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將近古稀的老人居然跑了起來,高朗生怕他一個摔倒就出事,猶豫了下,扭頭看向蘇塵。
「去吧,扶一把。」
「誒誒誒,蘇大師,你們稍等一下啊,我很快就回來。」
眼見高朗跑到老人身邊,說了幾句,不由分說背起老人一陣小跑,張謙嘆了聲:「這孩子人品還是不錯的。」
阿彪笑:「人都有好壞的,他那事要是讓他老婆知道,估計得鬧個天翻地覆。」
張謙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走到溪邊,朝溪中間嘬嘬了幾聲。
阿彪失笑:「張大師你這喊小雞仔呢?」
「胡說八道,我就是想看看這溪里的靈物是什麼。」
說著他轉身看向蘇塵:「小蘇,還得你來。」
蘇塵無奈:「以前可以,現在怕是有點難。」
他這滿身的功德已經出去了,現在的功德不多。
餵小白他都擔心不太夠。
張謙也想起他這身功德全消失的事,想問,又止住,轉而開口:「那這溪里的的是什麼啊?」
「是條小金鯉。」
蘇塵解釋:「挺有善心的小金鯉。」
說話間他也走到了溪邊。
正猶豫著是不是放出小白讓它去溝通溝通,不遠處的溪面上,小金鯉浮了起來,很快朝這邊疾馳而來。
蘇塵見狀,笑著蹲下身,伸手放在溪水裡。
沒一會兒,不過他食指長的小金鯉就鑽入他掌心,親昵的來回遊了好幾圈,而後歡快地擺著魚尾,魚嘴不住嘬著蘇塵的食指指尖。
阿彪湊近:「就這麼點的小魚啊?」
小金鯉嘬蘇塵手指頭的動作一停,很快轉過魚身,魚嘴鼓了起來。
「噗!」
一道水朝阿彪噴去。
可惜魚本來就不大,嘴小,噴出的水更小,還沒到阿彪臉上就落了下來。
「嘿,兄弟,這小傢伙是不是喜歡我呢,還跟我玩呢。」
「噗噗噗!」
連續噴了三次,三次都失敗。
小金鯉有些氣急,鑽回蘇塵的掌心,不動了。
「誒,這小傢伙怎麼了?體力不太行啊,這就沒勁兒了?」
張謙翻白眼:「阿彪啊,別裝傻。」
「哈哈哈,我就是覺得這小仙兒有點好玩,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剛有點靈性,可不就是小孩子嘛。」
張謙說著推了推蘇塵:「小蘇,你手裡有沒有好吃的東西?咱第一回見,總得給點見面禮。」
要以前,根本輪不到他想這一茬。
蘇塵肯定凝出功德,直接就送了,他也就心安理得地在邊上看著。
但現在……
小蘇身上就沒多少功德。
他身上倒是有點法器,但小金鯉也用不了啊,思來想去,還是小金鯉吃不到的東西最好。
蘇塵猶豫了下,緩緩搖頭。
最近這陣子還真沒存吃的,不過……
他抬起右手,小白很快鑽出了腦袋來。
歪著腦袋,圓圓的眼睛盯著他瞧。
「來一個漂亮的珠子,」蘇塵道,「回頭給你補償。」
小白眨了眨眼,看了看蘇塵,又看了看他左手掌心幾乎躺著的小金鯉,張嘴吐出了個比它腦袋大的珍珠。
蘇塵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謝了。」
這才將珠子放在左手掌心。
微死的小金鯉立馬活躍了起來,歡快地在他掌心來回遊動,時不時嘬嘬那珍珠。
「看起來你很喜歡。」
蘇塵笑開,轉頭看了眼張謙。
張謙:「……」
「珠子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用,真不知道他們喜歡珠子幹嘛?」
蘇塵:「漂亮,玥玥也很喜歡漂亮的東西。」
「漂亮能當飯吃啊?」
張謙鬱悶間,瞥見對岸跑來的人,輕輕撞了撞蘇塵的胳膊。
蘇塵也發現了,伸手摸了摸小金鯉,緩緩鬆開手,小金鯉發現珍珠往下掉,忙去用腦袋頂著。
等將珍珠重新頂到水面上,才發現蘇塵他們已經走遠了。
小金鯉怔了怔,很快頂著珍珠往溪中心去。
另一頭,飛快跑來的年輕人很快發現了地上的浮屍,愣了愣,深吸了口氣,緩步走過去。
等看清那臉,年輕人眼睛瞪圓:「阿禮哥,怎麼會?真的是……」
視線轉向過來的蘇塵他們,年輕人抿了抿唇,捏拳問:「老王叔和高老闆說我阿禮哥是你們發現的,你們……怎麼發現的?」
阿彪低聲:「還算有點腦子,不是直接懷疑咱們。」
張謙點點頭,問他:「你這哥什麼時候不見的?你們就沒去找過啊?」
年輕人搖頭:「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阿禮哥去了城裡打工,以前過年過節回來都會請我們喝酒抽菸。」
「年後他還老樣子出去打工,端午節我們猜他也應該要回來的,但按以前的習慣,是今天回來,可是……」
年輕人說著回頭看了看那浮屍。
他到底年輕,經驗少,摸不准,問了句:「你們知道我阿禮哥在水裡泡了多久嗎?」
蘇塵:「昨天晚上溺死的。」
年輕人擰了擰眉,問:「你看到的?」
「不是,溪里的小金鯉說的。」
「什麼?!」
年輕人還以為自己聽岔了,掏了掏耳朵,疑惑看著蘇塵:「小金……」
「是一條生了靈性的鯉魚,金色的,手指這麼長。」張謙解釋。
阿彪:「脾氣不是很好,惹急了會朝人噴水,不過它太小啦,噴出來的水都到不了我身上。」
年輕人嘴角抽了抽,看著幾人的眼神十分複雜。
正懷疑這三人是神經病時,高朗他們帶著大部隊人來了。
年輕人忙轉身迎了過去。
才靠近,就問:「老王叔,那幾人腦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老人這回是被村里一個壯漢背著的。
聞言就狠狠瞪了年輕人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麼?那可是翠城來的蘇大師,特別厲害的大師傅!」
年輕人嗤笑一聲:「都什麼年代了,老王叔你還相信這個,這是封建迷信。」
「你不迷信,那你半夜去墳地里睡一覺。」
年輕人反駁:「那多冷啊?還有蛇蟲,我才不上當。」
又問:「老王叔,你說會不會阿禮哥是被他們害……」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因為他的嘴被捂住了。
高朗緊緊扣著他的嘴,壓低聲音:「小趙,你別亂說話,雖然蘇大師脾氣好,但也不是咱們亂編排的。」
年輕人使了好大的勁才將他的手掰下來,皺眉:「高老闆,該不會……」
高朗明白他的意思,難以置信:「不是吧,你還懷疑我?」
年輕人訕笑:「那不是……太巧了嗎?合理懷疑,合理懷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