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麼啊？人在國外都已經有兒有女了。」
見金老闆錯愕，老劉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口，喝完才發現，還沒給蘇塵倒，忙又拿了兩個杯子，分別給蘇塵和金老闆倒了，這才繼續。
「阿珍老公本來是想著出去闖一闖，能闖出來回來就跟阿珍離婚，娶之前的對象。可你說，國外哪裡那麼好混？他前幾年是跟著同鄉出去干勞力，熬不住苦，就鑽空子，花了一年時間追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富家女，入贅了。」
「阿珍在家裡幹活幫他還債幫他養老母親養女兒，他在國外吃香的喝辣的。」
「要不是這邊老母親想看乖孫，他估計都不回來了。」
老劉一口氣將杯子裡剩下的水喝完，吐出一口氣。
「那噁心的玩意兒的跟阿珍離婚後，還把他們趕走，老屋都不讓住。」
「沒辦法，阿珍只能帶著女兒進城討生活。」
「不過進城這幾年她是真沒做那種生意，最開始是去工地干體力活，後頭認識了個會做飯的朋友，倆人合夥專門在工地擺攤賣吃的，這些年攢了點錢才在這邊開了店。」
「哦對了，做服務員的那個小余是阿珍她們在擺攤的時候救下來的，一直把她們當恩人，所以聽說她們要開店，讓黑哥便宜將這店租給阿珍，還自願來這裡當服務員。」
「不過你們也知道，小余能被黑哥看上，肯定長得漂亮，難免有客人動手動腳的，阿珍不想讓她被欺負，一般不喊她幫忙，黑哥知道阿珍這麼做，挺感激的，三天兩頭到這裡吃飯照顧她生意，所以這一片還就阿珍的……」
老劉說起這些來頭頭是道。
金老闆有些不盡興：「那阿珍老公呢？這樣的人就沒什麼報應？」
老劉一愣。
「怎麼，老金你還想著黑哥去把他宰了？」
金老闆輕咳了兩聲：「雖然殺人是犯法的，但要是殺這種，我肯定支持。」
老劉翻了個白眼。
「真以為黑哥他們閒的啊？他們天天要爭搶地盤，哪有空追去國外？」
「不過之前倒是聽小花說了，一定要手刃她爸。」
金老闆瞪大眼睛：「那是她親爸啊。」
老劉聳肩。
「見面就要跟你媽離婚，不要你的親爸你要？」
金老闆訕笑。
老劉再度朝樓梯口看了眼，小聲道：「不過這事阿珍應該不知道，聽她說小花現在成天跟那些混混在一塊，學壞了，要我說，小花這孩子像她爸，聰明著呢，肯定是想利用那些混混。」
「所以……白蛇在小花手裡？」
金老闆的話讓老劉微愣。
他眨了眨眼，後知後覺，這未必不可能。
陳小花真要討好那些混混，還真有可能這麼幹，但關鍵是……
「她哪兒來的白蛇？」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了驚恐的叫聲。
「阿珍，阿珍你沒事吧？」
老劉下意識起身上樓。
金老闆跟蘇塵對視了眼，起身跟了上去。
菜館的樓上除了五個包廂外，還有三個房間。
此刻阿珍就驚恐地站在其中一個房間門口，一手捂著心口，一手牽著一個染著紅色頭髮的女孩，她的身後，另一個房間的門也開著，穿著旗袍黑髮及腰的貌美女人正擔憂地拍著阿珍的後背，悄悄往那門裡望去，很快面露畏懼。
老劉捂著左側後腰快步跑過去，關切問：「怎麼了怎麼了，阿珍你沒事吧？」
「蛇，好粗的蛇！」
阿珍看到老劉，忙指著房間裡，很快又捂著心口，氣惱地拍了下紅頭髮女孩：「小花你這孩子，什麼時候把這麼粗的蛇帶回來的？瘋了是吧？」
陳小花甩開她的手，滿臉嫌棄：「媽，你膽子太小了吧？那裡粗了？這都沒公園裡的蛇十分之一大，而且這蛇也沒毒。」
「沒毒，沒毒你也不能讓它進家裡，還，還，還進房間，在你床上，你，我真的……」阿珍說著視線在樓道里轉了轉，看到掃把就要過去拿，被旗袍女率先擋住了。
「珍姐，你別生氣，小花就是調皮了些，其實沒亂來。」
「媛媛你讓開！」
「別啊珍姐，你要是打小花，還不如打我。」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倆人正吵間，就聽老劉問：「小花，你的那些朋友呢？不是來你家裡玩了嗎？喊他們來把蛇抓起來啊！」
阿珍聞言，擰眉看著陳小花：「你把那些混混帶回家來了？」
陳小花慌忙擺手：「沒有沒有。」
阿珍不信：「人呢？藏你房間？」
這下她也不怕那蛇了，壯著膽子進去，一把拉開陳小花房間裡的衣櫃。
一個青年訕笑著跟她擺了擺手。
阿珍眯了眯眼，扭頭惡狠狠看了眼門口怯怯的陳小花：「就他一個？」
陳小花氣惱地踢了老劉一腳，壓低聲音威脅：「你想追我媽，沒門了。」
老劉連忙討饒，換來陳小花一聲冷哼。
阿珍到底沒敢往床邊翻，視線一掃，落在窗戶上，將那碎花窗簾一拉，窗台上各種姿勢的三個青年討好地沖她笑。
阿珍：「……」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再……
「陳，小，花！」
「媽媽媽，我錯了。」
「真的是，你一天不打是真要上房揭瓦是不是？」
阿珍左右看看，發現房間裡也沒掃把，倒是桌面上放著一根木棍，拿起就要往陳小花身上招呼去。
陳小花臉色微變，很快便咬了咬牙，閉眼，一動不動。
半晌都沒聽到動靜，身上也不痛。
她悄悄睜開一邊眼睛，就見阿珍緩緩將高舉木棍的手落下。
邊上老劉也跟著放下手，悄悄抹了把額頭。
「你是長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陳小花有些慌：「媽，沒有……」
阿珍擺了擺手：「我不管有沒有，給你半個小時，必須把那蛇給我弄出去，你不知道我……」
「知道知道，媽你怕蛇我知道，所以之前才偷偷帶回來沒讓你看到的啊。」
陳小花說著忙舉起手保證：「媽，不用半小時，十分鐘，十分鐘我們就把蛇全部帶走。」
「全部？」阿珍敏銳地察覺不對勁，再度環視了房間一下，視線落在桌面上，瞳孔就是一縮：「啊！」
尖叫聲讓金老闆再度捂住了耳朵。
蘇塵笑了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