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闆忙訕笑著否認。
「沒有沒有。」
「阿珍老闆，老劉之前都已經把你的事跟我們說了，說實話，我們都知道你是不得已，也敬佩你能有本事將那麼多債還了，現在帶著孩子生活還能開這麼大的店。」
阿珍臉上的敵意未減。
金老闆深吸了口氣：「我跟老劉關係也沒那麼好。」
「他跟他老婆關係不好，我跟我老婆很恩愛的，我們都不是一路人 ，我沒必要……」
阿珍眯著眼。
金老闆服氣了，深吸了口氣。
「好吧，我就是想到我跟我女兒。」
阿珍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金老闆你女兒也叛逆？」
金老闆有些一言難盡：「也不算叛逆吧。」
「我女兒從小到大一直都很乖，學習工作都不用我愁，但就是找對象上，安排了好多次相看，都被她自己攪黃了。」
阿珍板著臉：「這有什麼？你女兒肯定有心上人了唄，她心上人應該很窮，你們看不上。」
金老闆嘆氣：「要是這樣就好了。」
她拿著肉桂走回桌邊，示意金老闆坐下仔細說。
正好老劉在廚房那邊吼了聲：「老金，開水得現煮，等一會兒啊。」
金老闆這才坐下，對上阿珍好奇的目光，解釋：「我女兒的確是有心上人，但那人已經結婚了。」
阿珍眯了眯眼：「那你女兒不會……」
金老闆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家妮妮那麼乖的人，怎麼可能去破壞人家庭呢。」
「你也知道，人心裡一旦有了人，其他的根本看不上。」
「我不是著急嗎？就去找蘇大師算了算。」
金老闆隱瞞一半說一半，嘆了口氣：「蘇大師說了，我女兒得三十六才嫁。」
阿珍微微張著嘴。
「三十六？！」
見金老闆點頭，她挑眉：「那太晚了吧？」
她生了女兒，結婚離婚了，現在也才三十七。
「誰說不是呢，」金老闆嘆氣，「我原先發現我女兒相看搗亂的時候，是真很想打她。」
「後來呢？」
「哪有後來啊？我家妮妮從小到大我都沒打過她，平時她也那麼乖，我哪裡捨得？」
「感情的事情誰能說得准呢？真要咱們當父母的說什麼，她就能不喜歡，那我們不是比神仙還厲害？」
阿珍的表情徹底緩和下來，輕嘆了聲：「是啊，真要是事事都聽父母的，那就不是她們了。」
「我也是這意思。」金老闆勸著，「咱們的孩子咱們清楚是什麼性子，突然做了什麼事，或是轉了性子，八成是有什麼事不好跟咱們父母說，不過……」
他指了指樓上。
「孩子不好說，咱們可以找蘇大師算啊。」
阿珍的眼睛亮了亮。
「蘇大師這個都能算得出來？」
金老闆橫眉冷目：「阿珍老闆，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蘇大師是什麼人？跟神仙都差不多的，上天入地，哪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你要這麼說的話……」阿珍眼睛眯了眯。
「能不能請蘇大師幫我弄死千里之外的人？」
金老闆：「！！！」
「你想殺了你前夫啊？」
他擺手：「這事你可千萬別在蘇大師面前說。」
「蘇大師給人算命看事的前提是，那人人心不壞。」
「你這都慫恿蘇大師犯法了……」
阿珍有些失望。
「行吧，回頭我看看，真需要的話，我就去春明街。」
金老闆神情很是欣慰：「這就對了。」
「孩子長大了，很多心事不好跟爸媽說，咱們回頭就算知道了，也別太苛責，多問問蘇大師，總能找到辦法的。」
說話間老劉提著水壺出來了。
「你們聊什麼呢？」
金老闆搖頭：「沒什麼，交流女兒怎麼養。」
又問：「老劉你打算離婚了？」
「什，什麼打算離婚？我早就離婚了。」
金老闆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問，示意他將水壺遞過來，又跟阿珍要了一套茶壺。
看著那套茶壺，金老闆擰了擰眉。
「怎麼了嗎？」老劉好奇問。
「沒事，我拿去洗一洗。」
這店裡的也不知道多少人喝過，雖然蘇大師可能不介意，但……
自己不能褻瀆。
樓上，房間裡。
陳小花撫摸著菜花蛇，聽著窗外呼嘯的摩托車聲。
「大叔，剛才那個伯伯喊你蘇大師。」
蘇塵頷首。
「你是大師？魔術大師還是真厲害的大師啊？」
「有區別嗎？」
「肯定有啊，」陳小花挑眉，「要是魔術大師，那就算了，要是大叔你真有本事的話……」
她嘴角一揚，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那你能不能隔千里殺人？」
「我聽說有厲害的術法，可以讓魂魄離體，日行千里殺人。」
「大叔，你能做到嗎？」
蘇塵笑笑：「你想殺了你父親？」
陳小花有些不喜。
「什麼父親？那就是個人渣。」
蘇塵：「上一輩的糾葛跟你沒有太大關係。」
「呵呵~」陳小花輕笑，「真要沒關係，我就不會被人喊野孩子了。」
「真要沒關係，我媽不需要還那麼多錢的話，我現在說不定能坐上小汽車了。」
「真要沒關係，他們……」
她脖子梗了梗，緩緩吐出一口氣。
「反正，你們只會輕飄飄說一句，跟你無關。」
蘇塵點頭：「是我錯了。」
陳小花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你居然會認錯？」
「為什麼不會？」
陳小花輕哼了聲，後腰緩緩靠在桌沿上。
「你們大人從來都是嘴硬的，就算知道錯了，也只會逼我們低頭認錯。」
「你母親可能高自尊。」
陳小花遲疑片刻，抿唇垂眸：「我知道，所以我沒怪她。」
「我就是替她可惜。」
「她長得漂亮，也勤奮，腦子也還挺聰明的，怎麼會……」
「年輕的時候真眼瞎。」
蘇塵笑：「你覺得你的眼光挺好。」
陳小花明白他的意思，解釋：「你別看老七他們天天騎著摩托車混日子，他們人不壞的。」
蘇塵點頭：「嗯，我知道。」
這話聽在陳小花耳朵里，像是在敷衍，她有些氣惱。
「我說真的。」
「之前我剛來城裡，學校里好多人都背地裡喊我鄉巴佬，對我指指點點的，老七他們沒嫌棄我，還幫我教訓他們了。」
「後來我媽擺攤我去幫忙，有人來鬧事，也是老七他們背地裡套麻袋幫我打人。」
「他們知道我喜歡蛇，就算怕，也跟著我開始養蛇……」
陳小花說著輕嘆了聲。
「當然，我也知道，他們是想跟我處對象。」