑。
耳邊是阿彪的低語:「張大師,你跟蹤我?」
「哈哈,那什麼……我就是有點好奇。」
阿彪沒好氣放開他,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
「想看熱鬧就說。」
張謙輕咳了聲,低聲問:「那些是什麼人啊?」
「管他什麼人,來了翠城不拜碼頭,都當是對景玉和林家不滿的。」
「你跟這醫院的人很熟啊?想讓他們幫忙打探信息?」
阿彪撇嘴:「我才懶得知道他們是誰。」
「那你剛才跟他們說什麼呢?」
阿彪靜靜掃了他一眼。
張謙立馬舉起雙手:「行行行,我不問了。」
「那你現在要走了不?」
「還不行,剛打了破傷風,得觀察觀察。」
張謙思索片刻,建議:「我剛看到醫院門口有擺攤賣吃的,挺香的,要不咱倆去那邊觀察觀察?」
阿彪眼睛亮了亮:「走!」
醫院門口的油炸攤子前。
張謙嗷嗚一口下去,整個油餅去了三分之一。
等他滿足地吞下,身子微微一頓。
「張大師,你怎麼了?你那個不好吃?」
說話間阿彪又啃了口,嚼嚼嚼。
「我這個挺好吃的啊。」
張謙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忘記之前吃了碗清湯粉進去了。」
「之前是多久?」
「大概……一兩個小時?」
阿彪將剩下的油餅一口塞嘴裡,轉身又在攤子上挑了挑,選了兩個油炸年糕付了錢,深淵巨口下去半個年糕沒了影。
等嘴裡的東西全咽下後,他才道:「一兩個小時,那點清湯粉早就沒影了。」
說著視線又在張謙肚子上轉了轉:「這不肚子也沒撐起來啊。」
張謙無奈:「我好歹也是個大師,總要點臉吧?」
「憋著氣的?」
見張謙點頭,阿彪開懷大笑。
「閉嘴。」
「我讓你閉嘴。」
「張彪!」
阿彪輕咳了聲,總算將笑聲收斂。
嚴肅著勸著:「張大師,說實話一兩個小時一碗清湯粉肯定沒了,你這樣……是不是肚子有點什麼毛病啊?」
張謙嘆氣:「回來後我又吃了點餅。」
「點兒?」
張謙:「……十個八個吧,看著也不多啊,誰知道……」
這會兒連一個油餅都撐不下去了。
之前吃的這會兒感覺就堵在喉嚨口,有點難受。
「哎,要是這時候小蘇在就好了~」
阿彪撇撇嘴,將那半塊年糕吃了,這才挑眉:「別什麼都想著靠我兄弟。」
張謙挑眉看他。
「真的,阿塵就一個人,他又不是千手觀音,那麼多眼睛那麼多手,他只是一個人。」
「一個人,要吃要喝要睡覺,要留時間陪家人,他還有那麼多孩子,每個孩子的學習成長他都得關心……」
「景玉之前就提醒過,阿塵這樣的人,很厲害,但不能因為他厲害就想著事事靠他。」
「靠山山會倒,倚牆牆會塌,所以做什麼事情都得先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再衡量。」
張謙嘆氣:「你有點囉嗦了~」
「那張大師你聽進去了沒?」
張謙撇撇嘴:「以後再說吧,我還是進去問問醫生,能不能開點藥,這會兒有點……」
說著他的肚子猛地鼓了起來。
阿彪:「!!!」
「哈哈哈,哈哈哈……」
「張彪!」
蘇塵接到張謙的控訴電話時,已經抱著香噴噴的阿雲下樓給金老闆他們結帳了。
「蘇大師,咱們這活嚴格說起來還沒結束,這都還沒驗收……」
金老闆覺得手裡的錢有點燙手。
可扭頭一看,那些兄弟眼神灼熱,肯定是想著現在就分錢。
蘇塵笑著擺擺手。
「這不有你金老闆在嗎?」
「怎麼,要是有哪裡不滿意,金老闆你不保證改啊?」
「保證保證,我肯定保證,蘇大師您要是不放心,我還可以發誓。」
蘇塵輕笑:「行了金老闆,趁著天色還早,趕緊回家吧。」
「昨晚熬了幾乎一夜,回去睡個好覺。」
「誒誒,我替這些兄弟謝謝蘇大師,謝謝,那我們這就……」
劉春花在另一頭喊了聲:「等會兒~」
眾人疑惑轉身,就見劉春花和七月阿好提著幾個大桶過來。
「哪有幹完活餓著肚子回家的?」
「點心都已經煮好了,還是海鮮面,別嫌棄啊。」
金老闆訕笑著擺手:「還是別……」
劉春花一瞪眼:「別什麼別?怎麼,我們辛辛苦苦煮了這麼多,金老闆是想我們以後幾天都吃海鮮面,吃到餿啊?」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金老闆都縮脖子了。
「看您說的,我們吃,立馬就吃。」
「對嘍,敞開了肚皮吃啊,管夠,裡面還有呢。」
外頭開吃,裡頭蘇小燕也捧著一海碗海鮮面吃。
劉春花進了別墅瞧見了,指了指邊上還剩的半碗雞湯:「你記這湯都沒喝完……」
蘇小燕討好地笑笑。
「媽,雞湯太補了,我感覺這兩天都有點補過頭了,您讓我歇一歇吧,剩下的雞湯給孩子們吃,肯定不浪費的。」
「這海鮮面太香了~」
「肯定是我肚子裡的孩子饞了,沒錯,肯定是孩子想吃海鮮面~」
劉春花翻了個白眼。
「多大人了,吃點東西還要找藉口。」
「嘿嘿,這不是雞湯是媽您燉的嗎?不過真有點油,喝一碗還可以,再來就有點膩了……」
劉春花輕哼了聲:「還敢嫌油,要早十年,不是坐月子,誰給你燉雞湯喝?過年過節都吃不上。」
「這才能吃飽幾年啊,嘴都變刁了。」
「是是是,媽你說的是,我以後改,呃,生完孩子改,行不行?」
劉春花沒好氣:「吃你的面去吧,別回頭冷了不好吃了,又說膩了,一天天的,懷個孕都快把自己熬成竹竿了。」
「媽,我這不是竹竿,城裡人叫苗條。」
「管你條不條,懶得理你,我去喊他們上來吃。」
蘇小燕見狀,吐了吐舌頭,扭頭見蘇塵就杵在邊上,他懷裡的阿雲還在蹦躂,眼珠子轉了轉,剛想說話,蘇塵大哥大又響了。
常玉打來的。
第一句就是:「你身上的功德全沒了?怎麼回事?被前輩打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