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塵表情不變,陳小花挑眉:「大叔,你這錢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塵無奈。
「錢是銀行里取出來的。」
「真要憑空變出來,那是假鈔。」
「犯法的事別碰。」
陳小花伸出根手指緩緩搖了搖:「我不信。」
其餘四個青年跟著重重點頭。
「沒錯,你這是魔術吧?」
「障眼法。」
老七猶猶豫豫問:「大叔,你是真的讓我見爺爺,還是也用障眼法讓我見爺爺?這個不一樣的。」
蘇塵腦殼有點疼。
果然是有代溝。
而且跟完全沒信任感的年輕人溝通,很吃力。
這種情況,就算真的帶人去陰司走一趟,怕也會被當成是障眼法。
深吸了口氣,他思索了下:「這樣,先給你五萬當定金,你們可以隨意找個銀行存。」
幾人聞言,眼睛都亮了亮。
幾人激動地圍在老七身邊。
「老七,答應他。」
「對,去銀行就能驗錢真不真了,那裡面有驗鈔機。」
「咱們不能全聽他的,都存銀行,我知道有個地方也有驗鈔機,咱們去那邊也驗一驗。」
「要是假的,咱們回來揍死他。要是真的…老七你就發了。」
老七被圍著,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話,眨了眨眼,舉起手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答應。」
陳小花鬆了口氣。
她輕拍老七的肩膀:「回頭真賣了蛇,錢你千萬存好,別花了,我們誰跟你借都不許答應,知道不?」
老七錯愕看著她。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聽我的就對了,還是說…」陳小花望向其餘人,「你們就盯上老七的錢了?要真是這樣,別做兄弟了,趁早散了!」
幾個其餘三個青年忙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碰老七的錢。
「那現在…」
幾人的視線齊齊往後轉,落在那錢上。
蘇塵抬手,將其中五沓錢收起,指著剩餘的錢示意他們隨意。
「蕪湖!」
幾個青年歡呼一聲上前。
「老七你正好背包了,快點打開裝錢。」
「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老七,這下你都不用愁學費了。」
陳小花悄悄退了出來,歪頭仔細看了眼蘇塵。
「你不怕我們拿錢跑了?」
蘇塵拉開椅子坐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要是老七自己跑了呢?我們最多就算朋友。」
蘇塵笑開:「你大概不知道我說的廟是什麼。」
陳小花擰眉思索了陣,聽見老七他們催促出發,隨意地擺擺手:「你們去就好,我留下,盯著他。」
幾人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很快離開。
房間的門敞開。
等在外頭的金老闆悄悄探頭進來。
剛猶豫著是不是跟蘇塵他們打個招呼,迎面就看到一條拇指粗的菜花蛇正從桌底下鑽出來,嚇得整個身子怔住。
「蛇,蛇……」
他指著桌底提醒蘇塵。
陳小花聞言,低頭看了眼,俯身將菜花蛇拎了起來。
金老闆眼睛瞪圓。
媽呀。
這女孩看著跟妮妮一樣嬌嬌軟軟的,怎麼這麼兇猛?
這是蛇。
蛇啊!
就這麼輕輕巧巧抓起來了,不怕被咬,不怕被纏上嗎?
下一刻,金老闆就看到那菜花蛇很快順著陳小花的手臂攀了上去,陳小花非但不怕,還伸手摸了摸那蛇身。
金老闆:「……」
他深吸了幾口氣,穩住心神,下意識勸自己這年頭女孩子都不一般。
妮妮都要三十六才結婚,現在多一個不怕蛇的女孩子也沒什麼。
就是……
「蘇大師,您找的那白蛇……」
蘇塵朝他笑笑。
「金老闆,麻煩跟你朋友和老闆說一聲,白蛇找到了,不必折騰。」
金老闆聞言下意識又探頭看了下這房間。
「蘇大師,白蛇是在這房間裡嗎?」
「沒,等會兒你就能看到。」
金老闆點頭:「哦哦,好,那……」
他想進房間,可看了看陳小花手上的菜花蛇,猶豫了下,藉口給蘇塵泡茶轉身下樓。
離開前他還貼心地將門關上。
樓下。
老劉還在安慰阿珍。
「孩子長大了,喜歡玩寵物很正常,小花就是選的寵物有點……但我還有朋友家孩子喜歡老鼠,非要養的呢。」
阿珍還是難受:「她是女孩子~」
「是是是,女孩子一般文雅些嘛,但咱小花是誰啊?小花可是你女兒,你阿珍可是赤手雙拳就能攢錢開店的大老闆。」
阿珍聞言斜睨了老劉一眼。
「誰是你家的?小花是我女兒,又不是你的。」
「是是是,我這不是順嘴了嗎?你別介意,來來來,喝口茶,咱們順順氣,等會兒說不定就有生意,咱不能冷著臉是不是?」
阿珍跟老劉翻了個白眼,接杯子的時候,手順勢落在老劉手背上。
金老闆:「!!!」
他就知道。
老劉這廝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之前說阿珍不干那種事,可分明都幹了,看看這勾男人的手段……
他面露嫌棄,可一想這裡到底是阿珍的地盤,只得乾咳了聲提醒他倆注意些。
老劉立馬將手縮了回來,朝金老闆討好地笑笑。
又問:「蘇大師呢,怎麼沒下來啊?」
「蘇大師說白蛇找到了,讓你們不用折騰。」
「我下來就是想問問,咱們店裡有沒有茶?給蘇大師泡點茶。」
老劉忙起身:「要的要的,我去後廚那邊拿熱水,阿珍你……」
阿珍走到一邊的櫃檯:「我這店裡沒太好的茶,之前徐老闆送的肉桂可以嗎?」
「都行,蘇大師對吃喝應該不是很挑。」
金老闆說著遲疑片刻,問阿珍:「阿珍老闆,你女兒膽子挺大的啊?」
阿珍抬頭看他。
金老闆訕笑:「那什麼,我看她抓蛇很輕鬆,根本不怕,還敢上手摸。」
阿珍嘆了口氣。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玩蛇,唉~」
「以前都忙著做生意賺錢,就想著要給她好一點的生活,誰知道賺的錢多了,孩子越發不聽話。」
這金老闆還真挺共鳴的。
「那未必是不聽話,有可能是孩子想的跟咱們不好說。」
阿珍總算翻出那袋茶葉來,拍了拍膝蓋起身,擰眉:「有什麼不好說的?她可是我生的,身上哪兒有痣我都知道。」
金老闆笑著刺刀。
「那阿珍老闆敢把自己做的事都坦誠布公跟孩子說說嗎?」
阿珍的臉瞬間變了。
她的眼神凌厲了幾分:「金老闆,你是不是來找茬的?」
說著視線往廚房那邊掃了眼:「你是擔心老劉被我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