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的?」
老廖不信。
趁著這會兒沒什麼人來買饅頭,他跑去老付那邊問了聲。
老付無奈:「大家是去看龍舟的,到時候賣得多的都是吃的喝的,誰買鞋墊這些啊?你問問阿春,她要不要去那邊擺。」
老廖:「……」
「說的也是。」
「也就是說,明天你還在這裡陪著我嘍,那就行。」
老付打趣:「明天要是吃的喝的都去湖邊,整條街只有你一個攤位賣吃的,饅頭肯定賣得快。」
老廖拍了下大腿:「對啊,那我饅頭要多準備點兒,今天回去要多買點麵粉……」
見他碎碎念著回去,老付起身去問了其他人。
果然。
整條街賣吃的幾乎都要去。
還有的自個兒攤子都不擺了,批發了些小玩具。
老付聽到老安說女兒打算賣棉花糖,還愣了愣。
「那玩意兒你們做得來?」
老安笑著點頭。
「能,之前小歡就琢磨著是不是擺點其他的賺點家用,學了挺久了。」
老付:「……」
一個個腦子這麼靈活,真該他們賺錢啊。
老嘍老嘍,還是別多想了。
他背著手回攤子時,蘇塵的攤前來了個中年人。
穿著中山裝,看著就官味十足,加上那張國字臉,說不是當官的老付都不信。
雖說之前就聽說小蘇跟翠城這些當官的關係很好,但這麼明面上來算命……
老付剛拿起鉤針,下意識又放下,拉長了耳朵。
「你要算命嗎?」
董榮金問了一嘴。
中年人擺手:「不是,我,那個……我接了一個項目,修橋的,遇到了點問題。」
董榮金眉頭微挑:「有人建議你用活人鎮?」
中年人嘴角抽了抽,訕笑著點頭:「傷天害理的事我哪裡敢幹啊?就沒答應。」
說著他仔細看了看這坐著的一群人,抓了抓腦袋。
實在分不清到底誰才是朋友推薦的蘇大師。
董榮金指了指蘇塵:「這是蘇大師。」
說話間,一道功德落下。
董榮金跟蘇塵接觸挺久的,對這種從天而降的功德算是習以為常了。
但下一瞬,他後知後覺。
不是,蘇大師之前滿身的功德呢?
去哪兒了?
擦了擦眼睛,確定蘇塵此刻身上只一層淡淡的金光,董榮金下意識望向張謙,無聲詢問。
後者移開視線,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仔細觀察起這中年人來。
阿彪則已經站起身,熱情地將自己的椅子拖過去給中年人坐,順嘴問了句:「兄弟,你鐵飯碗丟了下海做生意啊?家裡人能同意?」
中年人聞言,面色發苦。
「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我保證如果賺不到錢,以後就不折騰,老老實實聽他們的話。」
緩緩吐出一口氣,他表情無奈:「前幾年做生意其實都挺順的,也結交了幾個朋友,也是多虧了他們,才能接下這個項目。」
「要建的橋很大啊?」
中年人搖頭:「不算,就一般的橋,三十幾米長。」
「就因為難度不大,大家都覺得這個項目穩賺的,哎~」
「接二連三出事,人心惶惶,停工讓工人住在施工附近他們都不敢,沒辦法,只能暫時讓他們回去。」
阿彪之前問了問題,就轉身進五金店,等拉著椅子出來,就聽中年人搓著手嘆氣:「我托朋友打聽厲害的大師,前後請了六個,都不行,快絕望了,聽說蘇大師是現在最厲害的大師,這才趕過來。」
「那你這項目鐵定賠了。」阿彪突然來了一句。
中年人怔了怔,苦笑:「現在賠點兒,那都是小的,要是在工期內完不成,到時候要賠的就更多了。」
「這幾年風風雨雨的,賺的也就這麼點兒,要一把全賠出去……」
董榮金:「那真挺慘的。」
中年人嘴角再度抽了抽。
「蘇大師,他這事你要管嗎?」
下一句話讓中年人愣了愣。
這……還能不管的?
還是說……
「錢,蘇大師,我,我不太清楚您這樣厲害的大師要收多少,我現在手上能拿出來的,是13萬,夠不夠。」
阿彪聞言吹了個口哨。
董榮金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亮。
可好久沒看到蘇大師收這麼多錢了。
這人誠意十足啊。
二人齊齊看向蘇塵,後者笑了笑,輕嘆了聲:「這件事看著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
中年人皺了下眉,問:「蘇大師,您這意思,是裡頭還有什麼隱情?」
蘇塵頷首,翻手取出紙筆遞過去:「寫一下你的出生日期。」
「不用不用,蘇大師,我帶了我的八字。」
中年人將放在膝蓋上的公文包打開,從裡頭取出一張紅紙,攤開緩緩推到蘇塵面前。
「之前請了好幾個大師,都需要我的八字,我這張是自己抄的,字有點丑~」
阿彪還以為他是謙虛,湊過去掃了眼,輕咳了好幾聲。
蘇塵神情不變,接過紅紙看了眼,折起來還回去,這才掐指算了算。
董榮金見狀,小聲問中年人:「怎麼稱呼?」
「我姓高,高朗。」
「小高,你哪裡人啊?聽口音像是涵城的,但涵城的不至於這麼久都沒聽過蘇大師的名頭。」
高朗解釋:「老家是涵城沒錯,這不是為了工作嗎?後頭就在工作地結婚生子了。」
「現在是在鷺島那邊。」
董榮金恍然點頭:「鷺島那邊啊?這幾年那邊機會還挺多,挺容易賺錢的。」
高朗頷首:「嗯,機會的確是多,但很多……怎麼說呢,我總覺得不太合法。」
「懂了,你喜歡中規中矩做生意。」
高朗訕笑著點頭:「我雙胞胎女兒都還沒長大,不能太冒險。」
董榮金豎起大拇指。
這幾年不靠冒險做生意賺錢的,都有幾分本事。
還要再開口,瞥見蘇塵停止掐算,他立馬閉了嘴。
高朗跟著他望向蘇塵,手稍微緊了緊:「蘇大師……」
蘇塵跟他點了點頭。
「你這八字之前跟誰說過嗎?」
遲疑片刻,蘇塵提醒:「在你那些做生意的朋友里。」
高朗雖然疑惑,但思索了下,還是如實吐露:「陳超?不過是在項目出事之後,我那會兒沒門路,只能找他們,陳超幫我聯繫的大師,我給了八字讓大師幫我算。」
「蘇大師,陳超跟我關係很好,之前有次我生意遇到問題,他都主動幫我,他……」高朗搖搖頭,「不是會害我的人,我直覺一直挺準的,不是他。」
董榮金提醒:「別這麼肯定,蘇大師未必是說他人有問題,萬一是他家裡人呢?」
高朗聞言,微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