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闆下意識點頭。
的確。
這幾年白蛇傳的電視劇大街小巷放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大家都愛看。
真有白蛇,肯定不會拿來吃的。
蘇塵點了點頭。
「的確,普通人是不太敢吃。」
二人聞言,下意識鬆了口氣。
然後就見蘇塵指著路邊停著的幾輛嶄新的摩托車。
「不過有些人就是喜歡不走尋常路。」
二人對視了眼,齊齊想到:黃毛?
老劉嘿嘿乾笑了兩聲。
「那什麼,老金,如果是他們的話……」
別說白蛇了。
就是人肉指不定都得嘗嘗鹹淡。
金老闆嘆了口氣,問他:「你來得比我們早,知道那些人去了哪家店了嗎?」
「知道知道,前面的阿珍菜館。」
老劉說著就將左手放在大哥大上攏了攏,確定東西還在,帶頭往前走。
「跟我來!」
才走了十來步,便有一個化著濃妝打扮妖嬈,穿著短裙的女人迎了上來,聲音嗲里嗲氣的:「哎喲,這不是劉老闆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我記得劉老闆您只有晚上才來的,中午不都是談生意喝茶的嗎?」
劉老闆下意識咧嘴,意識到金老闆他們在,收斂了些,嚴肅了臉色,輕咳兩聲:「阿珍你正常點兒,這是蘇大師!」
「春明街的蘇大師。」
他學著金老闆強調。
阿珍臉上的笑容只強硬片刻,很快乾笑著沖蘇塵點點頭,之前舉手投足間的風塵氣也少了大半。
「原來是蘇大師啊,你好你好,之前就聽過您的大名,一直沒時間過去,蘇大師您來我店裡,太榮幸了,快請快請,裡面請……」
蘇塵一邊走一邊問她:「老闆娘,你店裡有白蛇嗎?」
阿珍「嗨」了聲擺手。
「蘇大師您是真愛開玩笑,我們開小店是賣吃的,哪裡有蛇啊?那種東西我看了都要全身起雞皮疙瘩的。」
老劉咳嗽了兩聲,壓低聲音提醒。
「阿珍,蘇大師一清二楚,別遮著藏著。」
阿珍悄悄看了蘇塵一眼,斜睨了老劉一眼:「劉老闆您真是誤會我了,我阿珍就是規規矩矩開菜館的,那些蛇啊,老鼠啊的,我這裡真沒有。」
「你之前來過我店裡的啊,店裡要真有這些菜,我有錢能不賺啊?」
老劉思索了下,緩緩點頭:「說的也對,你這後廚大師傅也是女的,估計也不會收拾蛇。」
「可不是?蘇大師,快坐,我讓人幫您去問問其他幾家店有沒有白蛇。」
說著她起身走到樓梯口,朝上頭吼了聲:「陳小花,你下來!」
金老闆忙捂了耳朵,偷眼去看老劉。
老劉附在他耳邊嘀咕:「你別老用那眼神看我,阿珍是正經開菜館的老闆,沒做皮肉買賣。」
金老闆不信。
「真的,你別看阿珍穿成這樣,真要上手她鐵定跟你翻臉,不過偶爾揩揩油她也只會跟你笑笑。」
金老闆還是不信。
就揩揩油能在這邊開菜館?
誰信啊?
老劉無奈,抬頭看了眼,見阿珍還在催促人下樓,催了好幾次,還沒動靜,快步上樓,忙道:「店裡有個服務員,跟混這一片的黑哥有點關係,人看著她的面子,多少照顧點生意。」
金老闆這才恍然點頭。
旋即靈光一閃:「是那個陳小花?」
「不是, 陳小花是阿珍的女兒,親女兒。」
說著老劉就感慨了起來。
「阿珍也是個苦命人啊,剛跟老公結婚,懷上孩子,她老公就借錢出國。」
「你知道的,十幾年前出去,那就真是九死一生。」
「她是日也盼夜也盼,就盼著她老公在外頭站穩腳跟,每月寄錢回來給她還債,要是能剩點兒,還能當家用照顧公婆養孩子。」
金老闆下意識點了點頭。
以前出去闖都是這樣的。
又問:「那是她老公出事了?她女兒是遺腹子?」
「唉,要是這樣就好嘍。」
見金老闆挑眉,老劉看了眼蘇塵,繼續小聲解釋:「她老公出去後六七年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阿珍剛開始兩三年大著肚子帶著還小的女兒一直在奔波,就想著找到她老公,說是就算死在外頭,至少能落葉歸根不是?」
「那會兒她還得到處攬活干還債。」
「後頭第四年,死心了,知道人八成是死外頭了,就算現在知道人死哪兒了,估摸著也沒錢去將人帶回來,加上還有債,就拼了命地賺錢還債。」
「聽說那幾年,她沒日沒夜,男人都覺得苦的活計她都干,可真要有賺錢的活計,哪個男人還能遠走他鄉啊?討債的人天天上門,她婆婆膽小被嚇哭,年幼的女兒也哭,後頭……唉……」
「阿珍長得不錯,有人上門勸她,勸了幾次她都不樂意,後頭有一次女兒忽然生病,說是肺炎,挺嚴重的,她實在走投無路……」
「那種事有一就有二,熬了三四年,阿珍總算是把之前的債全部還清了,你們猜怎麼著?」
老劉一攤手:「她老公回來了。」
金老闆擰眉:「那還真是巧。」
「可不嘛。」
老劉提起這事就沒忍住轉頭朝地上「呸」了聲:「她老公真不是個東西!」
「回來就說阿珍亂搞,要跟她離婚。」
「阿珍又不是個蠢的,她在外頭的那些事情都瞞得好好的,回家穿的衣服都嚴嚴實實的,一下子就猜到之前慫恿她的那女的是她老公派來的。」
金老闆難以置信:「她老公瘋了吧?」
「呵呵~哪裡是瘋?人聰明著呢。」
「後來阿珍請人查了才知道,她老公跟她結婚前就欠了一屁股債,原本是跟鎮上另一個女孩處對象的,不想連累她,跟她分了挑了阿珍來結婚,確定她懷孕不會跑,絕對能照顧他老母親,就跑路,把阿珍留下來還債。」
「那些年他一直沒跟阿珍聯繫,卻跟其他人聯繫呢,他那老母親每隔一陣子就能收到消息,不然老太太早就傷心欲絕走了,還能撐這老久?可憐阿珍還以為那些年她婆婆是因為她女兒才撐下來的……」
金老闆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嘆了好半晌的氣,才問:「那她老公呢?現在跟她離婚了?」
「能不離婚嗎?」
老劉輕哼:「威脅阿珍不離婚就把她做的那些事傳到她娘家。」
「阿珍能怎麼辦?只能答應。」
「那他女兒呢?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