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我怎麼可能私吞？我這麼老實~」
阿亮撇撇嘴，轉身去拿尋了一張舊報紙裹了錢放好。
「小叔，你真不跟去？」
「不了，下午還有點事。」
「還是去春明街擺攤嗎？」
「呃……可能要去比較遠一點的地方。」
「魔都？」
「差不多吧。」
蘇小燕捧著茶壺過來。
「你倆說什麼呢？」
蘇塵提醒：「姐，你喝茶不好。」
蘇小燕有些泄氣。
「吃這個不好，吃那個不好，懷個孕，吃什麼都不對。」
阿亮嘿嘿笑：「姑姑要不下輩子你投胎當男人吧，你看我們，該吃吃，該喝喝。」
「去去去，你聽到這話不該心疼一下芳芳？」
阿亮怔了怔。
「芳芳從來都沒說過這種話。」
「她自己就知道什麼東西不該吃，不用提醒的。」
說這話時，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蘇小燕嘆氣：「不能因為芳芳知道懂事，就不心疼她。」
阿亮：「……」
蘇塵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阿亮揮手：「放心吧小叔，我肯定看好奶和姑姑他們。」
花鳥市場。
金老闆正打電話吹噓自己做的泳池，視線往門口一瞥，愣了愣，使勁擦了擦眼睛。
「蘇，蘇大師？」
他直接將話筒扔下，小跑出店門。
確認蘇塵就在外面，有些難以置信。
「蘇大師，不會……」
他腦海里過了一遍泳池的細節。
確定短時間裡肯定不會出什麼錯，那麼……
「那些小魚全死了？」
蘇塵失笑。
「沒有。」
金老闆悄悄鬆了口氣，擦了擦汗。
還好還好。
不是泳池出問題的話，生意就穩住了。
「那……蘇大師您來這裡是……」
「金老闆，咱們這邊沒有賣蛇的店嗎？」
金老闆聲音陡然拔高几分：「蛇？」
「蘇大師您要養蛇嗎？」
不愧是蘇大師啊。
別人家裡要是進了筷子粗的小蛇，都得尖叫。
蘇大師居然要養。
家裡的孩子老人不怕嗎？
還是說……是用來吃的？
蘇塵微微頷首：「差不多吧，我想要一條白色的，金老闆有門路？」
金老闆嘴角抽了抽，打哈哈：「蘇大師，我這是開的正規店，那種賣蛇的，別說我，就是整個花鳥市場，都沒有。不過……」
對上蘇塵的視線，金老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蘇大師，之前有個朋友跟我提過一嘴，說是在工業路那邊有幾家店有蛇羹，就是活蛇現殺的，不過這種活蛇大部分都是無毒的水蛇菜花蛇，白色的蛇……」
「這種蛇就是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吃啊。」
「當然了，我們這種小人物不敢，您這種高人……」
蘇塵強調：「我不吃蛇。」
「沒說您吃，這不是最近翠城來了好多厲害的大師嗎？聽說他們的口味千奇百怪，好多店最近都喜歡跟鄉下收活的野貨，聽說有的大師還喜歡活吃。」
蘇塵緩緩點頭。
「蘇大師您知道？」金老闆見他還不驚訝，疑惑問。
「別人吃什麼，怎麼吃，只要不傷天害理，不歸我管。」
金老闆瞭然點頭。
「那蘇大師您要去工業路那邊看看嗎？」
「這邊的確沒有賣蛇的。」
蘇塵頷首。
金老闆眼睛一亮，猶豫著舉起手：「那個蘇大師……要不我也……」
「金老闆想過去看看？不怕？」
金老闆搓手。
「蘇大師看您說的，有您在我怕什麼？」
「走吧。」
鬼道進鬼道出。
金老闆還猶在夢中，耳邊便響起了卡車聲。
他下意識拉著蘇塵往邊上撤。
回過神後，看著那些大卡車呼嘯而過，金老闆緩緩吐出一口氣，虛虛地抹了一把額頭。
「蘇大師，這邊店……那裡那裡。」
「跟化工路相交的地方，新建了八層大樓，外面全貼的白色瓷磚，就那對面。」
蘇塵點頭，領著他過去。
再度踏上實地，金老闆悄悄踩了踩地板。
神奇。
太神奇了。
就算經歷了好幾次，依舊覺得仿佛在夢裡。
腳底傳來了酸脹感。
金老闆思索著回去是不是要去按按腳，又怕去那種地方要叫人懷疑目的，就聽人喊了聲：「老金？」
抬起頭，他挑眉：「老劉，你又來混吃的？」
來人身量不高，啤酒肚，肥頭大耳的。
腰間別著大哥大，鼓鼓囊囊的，走路大搖大擺，看著十分派頭。
聽到金老闆這話，老劉沒好氣：「什麼混吃的？老金你真是的，人好好的偏要長一張嘴，怪不得大家都不愛拉你吃飯。」
金老闆輕哼：「飯菜不都是那樣，有什麼好吃的？吃了還得喝酒，你知道的，我酒量不行。」
「嘿嘿，一杯倒。」
「所以說老金你做不了大生意嘛，我跟你說，這陣子我認識了好多老闆，正準備做個保證賺錢的生意，回頭有空我跟你說說？」
老金擺手：「算了吧，我手頭也有生意要做。」
「還你那破店？」
「那才能賺多少錢啊？要不是店面是你自個兒的，要我說，你肯定月月虧本。」
金老闆有些氣惱：「我就愛我那店。」
「哎~所以說你做不了大生意嘛，」老劉看金老闆生氣了，頗有幾分得意，視線一轉，總算注意到了蘇塵，仔細看了看，「老金，不介紹介紹？你親戚？」
金老闆翻白眼：「蘇大師。」
見老劉還沒怎麼反應過來，提醒：「春明街的蘇大師！」
老劉臉上的得意僵住。
許久才訕笑著將手在褲縫上搓了搓，上前不由分說握住蘇塵的雙手。
「原來是蘇大師啊，對不住蘇大師，之前沒將您認出來，您可千萬大人有大量，別怪罪我啊，那個，那個……正好飯點，蘇大師要不賞臉我……」
他乾笑著指了指後面那些店，轉頭跟金老闆使了個眼色。
金老闆只當看不到。
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老劉，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對這裡很熟的，知道哪幾家店裡有活蛇嗎？」
老劉一秒支棱。
「知道啊，蘇大師想吃蛇羹嗎？不是我說，這幾家店的蛇羹我都吃過，前面那家是最好吃的，他家的蛇最大，蛇肉最入味……」
蘇塵：「我想買活蛇，白的活蛇。」
老劉怔住，眨了眨眼。
許久才訕笑著撓頭：「蘇大師，那白蛇估計真的……」
「您知道的，那白蛇傳大家都知道的啊，哪有白蛇敢拿來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